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來一份遺容套餐
他假裝左顧右盼,那假惺惺的嘴臉讓人忍不住想要把他推在車窗上,吻到窒息。
但他沒有給我行動的機會,踩下離合器與油門,呲溜一聲駛出了地下車庫。
我被巨大的慣性壓在座椅上,只好放棄行動,哼哼道:「如果你空虛寂寞冷的話,我可以應聘上崗。」
「呦,原來你喜歡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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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這副嘴臉,我恨恨想到,「我只是覺得你可憐。年紀一大把,還是一個空巢老男人。」
「自然比不得女神年方二八,高貴優雅,一出手就是13140的永恆迴響。」
不對勁啊,今天的他是怎麼了?非要把這陳醋吃到底?
那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鯛魚燒,就要奉陪到底了。我倆又磨了一番嘴皮子。直至口乾舌燥才停下來。
一時間整個車子安靜下來,汽車行駛在彎彎曲曲的小路。沉默無言的眼神碰撞在一起,像是燙傷一般倏然分開,緊接著又黏著在一起,難捨難分。
他將手放在我的魚肚皮上,輕輕撓了兩下,我有點癢,傻乎乎地笑出了聲。
他輕聲說了句傻子,我沒有反駁。他嗔怪地推了我一下,我沒有反抗,魚頭順勢探出了窗子,獵獵作響的風穿過我張開的魚鰭,塵世喧囂滾滾而去,亂世紅塵匍匐腳下,我坐在他的身邊,已然擁有了全世界。
一瞬間,我詩興大發。
啊,渝州,你是讓我心肌梗死的大血栓,你是讓我腦漿迸濺的手榴彈,你是…
誒,等等,我一開始想跟他討論啥來著?
。。。。
酸梅妹子說酸奶的相親對象在殯儀館工作,其實並不妥帖。他是一個遺容師,公司開在繽紛路123號,巧克力噴泉的左側。店鋪不大,但五臟俱全。
不得不說,他是一個十分熱情的人。我倆剛踏入辦公室,他便馬不停蹄地向我們介紹遺容套餐。
那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架勢,讓人覺得不死上一回簡直對不起他。
在他裝傻充愣,答非所問,顧左右而言他的神級閃避下,垃圾無法,只得為我辦理了一份遺容套餐。
在我死後。我的屍體將被放在鋪有紅豆餡的棺材裡,淋上蓬鬆的奶油和細密的糖霜,身周再點綴榛子,核桃,碧根果等一系列堅果。
一等一的豪華。
「嘴裡要叼什麼?」遺容師問道,「櫻桃,石榴還是珍珠果子?」
「車厘子,智利的。」垃圾道,「給他補補腦。」
「七分糖還是三分糖?」遺容師問。
「全糖,謝謝。」垃圾笑著將套餐書冊還給了遺容師。
我抗議,我討厭車厘子,更討厭甜食。
「抗議無效,我喜歡。」垃圾說。
shift,當時我就應該堅持己見,用硬核派偵探的調查方式解決問題。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在垃圾將全款付清之後,遺容師的態度終於來了個180度大轉變,一五一十的將他與酸奶的對話告知了我們。
不出所料,第一任死者山楂發糕的死因就是通過他的大嘴巴流傳出去的。
他也表示,將屍體塗抹有番茄醬的事告知酸奶後,她臉色一變,低語了一句五味八卦。
之後便心不在焉,直至兩人分別。
一切都水落石出。真相與垃圾推測的似乎沒什麼兩樣。
我倆走出店鋪,心情頗有些沉重。這麼算起來兇手還要再殺兩人。
分別是代表鹹味和苦味的食物。
鹹味暫時不提。但帶苦味的食物又有什麼呢?我絞盡腦汁也只想出了巧克力與咖啡兩種。
巧克力,黑巧克力,我不由自主的捏緊了他的手。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擔憂,拍拍我的魚鰭:「別一副生離死別的樣子。帶苦味食物有很多。比如萵筍葉、萵筍、生菜、香菜、苦瓜、蘿蔔葉、蔓菁、苜蓿、曲菜、苔菜、杏仁、黑棗、薄荷葉、蕎麥、莜麥、蓮子芯等等。」
他一口氣報出了一大堆菜名:「兇手可不一定看得上我。」
呵,我要是兇手我一定看上他。
其實,在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他不會善終。
但似乎是因為他的氣質,我從來沒有把他放在受害者的位置。我總覺得像他這樣的人,比起倉皇逃竄,無力倒地,最後再撕心裂肺喊一聲不要殺我。
更適合拿著屠刀,在漫不經心中揮向他的獵物。
或許我該改變一下我既定的想法。
「行了行了,別苦著臉了,皇帝不急太監急。」他道。
