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是誰偷走了我的運氣
沉浸在那種強烈的悸動中,之後發生了什麼,我已完全不知情了。
直到花生把我拉出房子,我的臉上仍掛著莫名微笑。
像個精神病院中跑出來的神經病,這是花生的評價。
像個神經病院跑出來的精神病,這是烤鴨司機的評價。
我給了他倆一人一拳:「我不知道什麼精神病院還是神經病院。但你們再說一句批話,我就讓你們這輩子都出不了醫院。」
兩人果然老實了。花生將他調查到的事又說了一遍,鷹巢妹妹沒有撒謊,木地板的縫隙中,殘留著很多玻璃碎屑,屋內所有的鏡子,以及可以反光的東西都沒了,連咖啡壺也沒有,想來都被砸了個稀巴爛。
其他也沒什麼線索了,只有一本筆記有些奇怪,那是燕巢咖啡記錄美食靈感的手札,一般記錄菜譜,有時會評論吃到的新菜色,也會寫一些做菜感悟與心得。但奇怪的是,這本隨筆上被撕掉了好幾頁。
「莫非是他上廁所沒帶紙?」我猜測道。
花生沒有說話,只是用那種憐憫的眼神看著我。
我怒:「看什麼看,你上廁所就從來沒有忘帶過紙。」
花生篤定地點了點頭:「沒有。」
我被噎了一下,半天沒說出話來。
「那個,兩位大哥,我是不是可以走了?」一旁的烤鴨司機搓著油亮亮的翅膀問道。
「還要麻煩你送我們兩人去頂呱呱餐廳。」花生翻著筆記本,「黑巧克力和冰淇淋住的都是高檔別墅區,管控很嚴,需要身份認證才能進去。我們可以先去餐廳碰碰運氣。
按照排班表,今天應該是冰淇淋當值的日子。」
烤鴨垂頭喪氣,苦著臉發動了汽車,頂呱呱餐廳靠近西郊,距離此處有一個小時的車程。
「等等。現在不去頂呱呱餐廳。」我喊住了他。
烤鴨露出了感動的神情,油汪汪的淚水擠出了眼眶,「您,您真是太好了。」
我接下了他的感謝:「我們等太陽下山,變成人形再去。」
烤鴨司機:「…」
。。。。
太陽下山已經是六個小時後的事了,我換上了唯一一件稱得上整潔的鹿皮夾克,穿上了鞋店老闆娘友情租借的嶄新皮鞋。
考慮再三,又在腦門上抹了一些紅豆醬香水,讓自己看上去更加好吃。
軟綿綿的冰淇淋,輕盈而又甜美,像極了回憶中的他。
我有一種成功預感,我會在今夜遇見他,那個屬於我的他。
。。。。
頂呱呱餐廳
日落後的居民們似乎都失去了品嘗美食的興趣,整個餐廳只有寥寥數人。
「聽說兩位要見我。」冰淇淋冷著臉走了出來,「有什麼事嗎?」
他冰冷中藏著一絲不安,眼神不住看向二樓員工休息室,像那個成語「驚弓之鳥」。
而我則像一隻鬥敗公雞,癱倒在了座位上。一個小時的車程,七個小時的等待,換來的卻是一個黑桃4。
不錯,他不是我期待中的人,他是泰坦尼亞號上的黑桃4,或者也可以稱呼他小提琴,任君蕪。
「有什麼事嗎?」他又問了一句。
「沒事了,再見。」我機械般的擺了擺手,目光呆滯,想要離開。
「等等。」花生拽住了我的手,又對冰淇淋黑桃4賠笑道,「我老大喝高了,別聽他的,那個…我們是《女巫鎮晚報》的記者,今早訪問過燕巢咖啡的家人,得知了一些隱秘之事。
「這一趟來,主要就是想詢問您,您知道燕巢咖啡死前精神異常的原因嗎?」
黑桃4語氣冰冷:「我不清楚,我和他不熟,你們可以去找黑巧克力。」
「不熟是吧。」我二話沒說,舉起了餐廳的椅子,用最鋒利的銳角對準他的臉。
他似乎沒想到我行事會如此不拘一格,當即嚇得瑟瑟發抖,說出了弱者的名言:「先生,請你放下椅子,不然我就叫警察了。」
「呵。」我冷笑一聲,「我染上了流行性抑鬱症,精神病殺人可不犯法。」
