第162章 名字爭奪戰(十三)


  「呵呵,是嗎?」渝州又將波南叉到了地上。狠狠地摩擦了幾下。

  「哎呦呦,但是比您壞的還有很多!」波南一秒改口。

  「再有下次,我就把你叉進洗筆筒里。」

  「再有下次,不用您動手,我自己跳進糞坑裡,仰泳一百圈。」波南諂笑,綠豆大的小眼睛骨碌碌一轉,「大人,如果他真的騙你,你準備怎麼做?」

  「怎麼做?」渝州把書一合,露出了和藹的笑容,「你覺得呢?」

  波南打了個冷戰,渾身瑟縮了一下。

  。。。。

  兩人離開儲藏室一路前行,又來到了模具室,還沒好好研究一番,就聽見前面房間傳來焚雙焱三人的爭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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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留下查看還是過去勸架,渝州看著滿屋凌亂的石膏模型,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

  這些石膏雕塑很奇怪,它所塑的並非生物,而是是以各種姿勢,各種角度盤旋而成的環,像繩操中不停甩動的繩子,瑰麗的色帶極富藝術氣息,只一處不同,那就是無論這些石膏像以怎樣高難度的姿勢扭曲在一起,它們的首尾必要穿過重重阻礙,咬合在一起。

  最終,渝州還是做出了決定,他放下波南,取出一個普通相機丟給他,並叮囑道:「你在這裡呆著,把這間房好好搜查一遍,有什麼奇異之處就用相機拍下來,我去隔壁看看。」

  「大人,您放心,保證完成任務!」波南握緊了他的小拳頭,鏗鏘有力地說道。

  渝州沒說什麼,踏著地上散落著的石膏像素描圖,朝前方半開闔的大門走去,那是一間類似休息室的房間。

  大門推開

  此時,焚雙焱與山風正手持武器,各自站在一邊分庭對抗,而小荒落則狼狽地躲在焚雙焱的背後,臉上有一條血痕。

  渝州象徵性的勸解了一句:「發生什麼事了?大家有話好好說。」

  可小荒落一見他來,便不再藏頭縮尾,跳起來對山風笑道:「哈哈!現在我們有4個人了,我看你能拿我怎樣。」

  「小荒落。」焚雙焱低聲呵斥了一句。

  「姐姐-」小荒落撅起嘴,挽著焚雙焱的手臂撒嬌道,「跟他有什麼好說的。我們4個還怕他不成?要我說,直接殺了,一了百了。」

  「閉嘴!」焚雙焱似乎真生氣了,劍蘭般優雅鋒銳的眉擰成了一個疙瘩。

  「怎麼回事?」渝州湊過去問道。

  焚雙焱壓下心中的怒火,扭頭小聲道:「我們2人本在模具室搜查線索,小荒落性子急,先跑到了這一間,和山風起了衝突。」

  渝州問:「什麼衝突?」

  「當時,山風在翻書架,小荒落在一旁翻日曆,兩人本互不相干,結果她發現線索之後,當著山風的面,撕下了一頁日曆,並毀掉了它。」焚雙焱簡單說了一句。

  為什麼不偷偷撕,這怕不是傻子吧。渝州扶額,雖說雙方對立,阻撓對方查出真相理所應當,甚至是心照不宣。但當著別人的面這樣做,無異於撕破臉皮。

  除非小荒落日後安安分分,寸步不離焚雙焱,否則,就別怪山風不守規矩,暗中下手。

  「都是對手,何必假惺惺的,我就是毀了線索,你能拿我怎麼樣。」小荒落雙手叉腰,一昂首趾高氣昂道,「哼,氣死你氣死你。」

  山風不怒反笑,鐮刀狀的手臂輕輕一揚,便將藍灰拼色小桌劈成兩邊,連同桌上的小圓釘也落了一地,「那你就祈禱吧,從今往後,除非你姐把你勒在褲腰帶上,否則,見一次,殺一次!」

  「你先活過這回再說吧,我怕你有命說大話,沒命追殺我。ruiruirui」小荒落做了一個鬼臉。

  「夠了。」焚雙焱壓低聲音打斷了她,「我們4人,他們2人,已經占了天大的便宜,如果這樣還需要靠小動作才能贏得副本,那豈不讓人笑掉大牙。小荒落,把你發現的內容告訴他,誰能找到驚喜,各憑本事。」

  這…認慫?

  渝州目瞪口呆,不明白焚雙焱為什麼會做出這種選擇,以他對對方的了解,這位美麗強大的女性顯然不是正義凜然的迂腐之輩。現在他們明面上有4人,2個降格者,而對方只有一人,為什麼要認慫?