「…」呵呵,我果然還是沒辦法把他跟受害者聯繫在一起,「要是兇手真殺到你面前,我可不會浪費時間救你。」
「我知道的,你會先殺了他。」
「你想得美!」
Shift,他一定是買通了我肚裡的蛔蟲,不然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不,不行,我不能再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如果…」他趴在方向盤上,遲疑片刻,「我是說如果,兇手真是那個紅髮的神秘女子,她要殺我,你會殺了她嗎?」
「殺她?開什麼玩笑,救你還得看你這幾天有沒有把爺伺候開心。」我道。
哼哼,你們可別以為我說的是違心話,雖然雙焱在我心裡已經降級成了兄弟,但不是有一句古話嗎,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聽到這個答案,他突然笑了:「記住你今天的回答。如果你不這樣做,會讓我很為難的。」
啥意思?為什麼我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就在我打算追問時,電話鈴響了。
來電者是花生,他在查案過程中惹到了黑暗料理界的扛把子-仰望星空,現在躲在蜂蜜銀行的廁所隔間,周圍有一大群要將他置之死地的黑暗料理,急需我的拯救。
我本不願搭理他,但他說他已經有兇手的眉目了。
我頓時陷入了兩難。垃圾現在很危險,殺人兇手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找上他。
可這裡畢竟是圖書館副本,我的很多能力和卡牌都施展不開。花生那被人圍困,人多手雜。這垃圾又手無縛雞之力,要是跟我一塊兒去,指不定就被人一□□砸中腦殼,一命嗚呼。
最後我得出結論。不能帶他一塊兒去,也不能放任他四處溜達。
想到這,我目露凶光,在他投來疑惑的眼神之情,我一個手刀將他劈暈。
過程很順利,他連救命都沒喊出來,就軟倒在了我的懷裡。
「為了我們的將來。」我用魚鰭環住了他的腰身,語氣堅定而認真。
我相信等他醒來,一定會為我的決定而感動涕零。說不定還會撲到我懷裡,將腦袋靠在我的胸膛上,含情脈脈的看著我。
想著未來美好的前景,我差點沒笑出聲。雙鰭更是利落地用透明膠帶粘上了他的嘴,再將他的手腳捆成一圈,最後從路邊撿了一個垃圾箱,將他塞了進去,密封。
幹完這一切。我扛著垃圾箱,走入了馬路邊的法棍安保公司,在所有人驚異的目光中,託管了這口灰撲撲,一看就很普通的箱子,12個小時。
「請你們務必要保證他的安全。」我眼神凌厲,冷冷警告那個上班還在吃零嘴的前台小姑娘。
她被我的氣勢震懾,酥餅渣掉了一桌,呆呆地點了點頭。
很好,我邁著堅定的步伐離開了安保公司,夕陽中,我的影子被拖的老長,像無名者的剪影,默默守護著最珍視的人。
不求回報。
呃…
當然,如果有回報我也是不會拒絕的。
然而,
bee銀行
「說好的被人圍毆呢?」我看著坐在休息區吃著冰淇淋的花生大怒道。
「哦,那是我編的。」花生放下了勺子。
「你想死是不是!?」
「我不想死。我只想單獨跟你聊聊。」他似乎很是疲憊,面色蠟黃髮黑,像是得了褐斑病,「如果老大還信我就跟我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他不是垃圾,我可不會同情他,但看在他有兇手線索的份上,我還是和他一起去了隔壁的膠囊旅館。
旅館有32個房間。客人大多都是那些丟了錢包亦或者半夜被老婆趕出房門的倒霉蛋。
老闆娘是一條瘦削精明的魚乾,不笑的時候顯得刻薄,笑起來又顯得虛偽。
她收了我們的錢,沒有要求我們登記姓名。便將16號房間的鑰匙甩給了我們。
在不足兩平米的狹小空間裡。花生笨拙地點燃了煤油燈和一支劣質薰香。
我感激他沒有點燃整個旅館。但這不代表我會饒過他的欺騙:「兇手究竟是誰?」
我一屁股坐在了柔軟的床上,像審問犯人一樣審問他。
他拉開唯一的椅子,卻沒有坐上去,像是在考慮,一旦坐下還能否避開我的致命一擊。
糾結半天,他站著說道:「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那個黑巧克力的原型就是你的愛人魚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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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鯛魚燒死後能不能做成西湖醋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