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名字爭奪戰(三十四)
樊茵茵在一旁,臉頰氣得通紅,幾欲開口,卻都被渝州警告的眼神壓了下去。
「這個字符你先拿著吧,我現在還不能走。」蕭何愁將他的手推了回去,「我答應過九立,要把小州……和你平安帶回去的。」
「哦,哦。」卩恕傻頭傻腦地收起了鉛筆盒,又輕輕踢了踢渝州,小聲道,「我該說些什麼?」
「什麼都不用說,趕緊坐下吧。」渝州拉著卩恕的胳膊,讓他坐在了身邊。
一側,波南已經黏在了蕭何愁的腿上,套起了近乎,「沒想到您居然是大人的嫂子,果然傾國傾城,國色天香,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連那坐懷不亂的柳下惠都受不了這等樣的絕世姿容。」
「是是是。」卩恕附和道。
周小林在一旁聽得瞠目結舌。只覺得自己的審美受到了扭曲。
渝州看著他們胡鬧也不制止,轉頭對按揉太陽穴的焚雙焱說道,「小荒落呢?」
「她的字符齊了,我讓她離開副本了。」焚雙焱說完,有些頭痛地看了眼大荒落,「現在只剩下她了,里里外外找了三四遍了,連個影都沒看見。」
「別急,還有時間。」渝州安慰了一句,心中卻明白這話全是多餘,時間每向前邁出一步,找到的機會便少一分。
「實在不行,就只能陪她入下一場了。」焚雙焱嘆道。
閒談間,兩人話語中的主人公--大荒落,卻漠不關心地在一旁烤火,那死氣沉沉的樣子猶如一棵枯樹,再不會抽枝發芽。
她已經完全放棄自己了。
渝州腦海中閃過兩人的對話,既非詛咒,又非威脅,究竟是什麼力量將她逼至了這一步?
眼見焚雙焱又開始奮筆疾書,渝州湊過去一瞧,卻見紙張空白處密密麻麻寫滿了大荒落的名字。
他嘆息一聲,朝紙張上方看去,幾乎所有的字符都被一條斜槓划去,象徵著已被找到,只有周小林的「周」字,他的「州」字和大荒落的名字還未被找到。
「等等,這是什麼?」渝州指著字符最後那4個陌生的文字道。
「波南的名字。」焚雙焱從她頭頂摘下了3個字符,拋給渝州,「只找到了3個,還差一個。他問我要過,我沒給。」
「我去!」渝州望向那坨死皮賴臉纏著蕭何愁的屎,這傢伙還真有點本事,居然說服了焚雙焱在清單上加了他的名字。
「多謝。」渝州朝她點頭致意後,便咳嗽了一聲,像小丑甩拋擲飛刀一般,甩著這三個字符。
波南頓時就像見著骨頭的狗,橫衝直撞地奔了過來,雙眼閃動著渴求的光芒:「大人大人,有什麼我能為您效勞的嗎?」
渝州從懷中掏出那本書頁微微泛黃的《i的密碼新解》以及觀星筆記,說道:「高材生,密碼什麼時候破譯,這幾個字符什麼時候歸你。」
「yes,sir。」波南雄赳赳氣昂昂地說道。
「我也來幫忙吧,」周小林一直覺得很不好意思,他何德何能,讓這幾位強者幫他找字符,這回見到有自己可以出力的地方,趕緊站了出來。
兩人拿著書與筆記去了一邊,隨著最嘴欠聒噪的波南離開,喧鬧的小餐廳頓時安靜了下來。
「我出去找字符了。」蕭何愁道,剛才聽聞卩恕找了一圈都沒找到「州」字,他心中就升起了一種不詳的預感,此時自不願再坐以待斃,整理好裝備就準備出發。
「一起。」焚雙焱也起身道。
兩人都不是拖拉之人,作出決定後,便即刻啟程,朝外走去。
卩恕本想多陪渝州一會兒,但見蕭何愁遠去的背影,他也急了,嫂子都出門幹活了,他這個做婿…咳,那啥的怎麼能留在屋裡偷懶呢?
想到這,卩恕高吼一聲:「嫂子!」
接著便一躍而起,從三樓的天窗落到了街邊,擋在了蕭何愁面前。
蕭何愁停下了腳步,有些無奈,「別叫我嫂子了,雖然我喜歡男人,但是我只作top。」
「啥!?」
「怎麼?」蕭何愁有些鬱悶地扯了扯嘴角,他185的個子,格鬥技巧鮮有常人能及,即便韓九立是從警校畢業的,也不是他一合之敵。為什麼這傢伙會覺得他是0?
