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醫生,請給我一個呼吸機
重新回到狗窩,已經是四個小時後的事了。陽光重臨,我又變回了那個笨手笨腳的鯛魚燒。
還沒喝口啤酒,歇歇腳,花生就急不可耐地敲響了我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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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給了我一個消息:
原來第一起死亡案發生時,曾有一個目擊者見到了疑似兇手的人。而巧的是,那位目擊者恰好是一個大畫家。
他已經將兇手的真面目繪製了出來,粘貼在了城鎮所有的公告欄上,探長榴槤酥更是以捉拿小偷的名義發布了懸賞,凡提供線索的居民都將獲得一瓶新型調味料,「味極鮮」雞精作為酬勞。
「那還等什麼?」我從破沙發上跳起來,擺動著我不太靈活的魚鰭和他衝出了房間。
跑過兩條街區,繞過大熔爐,來到市鎮大廳的公告欄門口。我才發現事情完全不是我想像的那個樣子。
畫中之人穿著一身黑色斗篷,帶著美味之神的面具,看不清容貌身材,甚至連性別都無法分辨,活脫脫一個中世紀的刺客。
「這能看出些什麼?」同樣圍觀的春卷包抱怨道。
其餘圍觀群眾也同樣發出了噓聲。
連花生都忍不住直搖頭。
所有人都怨聲載道,除了我。
我站在那裡,直勾勾的看著那幅畫,想起了一個很久沒有想起的人-焚雙焱。
畫中之人有著一頭火紅的長髮,那艷麗的色澤,我從未在第二個人身上見到過。
但很快我便自我否定式的搖了搖頭,開什麼玩笑,這可是書中的人物,怎麼會是雙焱。更何況疑犯的左手有一個十字形的刀疤,而雙焱的手光潔如玉。
不可能是她。
我捏著花生的腦袋,將他從人群中提了出來:「走吧,沒什麼好看的。」
他基本認同我的判斷。
我倆擠出人群,又看到了那個巨大的熔爐,裡面燃燒著熊熊火焰,我不解:「市鎮大廳的門口為什麼放一個火爐?」
花生解釋道:「根據女巫鎮的歷史,這是舊時代用來祭祀的熔爐,爐中燃燒的是來自地獄的火焰。無論多堅硬的食材,都會在一秒內燃燒殆盡。
它無法被熄滅。這麼多年陸陸續續有很多人失足掉入了爐中。
鎮長大人頭疼不已,曾經花了大價錢,懸賞勇士來抬走它,但這麼多年過去了,勇士依然沒有出生。只能不了了之了。
不過據說現在的鎮長打算廢物利用,將它拿來作死刑的工具。」
我摸了摸熔爐的外壁,確實挺燙,估計三秒就可以煮熟一個雞蛋:
「算了,不管了,我們去找燕巢咖啡。」
燕巢咖啡就是另一個在十天前自殺的人,流行性抑鬱症的源頭。
他居住在市中心,距離我們只有15分鐘車程。
為了花生那小短腿,我叫了個出租,司機是一隻話癆烤鴨,講起八卦和冷笑話來喋喋不休。
「嗨,你們知道嗎?雖然我是鴨,但很多人都以為我是從鵝國來的。你們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周圍的人都叫我烤鴨司機,烤鴨斯基,嘎嘎嘎嘎。」
好冷的笑話。我的耳朵結冰了。為了防止被凍僵,我幾次想要打斷他,但都被他高八度的「嘎嘎嘎」混了過去。
甚至,在得知我們要去慰問大燕巢咖啡的家人後,他還神秘兮兮地對我說道:「信我,你們最好準備一根棒球棍和一個橄欖球頭盔。」
我忍無可忍:「我覺得你也一樣。」
我氣場全開,那強大的硬核派氣質瞬間就震懾住了他。
他終於閉上了嘴。
下車的時候,由於烤鴨司機沒有準備棒球棍和橄欖球頭盔,只好哭喪著臉接受了我賒帳的提議。
我承諾會在將來給他一張面額為50的紙幣,這就意味著他還欠我4躺價值為10的旅程。
烤鴨司機哭喪的更厲害了。但由於他沒有準備棒球棍和橄欖球頭盔。只好答應這不平等條約,甚至承諾在門口等待我倆,將我們接送回家。
我心滿意足的關上車門。來到了面前獨棟小別墅門口。
別墅在近期被人毀壞過。玻璃壞了好幾塊,門上的油漆也是新刷的。牆上還有好幾個番茄印。
看來已經有很多抑鬱症患者來表達過自己的不滿了。
我敲了敲門。一個凶神惡煞的咖啡罐子走了出來,他提著砍刀,開口就讓我們有多遠滾多遠。
花生想跟他講道理,告訴他我們不是來找麻煩,而是社區送溫暖的。
他不信,吼聲越來越大,甚至開始揮舞砍刀:「流行性抑鬱症和我小弟無關。他都已經死了,你們別再來打擾他了!」