「您先放下椅子。我們有話好好說。」黑桃4看著我的眼睛,手卻偷偷滑到了腰後,不知在摸什麼東西。
於是,我鬆開了手,讓椅子教育了他該如何好好說話。
他擦著額頭上的血,「先生,您這可不像抑鬱症,像狂躁症。」
「我有醫生開的證明。」這一句是假話,但只要我願意,就算是卵泡增生,子宮打結的證明,也能弄得到手。
「好吧好吧。」他似乎是屈服了,「我不知道雀巢咖啡跟你說了什麼,但異變發生的那天晚上,他確實沒來找我,他找的是黑巧克力,他們兩人苦味相投,可比我這個甜系的親密多了。」
我聽出了他的敷衍,便打折了他的下巴作為警示,「只管說你知道的。」
他望向了後廚,三個服務員眼神閃躲,十分沒有義氣地逃入了廚房。
我猜,他一定十分後悔,為什麼會把餐廳建在這樣一個偏遠的地界。
終於,黑桃4認命了:「五個月前,一顆隕石落在了沙拉醬海洋中,雖然官方一直闢謠,說它沒有危險,但很多異變自那天起就發生了。
有人從薯片變成了薯條,有人頭上長了一個角,有人脫離苦海,再也不會在夜晚變成人類。而我的朋友,燕巢咖啡,也同樣中了招。」
「五個月前,隕石落地?」花生有些吃驚,因為解決海中隕石也是23個支線任務之一。
我打斷了花生的大驚小怪,「接下來呢,什麼異變?」
「他說他能見到一個女人,一個不存在的女人,總是出現在鏡中,惡狠狠地盯著他。」黑桃4道。
花生問:「這個女人是誰?跟他有什麼關係?」
黑桃4回答:「他說他不認識這個女人。」
「放屁。」我又舉起了拳頭,燕巢咖啡在死前一直呢喃「她回來了」,如果他不認識那個女人,又如何會說出這句話?
黑桃4看穿了我的想法:「他說他不認識。至於他究竟認不認識…」
他聳了聳肩,「我又看不到那個女人,我怎麼知道。」
我放下了拳頭,好像確實是這麼個理。
「不對,」花生卻開口反駁,「如果你倆不認識那個女人,燕巢咖啡為什麼會來找你們訴苦,而不是他哥哥妹妹,他對所有人守口如瓶,卻獨獨對你倆敞開心扉,說明這個女人一定與你們仨有某種共同的聯繫。」
說到這,花生自信一笑,「說起來還得感謝你冰淇淋先生,我們壓根兒不知道那天晚上燕巢咖啡去了哪裡,見到了誰,多謝你告訴我們。」
黑桃4也淡然一笑,「不用謝。如果你好好聽我說話,就會發現,那天晚上,燕巢咖啡只找了黑巧克力,所以,不要說我們仨,請說他們倆。」
「好吧,最後一個問題。你在緊張些什麼?」我突然握住他發顫的手指,直視著他的眼睛,自我來到這裡,見到他的第一面,他的雙手就一直在顫抖。
就在這時,餐廳外響起了警車的聲音。
有人報了警,榴槤酥探長趕到了餐廳。
「探長!」這一聲不是黑桃4喊的,它屬於一個普通服務員。
但很快又是一聲「探長」從二樓的員工休息室傳來。
隨著那流亮稚嫩的聲音,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從樓梯奔跑出來。
黑桃3?瘦子?任命?我看著那熟悉的面容,不由挑了挑眉。
「探長,我要提供線索,我見過畫像上的那個斗篷人!」黑桃3大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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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只有一條線,不複雜,也不推理,畢竟憨憨不可能憑藉他的大腦舌戰群儒,大殺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