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名字爭奪戰(三十八)


  「騙子,騙子。」卩恕搖晃著那捆奄奄一息的雜草,那焦黑的葉子動了動,但很快便又垂了下去。

  卩恕雙眼充血,若非此地可以復活,他早就原地暴走了。

  「你在幹嘛呀?」就在這時,熟悉的聲音響起,一塊用桌布綁成的簡易降落傘慢悠悠地落在了卩恕頭頂,下方正掛著一蒼翠欲滴的植物。

  只見他枝繁葉茂,迎風招展,除了斷了一截「胳膊」,並無任何生命垂危的跡象。

  「嗯?」卩恕看了眼頭頂植物,又看了眼手中的雜草,足足呆愣了5秒,才川劇變臉般摘下頭頂的藤蔓,嫌棄地甩到一邊,「呸,哪來的雜草。」

  「呦。」渝州落地後化為人形,左顧右盼道:「剛才,我好像聽見有人撕心裂肺喊我的名字,去哪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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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反正不是我。」

  眼瞅兩人又將開始無意義的對話,一聲巨響打斷了他們。

  被床墊阻擋去路的燈泡彈跳了兩下,終是掉落高數,砸在了不遠處的地面上。

  砰!

  無數透明的玻璃碎片飛到半空,如同飄飛的雪花。

  天地一片寂靜。

  而此時此刻,最後的黑霧卻如同被人按下了關機鍵,呆呆站在原地不動了。他直愣愣地望著黑暗無光的世界,眼眶逐漸濕潤。

  早已混亂模糊的神智,僅留下心尖最後一點清明。

  幾千個日夜的堅持,終於等來了一個盡頭,一個在夢中出現了千百遍卻怎麼也抓不到的盡頭。

  一聲聲悲鳴,不斷從他喉嚨斷續而出。

  那是執著千日原以為不再有希望的嗚咽悲鳴,那是執著千日終得曙光卻已物是人非的嗚咽悲鳴。

  等到了,他終於等到了這一天。這是他最後的願,也是他受盡折磨還存在於此的理。

  黑霧如潮水般退去,僅留下一個形銷骨立的身影,一個骨瘦如柴,僅從破爛不堪的衣著才能勉強辨認出性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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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至這一刻,她到達極限的身體才終於搖晃了幾下,摔倒在地,暈了過去。

  。。。。

  「喂!小魚,卩無,你們沒事吧?」

  浩劫一過,遠方便傳來了周小林的奔跑聲,同時,明亮的聚光手電也打了過來。

  渝州悄悄躲到了卩恕背後。

  「你們沒事吧?」

  周小林三人很快趕了過來。但看到卩恕的第一眼就蒙了,

  「那個大哥你是誰呀?」

  周小林站的遠,又沒有帶望遠鏡,剛才打鬥時,祭壇內飛沙走石,視線極其模糊,他根本沒發現場地中多了一個陌生人。

  焚雙焱倒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不就是那位以「智商」出名的死海之主嗎?

  卩恕此刻掉了馬甲,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卻見「渝小魚」從他身後鑽了出來,粗著嗓子道,

  「這一位是不願意透露姓名的熱心市民A。他路過此地時,見到我們被怪物欺負,正義感爆發,遂拔刀相助。」

  「哦,哦。」周小林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樊遠山一個字也不信,但他深諳為人處世之道,什麼話也沒說。

  焚雙焱默默聽著,也沒有反駁。

  卩恕對沒有掉馬十分高興,暗暗給渝州點了一個贊:「沒錯,我就是熱心市民A。」

  「A先生,你剛才說另有要事要忙,我們也已經脫離危險,就不耽誤你了。」「渝小魚」呵呵笑道。

  「沒錯,我還要忙著去拯救世界。就不多耽擱了。」卩恕一抱拳,「再見。」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卩恕就一溜煙的跑了。

  「渝小魚」尷尬一笑:「真不愧是古道熱腸的市民A啊,這精神境界就是高。」

  焚雙焱:「呵呵。」

  「小魚,卩無呢?」周小林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市民A沒有任何興趣,他只擔心自己人的安危。

  「他聽到了主的召喚,去西方極樂世界了。」

  「什麼,他死了。」

  「被燈泡砸中了腦袋,當場斃命。我去找找他,還有我那個迷路的嫂子,不知他倆投胎回來了沒?」「渝小魚」找了個藉口,為了防止眾人起疑,便朝著卩恕離開的反方向走了。

  。。。。

  昏暗無光的廁所內,「渝小魚」坐在鏡前,他的前額有一道鋒利的分割線,將臉頰分成膚色不同的兩個區域。

  而此時,這條分割線正如酒徒杯中的威士忌啤酒,瘋狂下降,直至他的腳尖。

  油脂般滑膩的觸感完全褪去,一張完整的皮膚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鏡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偷偷穿上皮膚的渝州。