我用笨拙的魚鰭表演了一次空手入白刃,接著又是一招借力打力,敲山震虎。
氣勢洶洶的咖啡罐子立刻拜倒在我硬核派偵探的風姿之下,擺出五體投地的姿勢,主動敞開門將我們迎了進去。
我見他還趴在地上,尋找著不知去向的大牙,便十分大度的擺擺手,表示接下來的路我們自己會走,就用不著他作陪了。
我以風一般的速度砸開了所有房門,拎出了一個女罐子,在我和藹的問詢聲中她告訴了我,她叫鷹巢咖啡。
「不要動我的妹妹。」被我打趴在地上的咖啡罐子奮力朝我爬來。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妹妹,恍然大悟:「難道你就是傳說中的雀巢咖啡?」
我又想起了那個垃圾,想起了他第一次給我沖的咖啡。
我的魚鰭突然失去了控制,等我清醒過來,那對魚鰭已經打開了雀巢咖啡的「天靈蓋」,挖了一勺咖啡。
在他罵罵咧咧的聲音中,泡入了熱水。
我在內心呵斥了那對魚鰭,但本著不能浪費的原則。我還是拿起杯子嘬了一口,然而很快就吐了出來。
苦,苦到難以形容。
不知他是傷心過度,還是失去了屬於他的咖啡伴侶。
他的味道與我記憶中的完全不同。
「可能是你的味覺出問題了。」花生也品嘗了一口,「這味道不是和從前一樣嗎?」
不,不可能。我一拳打趴了花生,拒絕承認這是我的問題。
「你,你們真的是來幫助我們的嗎?」妹妹鷹巢咖啡卻在此時怯生生地開口。
「當然。」我擦了擦拳頭上的花生醬,「你看,過了這麼久,我也沒砸你家的玻璃,沒往你家的床單上吐口水,更沒朝你們丟臭雞蛋,我不是來幫你們的,是來幹什麼的?」
鼻青臉腫的雀巢咖啡和鷹巢咖啡看了眼被砸開的門鎖,齊齊閉上了嘴。
還是花生善解人意,瞪著圓圓的眼睛道:「你們有什麼困難就直說吧,只要能幫的我們都會幫到底。」
妹妹鷹巢咖啡似乎有些激動,嘴唇顫抖,「真的嗎,你們真的能幫我們找到二哥死亡的原因嗎?」
啥!?死亡原因?
我呆愣了很久,然後一口咖啡差點沒噴到她天靈蓋上,該不會燕巢咖啡也不是自殺的吧!?
似乎是發現打不過我。兩罐咖啡索性破罐子破摔,死罐當活罐醫。將我引向了死者燕巢咖啡的屋子裡。
從妹妹的口中,我得知了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燕巢咖啡確實是自殺。但他的自殺確有蹊蹺。
事情要從五個月前說起,那是一日的清晨。兄妹還在沉眠的夢鄉中,突然聽到一聲尖叫劃破了黎明。
察覺到尖叫的發源地是二弟燕巢咖啡的屋子。大哥雀巢咖啡一下就清醒了。
他快跑到了二樓,二弟的房門口。
卻見那房門緊閉。屋內還有粗重的喘息聲。
下一秒,鏡子被打碎的聲音摔落在地,雀巢咖啡一驚,伸手就要去開門。
卻聽門內的燕巢咖啡尖叫了一聲:「不要開門!」
雀巢咖啡遲疑了一小會兒,就這一會兒的功夫,房門被重物頂住,再也無法打開。
「二弟,小燕,你怎麼啦?」雀巢咖啡擔心地拍打著房門。
妹妹鷹巢咖啡也趕了過來,加入了拍門的行列。
就在這時,屋內傳來歇斯底里的尖叫聲,「滾!給我滾!」
說到這兒,妹妹的眼眶泛起了紅,她低著頭輕聲啜泣,「二哥是個很溫和的人,別說吼我,他就連一句重話都沒有說過。
可自那之後,他整個人就變了。
他把自己關在房裡很久很久。
直到夜幕降臨,才走了出來。他的眼神變得陰鬱,卻時不時露出小孩子的迷茫與惶恐。
我們問他發生了什麼。他不說,只是搖頭。
他什麼都沒吃,從房中出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塞進了那件寬大的棕色風衣里,匆匆出了門。
直到夜半時分,他才回了家。同樣的,什麼都沒說,就將自己關進了房間。
從那之後,他變得不愛說話,不愛出門,總是用立領的衣服遮住臉,疑神疑鬼,甚至有些神經質。
大哥篤定說,二哥是覺得有人在跟蹤著他,才會總是這樣冷不丁的回頭,緊張兮兮地打量著身後。
但我覺得他更像是被鬼魂纏了身。他把家裡所有的鏡子都打碎了,卻又忍不住追逐著那些可以反光的事物。
他盯著玻璃,盯著茶壺,盯著瓷磚。然後會像一隻受驚的花栗鼠,突然哆嗦一下,喃喃道:「她回來了。」
他變得越來越沉默,消瘦,精神恍惚,偶爾會陷入譫妄的狀態。
直到10天前的那個夜晚,他留下了一張紙條,跑到了一個無人的郊區。
打開蓋子,將自己倒扣入了馬桶中,自殺了。」
聽完妹妹的敘述,花生趕忙問道,「什麼紙條?」
妹妹將紙條拿了出來,上面只寫了三個字:永別了。
花生將失望寫在了臉上。
而我卻陷入了沉思,她回來了?這個她是誰呢?