「沒,沒什麼。」卩恕結結巴巴道,他收起了震驚,生硬的換了一個話題:「這,那個,我和你一起去,你可以把名字放我這,保證不會弄丟。」
「謝謝,我可以保護我自己。你只需要保護好小州就可以了。」蕭何愁面容平靜,語氣嚴肅道。
「是是是。」這樣的對話讓卩恕的倍感緊張,他不安地搓動著雙手,連慣用的否認三連都被他扔進了垃圾桶。
「那個,沒事的話,我就進去了。」他的手心全是汗水,早已忘了跳出窗子的目的。
「等等。」蕭何愁嘴唇微抿,幾度張嘴卻又沒有說出話來,似乎是不知道該不該由他這個外人說起,猶豫再三,他還是開了口:
「小州是一個很冷淡,心防又特別重的人,這意味著他永遠不會做先伸手的那個。
「但是,他同樣是一個很有擔當,值得依靠的人,只要你握著他的手不鬆開,慢慢走入他的內心。皆時,無論你遇到什麼麻煩,碰到什麼危險,他都會為你出謀劃策,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你。」
卩恕嘴唇翕動,想要開口卻又覺得喉嚨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完全發不出聲音。沉思間,蕭何愁挺拔勻稱的身影已飄然遠去,似乎他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而沒有想要任何承諾。
渝州氣喘吁吁從三樓追了下來,見卩恕魂不守舍的樣子,趕緊在他眼前晃了手臂:「喂,怎麼回事,他跟你說了什麼?」
「沒什麼。」卩恕下意識地隱瞞了兩人的對話。
「是嗎?」渝州懷疑地看著他。
卩恕心中突然迴蕩起了那寡淡的語調,口風一轉:「你,你讓你哥小心點。他跟我說,他只做top。讓我別叫他嫂子了。」
「噗-」渝州聞言一個沒忍住,就笑了出聲,額頭附著的輕薄汗珠在陽光的輝映下,也隨著他的笑容透射著絢麗奪目的光澤。
卩恕竟有一時看呆了。
「哎,就他那聖母的性格,還想做top?我估計蘇……我哥一求他,他就該於心不忍,含淚做受了。」渝州欣然道。
「哦,哦。」卩恕還沒有從眼前夢幻般的景致中走出,只隨口敷衍了幾句。
渝州卻發現了不對,不再笑了:「你怎麼了,雖然他聖母了些,但你也不至於這麼驚訝吧,兩個男人,誰上誰下都很正常啊,哪怕一三五,二四六呢。」
「放屁,」卩恕卻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下從美夢中驚醒,咬牙切齒道:「先被完全標記的一方,會由雄轉雌,到了那個時候,你還想翻身,白日做夢!」
「什麼!被完全標記後會變成雌性!」渝州張大了嘴,但緊接著便平靜下來,這種轉變應該只針對卩恕的種族,人類不可能具備這樣的條件,因為兩種生物體內的酶,激素,基因構造完全不同。
「但是,反過來,」他自言自語道,「若是我上了你,你會變成雌性嗎?」
卩恕一下用胳膊肘夾住了渝州的脖子,在他耳邊大聲喊到,「幹什麼,告訴你,你想都別想!」
「怎麼,反應這麼大,是遇到過什麼嗎?」渝州被他的舉動勾起了好奇心。
卩恕好似想起了什麼,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哼,我族出生之時全是強壯的雄性,而我哥又是其中最威武霸氣的那一頭,他是我最崇拜的人,誰知讓一條小黃魚暗算了,然後……」
「然後你就多了一個姐姐?」
「……」卩恕臉色越來越黑,理智的高牆再也擋不住憤怒的熔岩,垮塌下來,「那個下流的雜種,卑鄙無恥的小人,總有一天我要拿他的鱗片做刮鬍刀,骨頭做剔牙棒,頭顱熬成一鍋魚湯,餵給過路的野狗。」
「為什麼是總有一天?」渝州問到。
足以融化鋼鐵的熾熱岩漿瞬間凍結,卩恕好像在吃了100隻蒼蠅的基礎上又吃了100條蛆,表情極其扭曲,「我哥……姐愛上了他,不讓我殺他。」
「這可真是一件令人心酸的事。」渝州絲毫沒有同情心地笑了。
他想起了隆頭魚,想起了藍條石斑魚,想起了五彩鰻,許許多多稀奇古怪的海洋生物,他們都接受了來自海洋的獨特恩賜,擁有了與它一般無二的特性--流動性,流動的性別。
若非卩恕還在身旁,渝州真想作一首詩讚美神奇的大自然,他心情極好地拍了拍卩恕的肩膀:「放心吧,我會守住你的貞操的。」
