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名字爭奪戰(十四)
「你們在嘀咕什麼?是不是又私藏了什麼重要線索?」山風陰魂不散地出現在渝州兩人身後。
「不過是聊些家長里短,生活瑣事,怎麼,你也想一起聊聊?」渝州掂著手中的黑色礦石,淡淡道,「那感情好啊,我們剛聊到你媽逼你相親了沒,不如你也分享下自己的經歷唄。」
「哼!」這句話似乎戳中了山風的痛處,他的氣息突然冷了下來,狂亂的氣勢如疾風驟雨般拍打在渝州身上,要將他撕裂,將他毀滅。
就在渝州喉口泛甜之時,焚雙焱輕哼一聲,紅色火苗在她眼中跳動,頃刻間,這股壓力就消失得一乾二淨。
「東西都在這,想要答案,你自己動手找吧,」焚雙焱冷冷拋下這一句,就攬著渝州的肩膀,去了小荒落的身邊。
渝州看著焚雙焱抿得死死的嘴唇,心中被壓下的疑惑又開始蠢蠢欲動,他看得出來,自從焚雙表現出妥協的傾向後,山風開始變本加厲,連番挑釁。若她再不予以實際的反擊,形勢恐怕不太樂觀。
可這種忍讓背後的原因是什麼呢?莫非這山風背後也有什麼恐怖勢力,讓焚雙焱忌憚?畢竟這個副本不可能一下子把人打死,若讓山風將消息傳遞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渝州隱隱覺得自己抓住了真相,勢力,究竟是哪個勢力能讓焚雙焱如此忌憚,甚至超過了雲刑?
另一邊,焚雙焱對渝州的疑惑無知無覺,她與小荒落翻找了一遍,沒找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就朝下一間走去,渝州則表示他要留下再看看。
於是三人便分成了兩組,山風看了看渝州,又看了看兩位女士窈窕的背影,眼中浮出一抹厲色,但他很快就收起情緒,斟酌片刻,追著焚雙焱離開了。
人手充裕的好處體現出來了,渝州不慌不忙地整理著房中礦物,通過近2個小時的努力,終於理清了出了183種礦物,並找到了3種書中未曾記載的。
一種褐綠色,隨意堆在地上,聞著有股腐臭味。
一種通體雪白,像年糕一般被一片片切開,放在水中,渝州伸手入水,剛接觸到液體,就感覺皮膚一陣火辣辣的灼燒痛,他趕緊抽出手,用水洗了洗紅腫的指尖,帶上手套後,才重新入水取出一片,甫一入空氣,這白色年糕片就成了銀灰色。
氧化好快,渝州將其包好放入空白卡後,又看向了最後一種,那是一種黑色鬆散小顆粒,放在密封罐子的上層,下層用帶孔石膏板隔開,隔板無法取下,渝州只能穿過小孔,用手指輕輕撥了撥下層,黏糊糊的,異常潮濕,感覺像是凡士林。
就在渝州想要打碎罐子看看下面是什麼時,從遠處傳來了波南的花腔男高音:「混蛋,你幹什麼,不許看,不許看!」
渝州一凜,趕緊將這三種不明礦物放入空白卡,若無其事地回到了模具室,在門口,他與周小林碰了個照面,對方低著腦袋,一語不發地從他身邊走過,渝州沒有留人,任憑他像孤魂野鬼般離開。
該教的已經教了,至於過不過得了這一關,只能靠他自己了。
渝州步入模具室,將趴在地上,一臉沮喪的波南提了起來:「你在幹嘛呢?」
見著渝州,波南身上的頹喪之氣一掃而空,「大人大人,你可回來了。」
他親熱地抱住了渝州的脖子,剛要伸出舌頭,就被一塊黑色礦石堵住了嘴。
「這麼熱情,怎麼,有重大發現?」
「那是自然。」波南拉著渝州來到了一個角落,從懷中掏出了三個大寶貝,神秘兮兮地說道,「我在給300多個石膏模具拍照時,發現了三個與眾不同的。」
「大人您看。」波南小心翼翼地將石膏像翻了過來,只見它們的底座印著一些奇異符號,「十維公約沒有給出翻譯,這很有可能是一種密碼。」
「你……這是在嘗試破譯?」渝州指著地板上寫寫畫畫的字符。
「是啊。我總覺得在哪見過它們,這一定是某種文字的變形。大人您放心,我專門去荷魯斯中央學府卡琉斯學院…的分院上過一個月的密碼學,五門考試全a通過,熟知3000種文字的600多種加密方式,什麼量子密碼,基因密碼,混沌密碼通通不再話下。我一定能把它破譯出來。」波南雙手握拳放在胸口,信誓旦旦道。
渝州拿起雕塑,看了一會兒,突然說道:「這東西,周小林見著了?」
波南答道:「他看了一眼,我就把石膏像遮住了。他還想拉我的腦袋,把我弄走,可我是誰,大人最忠實的舔狗,怎麼會屈服於暴力,我是誓死捍衛石膏像,沒有讓敵人靠近半步。」
渝州道:「你這革命覺悟還挺高啊。要我發一朵小紅花嗎?」