  不知是如何穿上的,也不知是如何脫下的。

  渝州研究了很久,也沒有結果,便嘆了口氣,將皮膚甩入了一個缺了角的臉盆中,倒了點清水,動作輕柔地擦拭起了它身上的污漬。

  關於皮膚存在的理由,雖然卩恕給出的解釋十分合理,但他總覺得沒有那麼簡單,直覺告訴他,一定還有更為隱秘的原因。

  渝州低頭擦洗著皮膚,還是太弱小了,無法接觸到這個世界真正的秘密。當然,他身後那位倒是足夠強大了,只可惜,哎……

  「怎麼唉聲嘆氣的,誰欺負你了?」一個人影從天花板倒吊下來。

  「沒什麼,只是覺得長路漫漫,我什麼時候才能到達你這樣的實力。」渝州將皮膚從水中撈起,擰乾上面的水珠,又拿出了一個小型吹風機,「你有移動電源嗎?」

  卩恕丟了一張卡過去,「到我這種實力,呵,別想了,就算你進化到【垂心藤】的極限,也不過ss巔峰,跟我比,差得遠呢。」

  ss,已經很強了好吧。渝州沒奢望能夠巔峰造極,「我算過,進化到極限,大約需要5000張金卡,2500000金塵。如此龐大的數量,你有什麼建議嗎?」

  「你這就問對人了,」卩恕眉毛一挑,「垂心藤是木族皇脈,木族特有的天沙淨水,可以洗去其被雜化的基因,恢復到原初狀態。這樣你就可以省下近一半的金塵了。」

  「但是,那東西應該很貴重吧。」渝州將皮膚掛在毛巾架上,用吹風機吹拂它褶皺的表面。

  卩恕雙腿一蹬天花板,輕巧地在空中做了一個180°翻轉,落在了地上:「那當然,不過你不用擔心,這事我會幫你搞定的。木族內沒什麼頂尖強者。」

  「別。」渝州趕忙拒絕,「這事不急,你要是想幫我,就替我留意一些占卜用的卡牌。」

  「占卜用的?行,我就替你去主星【冢】跑一趟。」

  渝州微微一笑,沒有道謝,他收起吹風機,又從空間中拿出了一套寬鬆街頭衫,替皮膚換上,最後遞給了卩恕:「穿上試試。」

  「這是什麼古怪的穿搭風格。」卩恕撇了撇嘴,但還是很麻溜的套上了皮膚。

  「這是我們那最流行的搭配之一,我穿了沒兩次,算是9成新的,怎麼樣,你喜歡嗎?」渝州替他將t恤反卷的下擺捋直。

  「呵,一股騷味。」

  渝州手上動作一停,輕聲慢語道:「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在這個皮膚上劃一刀。」

  卩恕道:「你信不信我現在就上……殺了你。」

  好險,差點又把實話說出口了。

  「呵呵。」

  為了自己的貞操,渝州沒有多說什麼,他把粉色鉛筆盒還給卩恕,兩人交換了部分字符,回歸原樣,卩恕外出去尋找蕭何愁,三人匯合後,才重新回到城市中心的高數之下。

  老遠,就看到小圓桌卡拉夫拉卡正用一條桌腿摸著他的臉痛哭流涕,他雖然與燈泡落地點有些距離,但也被那肆意橫飛的玻璃碎片劃花了臉。

  「這種事,死一次不就解決了!」卩恕不耐煩道。

  「暴徒!你們要對善良純潔的卡拉夫拉卡做什麼?」小圓桌退後了一步,「等我出了副本,就回去稟報我的主人,讓他把你們都曬在牆上做郵票!」

  又是個腦子不清楚的,渝州扶額。

  焚雙焱卻被逗得哈哈大笑:「你不是想要解藥嗎?正好,我們這也有病號,我帶上你一起去。」

  「剛才的戰鬥,誰染上黑線了?」她轉身問道。

  樊遠山搖搖頭:「我沒事,可能身體裡已經產生了抗體。」

  「我也……」卩恕剛吐出兩個字,就被渝州杵了一下。

  傻子,知道你皮糙肉厚百毒不侵。但問題是渝小魚根本沒機會中黑線啊,渝州用眼神示意道。

  卩恕訥訥地閉上了嘴。

  「我也沒事。」蕭何愁最後一個說道。

  「奇怪,你怎麼會沒事?」渝州疑惑。他親眼看見幾條黑線順著蕭何愁的傷口鑽入他體內,怎麼會沒事呢?

  蕭何愁依然苦著一張臉。他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怎麼回事。

  「咦,全沒事嗎?」焚雙焱有些驚訝,「那不好意思了。倒霉的卡拉夫拉卡,我們幫不了你了。」

  「女人,混蛋,你說話不算數,就知道欺負弱小的卡拉夫拉卡!」小圓桌氣得直跳腳。

  最後還是蕭何愁看不過去,將圖書館副本的通關攻略告訴了他,這才打發走了這個聒噪的卡拉夫拉卡。

  眾人準備就緒,為了防止人員在半空中相互推搡,導致落出墊子外,眾人決定一個一個上。

  很快,卩恕,焚雙焱,樊遠山都上了天,渝州撥開短短時間已經長出葉子的高數樹枝,與剩下兩人點了點頭,就邁向了墊子。

  就在這時,一個腳步聲由遠及近,迴蕩在黑夜中。

  (36漏了一段,補在有話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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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漏了一段,補在有話說中,不是什麼重要內容,可以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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