  莫非是小荒落實力太過低微?焚雙焱不能時時跟著她,怕惹上一個睚眥必報的小人,從此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呵呵,這個理由渝州自己都不信,一刀宰了還有什麼明槍暗箭。渝州暗暗揣摩著焚雙焱的想法,外表卻像是個深藏不露的高人,笑而不語地站在一旁,置身事外。

  在焚雙焱和山風兩人的壓力下,小荒落一跺腳,氣急敗壞道:「好,我可以告訴你,那張日曆在5月19號的日期上打了個圈,你敢信嗎?」

  山風當然不信,在小荒落說完後的下一秒,他便一腳踹在僅剩一半的桌子上,身體傾向小荒落,語氣強硬道:「呵,你說呢!?」

  「我說呢?我什麼都說了,你又不信,你還想讓我說什麼?」

  山風:「除非你簽下A級契約,發誓對你說過的每一句話負責。」

  「哈哈,你個傻子,A級契約在遊戲裡早被封了。你要是拿的出來我就簽。」小荒落嘲笑道。

  「…」山風也是一時情急沒考慮周全,此時只能摸著三羽徽記乾瞪眼。

  於是事情就陷入了怪圈,日曆上的信息只有小荒落見過,可小荒落究竟有沒有說實話,沒人知道。

  眼見衝突沒有解除,反而越鬧越僵,渝州走到日曆前,前後翻了翻,便道:「這裡一年9個月,每月100天,其中,月份寫在中央,外面包裹一個巨大的圓圈,日期則從12點鐘的位置,沿著圓周的外環,順時針延續。一圈結束後,沿著第一圈的外周接上第二圈,從0開始,直至99結束。」

  「你想說什麼?」山風冷冷道。

  「既然每個月的天數都一樣,那麼就有辦法了。」渝州說著拿起了一根鉛筆,側著筆桿,在6月19號周圍平塗了一圈。焚雙焱與山風一愣,很快都明白了渝州的想法。

  如果畫師用的是類似原子筆的硬芯筆,那就一定會留下印痕,用鉛筆一塗就能看出端倪,如果用的是軟毛畫筆,那就只能靠周小林的高端儀器來檢測滲透紙張的微量顏料了。

  幸運的是,畫師用的是硬芯筆,省去了渝州不少麻煩,他轉頭對山風說道:「結果出來了,山風先生你冤枉了好人,畫師勾畫的確實是5月19號,而非兩人的結婚紀念日。」

  「這怎麼可能!」山風衝到日曆邊上,看了眼6月19號上的刻痕,就伸出手指摩擦著20號的外周,但幾乎要把日期下方樺楓節三個小字摩沒了,依然什麼都沒有摸到。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山風皺緊了眉,一臉不可置信地坐在了椅子上。

  「我們去下一間吧。」渝州朝焚雙焱打了個招呼。

  「走。」

  三人丟下還在冥思苦想的山風,先一步打開了下一間的房門。

  然而一開門,刺鼻的氣味伴隨著漫天的塵埃便席捲而來,鑽入三人的七竅之中。渝州倒退兩步,用袖子捂住口鼻,這才止住了咳嗽的**。

  他定睛一看,一整個屋子裡塞滿了五光十色的礦石,有的堆放在地上,缸中,有的掛在牆上,還有的用油封著,放在小巧的密封罐里。

  渝州剛仔細研究過那本介紹礦物顏料的書,對於屋中那幾種礦石現在還記憶猶新,開口就能說出個七七八八。

  他捂著口鼻,一樣一樣檢查,焚雙焱避開東摸西看一刻也閒不住的小荒落,來到他身邊,小聲問道:「怎麼,5月19號不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

  「不是,應該是5月20號。」渝州道。

  「你在樓下找到的線索?」焚雙焱問。

  「不,是山風告訴我的。」渝州小聲回道,「他否認小荒落的語氣太過強硬,好像知道些什麼,NPC女士提到過的重要日子就只有結婚紀念日。我便詐了詐他,他沒有否認我的說法,也沒有詢問我是哪一天,說明他知道結婚紀念日的具體日期。」

  「他被你騙了。」

  「是,他以為我已經知道結婚紀念日的具體日期,就沒有掩飾,直接伸手摸向了20號。把這個線索拱手送給了我。」

  渝州拿起一塊黝黑的礦石,按書上所寫的手法掂了掂,石質發沉,表皮有雪花狀花紋,純度很高。

  「厲害。」焚雙焱攬住他的肩膀,舒朗的眼中滿是笑意,「要是這回能找到驚喜,我就請你喝我們焚城最好的離焰酒。」

  渝州揶揄道:「怎麼,沒找到就不給喝?」

  「給,自然給,不過只能給忘川酒,去黃泉在碰杯了。」焚雙焱長嘆一聲,「18年後再相聚痛飲。」

  渝州聽她的話語,也嚴肅起來,「怎麼,外面也治不好這黑線?」

  「不好說。這種詛咒類的疾病最不好治。」焚雙焱搖了搖頭,「位於荷魯斯的救死不扶貧醫院肯定能治,但他們的號已經掛到了7年以後,至於其他的醫院,只能看運氣了。」

  渝州有了一絲緊迫感,又是不成功便成仁的局嗎?

  驚喜…

  5月20日結婚紀念日,圈卻畫在5月19號上,說明這一天很重要,畫師或許要去做一件十分特別的事。

  渝州思索著每一條線索,畫師的精神狀態從抑鬱到興奮,再到抑鬱,20日之前意外死亡,他突然有了一個猜想,5月19號的事不僅重要,或許還特別危險,畫師不是意外死亡,而是捲入了什麼危險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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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前劇透,小荒落的年齡在人類中相當於7歲。又被寵壞了,因此心智很不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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