波南像沖在第一線的革命烈士,振臂高呼:「為了大人,我願意肝腦塗地,萬死不辭!大人您放心,我剛才已經試了15種破譯方式,還剩500多種,等我一下,馬上就好。」
「不如,你等我一會兒?」渝州笑了笑,拿出一隻畫筆,將柔軟的狼毫在濕潤的顏料中滾了一圈,一筆一划沿著石膏像上的神秘文字塗抹起來。
很快,石膏像就描繪完全了,他拿出一張白紙,將沾滿顏料的底座壓了上去。
狠狠重壓了幾下,渝州拿開石膏,工整的文字就出現在了兩人眼前。
其實底座上的神秘圖案根本不是什麼密碼,而是反寫的文字。估計是畫師曾在這幾個石膏像下墊過報紙一類的東西,油墨暈染到了底座上。
渝州唇角輕輕一挑:「卡琉斯學院的高材生?全a通過?熟知600多種加密方式,嗯?」
波南如同一坨腹瀉時的便便,沮喪地癱軟在了地上。
渝州看著有些好笑,便抓著波南的腦袋狠狠揉了揉:「誰都會有思維定式的時候,你做得很不錯,至少山風和岐合誰都沒發現藏在底座的秘密。」
「大人。」波南抱著渝州的腰蹭了蹭,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你真是一個好人。我有一個請求不知……」
渝州笑道:「喲,你什麼時候這麼矜持了?」
波南抬起頭,賤嗖嗖地說道:「我能舔你嗎?」
「呵呵,滾。」渝州痛快地拍飛了波南。
他拿起那張白紙,文字拓印到了紙上,十維公約的翻譯系統就非常賣力地開始了工作。
第一段:
「昨日凌晨,五名遊客稱其在盲宿山看見龍捲風,山林管理員即刻採取行動,但直至現在,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第二段:
「昨日正午,盲宿山發生7級地震,現已造成9人死亡,3人重傷,請近期有計劃前往盲宿山旅遊的遊客,改簽他日。」
第三段:
「愛爾康卷卷棒,億萬人的首選,無需等待,一鍵變彎,你值得擁有。」
盲宿山?渝州覺得這個詞很熟悉,他拿出那本介紹顏料的書籍翻了翻,果然見到了這個詞,盲宿山,十大礦物染料的出產地之一。
濡藍礦就是它最出名的礦藏,此外,還有秀青石與流棕礦,而由於這座山中出產的所有顏色,都隱隱帶著一種清透的紅,因此,盲宿山也被稱為紅山。
「大人,有什麼發現?」自強不息的波南再次爬了過來。
「你呢,你有什麼想法?」渝州反問道。
「我?」波南有些驚訝地指了指自己,接著便興奮地挺起了胸膛,「大人,我覺得,既然畫師拿報紙來墊石膏像,說明這兩張報紙就算不是同一天的,時間相隔應該也很近。凌晨出現龍捲風,正午就地震,說明龍捲風是地震的先兆啊。」
渝州一開始還覺得有些道理,結果越聽越頭大:
「哪件事先發生,還沒個定數呢。這兩張報紙印在了石膏像上,是一個線索,又或者只是一個巧合?」
渝州想著想著,突然想起了什麼,他從空白卡中拿出了那三堆礦石,打開手機手電,對著那些顏色各異的礦物顏料照去。
「怎麼樣,有沒有覺得有些泛紅?」渝州對著波南說道。
「有有有,褐綠色的和白色的那堆都有,但是黑色的那個……」波南眼睛瞪得老大,在強烈的白光中流出了眼淚,卻依然沒有收回視線。
渝州關掉手電,給波南遞了一張紙巾:「除了黑色顆粒,其餘兩種礦石都是盲宿山上取來的。」
但很快,他又發現了不妥之處:「不,不對,這個世界的濡藍礦大部分都出自盲宿山,如果顏色不純,應該沒多少人會去用它,也就是說,這種紅色是可以通過一些方法,去除掉的。」
波南眉頭深鎖:「不出自盲宿山,與出自盲宿山且經過處理,這兩者間可是天差地別啊,大人。」
「可不是嘛。」渝州又翻了翻書冊,不知是不是因為這種處理方式人盡皆知,書上並沒有記載。
「多想無益,走,去裡面瞧瞧。岐合她們或許已經發現了什麼線索。」渝州又拿起了晾衣叉。
「等等,大人。」波南突然出聲道。
「怎麼,你還有什麼發現?」
「不是,我是說,大人您能換個傢伙嗎,這杆子扯襠,我蛋疼的厲害。」波南羞澀地捂住了他的襠部。
渝州看了看一臉羞澀的波南,又看了看染著不明棕黃色固體的晾衣叉,臉色一變再變,他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忍下叉死波南的衝動,從空白卡中掏出一個馬桶吸,把波南吸了起來。
至於那根杆子,則被扔在了乏人問津的角落自生自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