莫非…我想起了昨夜的見聞,
是他的前女友?
就在我進行卓絕推理的時候,大哥雀巢咖啡終於打開了那間塵封的房門。
窗簾被拉開,陽光浸泡著每一張沉默的照片。
燕巢咖啡,照片中的他是一個笑容溫和的咖啡罐子,看起來很好吃,笑得也很好看。
他有很多朋友,分布在不同的照片中,陪伴他渡過每一段溫柔歲月。
「這兩位是他最好的朋友嗎?」花生指著牆面正中央的那張巨幅照片道。
照片中是三種食物。除了燕巢咖啡,還有一塊黑巧克力和一個冰淇淋,三個食物肩並著肩,共同舉著一枚碩大的金牌--
第63屆女巫鎮美味大師賽冠軍
「是的。」妹妹鷹巢咖啡無不自豪地說道,「他們是哥哥最好的朋友,曾經是同學,一起前往美食之都彩虹城留學。回來之後就成了同事,就職於女巫鎮最好的餐廳-頂呱呱餐廳。
3年前,他們憑藉自身的傑出味道,共同開發了一款雪頂巧克力咖啡,通過這款飲料,獲得了63屆美味賽的冠軍,我們家的房子車子票子全是二哥一手賺來的。」
花生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大哥雀巢咖啡,對這個家庭有了些許了解,「那麼現在人死了,你們靠什麼生活呢?」
妹妹鷹巢咖啡落寞道:「二哥有很多遺產,黑巧克力哥哥也給了我們一筆錢,生活上沒有什麼問題。只是…」
「別傷心了,日子還得過,人還得向前看。」花生隨口安慰了幾句,就開始詢問起燕巢咖啡兩位朋友的地址和聯繫方式。
妹妹耐心地給出了解答。
哥哥雀巢咖啡卻不屑一顧:「問他們有什麼用?一個個都推說不知情?哼,我有手有腳,要他們的臭錢?」
「那一定是你詢問的方式不對。」花生難得幽默,「放心吧,我們硬核派推理大師一定會幫你問個清楚。」
說完他就推了推一直沉默的我。推了兩次,見我沒有反應他才轉過頭,「你怎麼了?」
我怎麼了?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得先問一句這個副本怎麼了?
就在花生和那個女罐子打得火熱的時候,我100的視力撇到了角落的一張照片上,頓時,腦殼就爆炸了。
不為別的,照片上的人我見過。
眾所周知,整個美食國被女巫下了詛咒,夜晚會變成人類。
而人類的身份與形象向來是被美食們所唾棄的。
牆角的那張照片,是燕巢咖啡唯一一張人類面貌的照片。
而照片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泰坦尼亞號上的那個明學家,那個土味情話。
我的記憶像開了閘的尿,嗖嗖往外飆。
我終於記起被殺者酸奶,身上的那股子熟悉感是怎麼回事了。
那頭鉑金色的長髮,不就是死在泰坦尼亞號d125的那個班森女人。
怎麼會這麼巧?我開足了馬力,全速運轉我那250的智商。
終於得出了兩個結論。要麼,這本書是泰坦尼亞號副本的某位玩家所著;
要麼,這本書就是泰坦尼亞號的作者秋的另一扛鼎之作。
但不管怎麼樣,這本童話集的作者,似乎有意要再現泰坦尼亞號的盛景。
我的心臟像炸彈一樣嘭嘭嘭地跳動起來,等等,這是不是意味著,他或許也會出現在這個副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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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州大概4天後登場吧。
絕對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