卩恕咧了咧嘴,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地笑容:「呵呵,不用,只要我完全標記了你,就沒人能再標記我。」
渝州:「……」
送走了卩恕,渝州拖著疲憊的軀體回到了弱者的基地,幽暗的水族館三層。
波南,周小林正坐在一張歪斜的不算太嚴重的暗紫色餐桌旁,苦苦研究著筆記,除了那本《i的密碼新解》,桌上還半攤著一本《艾德羅爾大字典》。
樊茵茵則坐在費東勛的下手位,用她還算豐滿的軀體緊靠著那位好脾氣的化學老師。
顯然無依無靠的少女初入餓狼四環的險境,總會下意識地尋找可以庇護她的人,蕭何愁如此,周小林毅然。
然而她雖然選對了人,卻顯然選錯了時間,當一位沉浮書海數十載,並且獲得了z國最高學歷的學者,在面對史無前例的難題時,他的眼中只剩下了對知識的渴求,對未知的想往,而完全忽略了其他。
周小林和波南爭執著,發表著自己對某個神秘符號的特殊解讀。此時的他褪去了人際交往與陰謀布局時的生澀,變得異常成熟自信。
樊茵茵聽了一會,只覺昏昏欲睡,可又不敢沉沉睡去,只能打起精神,走向了坐在角落同樣是女性的大荒落,想要與她聊聊天。
見人離開,渝州則快步走了過去,占據了她原先的位置。他拿起桌上攤開的沉重字典,雙手並用,才勉強支撐住了那可怕的重量,「這書是哪來的?」
「我在一家民宅里尋來的。」波南堆起諂媚的笑容,「我知道大人一直對那本筆記上的內容耿耿於懷,所以就想去找《i的密碼新解》,誰知翻遍了整條街都沒有任何線索,只找到了這本字典。哪知大人不聲不響就拿到了這本書,讓我等自愧不如啊!」
「你閉嘴吧。」渝州往椅背上一靠,右腿一抬,踢到了波南的屁股上,「有那麼多閒工夫,還不如加快進度。」
「謹遵您的教誨。」波南嬉皮笑臉道。
三人圍在桌前,開始了無聊且繁瑣的破譯過程,首先,他們需要通過字典,簡單掌握這裡的文字構造,語法結構。這在十維公約的翻譯系統下但不算太難。
其次,詳細閱讀《i的密碼新解》,掌握其中的各類加密方式,2/3畫師在3月39號停止觀星,想來是那時已破解了星辰密碼,而這本書又是其中關鍵。
渝州按照手法的差異,將密碼劃分成了三大類別,最簡單的替換加密法,較為深入的類機器密碼,以及最為高深的計算機加密算法的雛形。
三人廣泛認同2/3畫師不可能解出簡單加密法外的密碼,於是十分愉快的拋棄了後兩種,專攻第一種。
渝州將書撕成3份,一人一個部分,用最笨的辦法加以試驗,他深信,只要他們一種不漏地試驗過來,總能找到天空中隱藏的秘密。
隨著3日的密切交流,埋頭苦尋,無數種想法飄來盪去卻又被一一否決。
「我這還有最後5種,你們呢?」眼圈深凹,如同熊貓的周小林說道。
「我還有3種。」
「7。」渝州疲憊地說道。他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有些痛苦地用手掌捂住了臉頰,「難道我們小看了2/3畫師?這星辰之謎用的是類機器加密法?」
三人看著那厚厚的原理介紹,同時陷入了沉默。
無獨有偶。卩恕三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也同樣沒有收穫。波南,周小林的名字都齊了,甚至還意外找到了一個「樊」字,但渝州的「州」字與「大荒落」的那個字符卻遲遲沒有露面。
渝州隱約有所感應,他的這個字符怕是已經隨著某位玩家的通關,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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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的那些海洋生物都可以雌雄轉化。這就是憨憨對性別渾不在意的原因。你們猜到了嗎?
關於憨憨的種族特性。以後會慢慢揭示。
州州目前還處於不完全標記,只有那啥後才能完全,但由於不是同種,他即便完全了不會變成雌性。
當然,在晉江,大家都懂,不可能完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