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要結婚了
同凱酒店中心花園。
英式的酒宴長桌上,鋪著潔白無瑕的長巾,一摞摞的瓷盤、玻璃杯整潔地排放在一旁,精緻的食物,昂貴的美酒源源不斷的往上端。花園裡迴響著優美的鋼琴曲,入目之處儘是高雅的白玫瑰,沁人心脾的花香在鼻尖環繞,無處不在。所有的使者都穿著黑色禮服,神情緊張而凝重,偌大的露天花園內,聚集了本市幾乎所有的商界新貴,政界大亨,裡面隨隨便便一個人,都是他們得罪不起的。
「恭喜恭喜,秦總,您終於如願了,很快就能抱孫子了!」一名貴婦手中舉著紅酒,臉上儘是討好的笑容,秦琳微微點頭,敷衍地笑道:「還早著呢,年輕人的事情,順其自然就好。」說這話秦琳心裡也是萬分憋氣,這兩個兒子她是管不了了,不順其自然還能怎麼樣?不是她有多不滿意喬楚,那孩子人長得挺漂亮,也還算聰明,家世不是太好,但也是清白人家,大家閨秀她是絕對算不上了,勉強夠得上小家碧玉吧。她氣的是宋沐允,一點沒把她這個當媽的放下眼裡,給他們辦個婚宴還要三求四請的。
放眼看去,賓客幾乎盡數到齊了,但是卻遲遲不見那兩個大少爺,秦琳對著圍繞在身邊的太太們微笑說道:「你們聊,我失陪一會。」
Ann正在指揮侍者添加酒水,就看見秦琳朝她走來,怒氣沖沖地問道:「那兩個小子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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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被氣得臉色發黑的媽媽,Ann有些想笑,卻還是強忍著回道:「大哥在房間裡陪著她的寶貝新娘,小哥聽說是去接喬楚的朋友了。」在國外待了小半年,從一開始的憤憤不平,到最後的慢慢平靜,她也能靜下心來回顧這些年自己的生活,宋沐允說的或許是對的,這些年來她真的迷失了自己,但是她不會感激他的,他明明可以早點告訴她,卻讓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因為不夠優秀才得不到他的認同,害她糾結努力了這麼多年。哼,今天她一定要送他一個終身難忘的驚喜。
秦琳心思都放在滿院賓客上,完全沒注意Ann眼中一閃而過的狡黠,聽見宋沐允居然窩在休息室陪老婆,讓他們在這忙裡忙外的,心裡更惱了,「胡鬧,今天來了這麼多商界的朋友,他們兩個居然給我躲起來,氣死我……」
秦琳正咒罵著,遠遠走來的一行人卻讓她瞬間沒了語言,走在最前面的,是宋澤勻,這自然不是她愣在那裡的原因,真正讓她倒吸一口涼氣的,是走在宋澤勻身後的那個人。「Vaty左?」秦琳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純白的西裝,細碎的短髮,迷離的眼神,優雅的笑容,不是她還會是誰呢?
「她……她怎麼會來?誰請得動她?」見到偶像的那一刻,秦琳腦子都懵了,腳也自有意識的朝著宋澤勻的方向走去,Ann沒有跟過去,不時看著腕間的手錶,神情有些急躁。
走到左汐面前的時候,秦琳終於回過神來,內心雖然激動,該有的禮儀還是不能少的,緩緩伸出手,秦琳笑道:「你好。」
看秦琳胸前別著的禮花,左汐微笑的與之握手,「伯母您好。」
聲音一如既往的動聽,教養要好!
秦琳的眼睛都快笑彎了,左汐有些尷尬,氣氛頗有幾分怪異。秦琳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放開左汐的手,卻不知道說什麼。宋澤勻冷冷地站在一旁,也不介紹,秦琳在心裡把這個兒子從頭到腳罵了一頓,臉色還是和藹地笑道:「澤勻,Vaty是你朋友?」
「不是。」淡淡的拋出一句話便沒有了下文,秦琳氣得手都在抖了,卻又不好在左汐面前發作,臉上的笑容都僵硬了,左汐失笑,她現在有些同情這位母親了,「伯母,我們都是喬楚的朋友,這兩位是封藍影、黎曼。」左汐禮貌的自我介紹緩和了秦琳的尷尬,秦琳看了她身邊的兩個女孩子一眼,客套地說道:「你們好。歡迎你們出席今天的婚禮。」剛才看見左汐太激動了,她倒是沒注意左汐左右胳膊各挽著一名女子,一個嫵媚卻不風塵,一個冷漠去不讓人生厭,這三人各有千秋,站在一起更是讓人不能忽視。
「喬楚在休息室,我帶你們過去。」宋澤勻打斷她們這種可有可無的虛迎,往旁邊的矮樓走去,豈料才走出兩步,便被秦琳一把抓住,將宋澤勻拉到身邊,秦琳對著左汐她們說道:「我和澤勻說兩句話,你們先過去吧,喬楚就在那邊第三個房間。」
「好,謝謝伯母。」三人禮貌的微微點頭,朝著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三人走不遠,秦琳已經按耐不住地問道:「澤勻,你是不是喜歡左汐?」自己生的兒子自己知道,平時讓他做一件事情,完全要看他的心情,今天他不僅去接她們,還主動說帶她們過去找喬楚,不是對人家有所企圖,他才不可能做這些,更別說那一雙眼毫不收斂地盯著人家左汐不放。
「老媽和你說,你要是能把她追到手給我做兒媳婦,以後你說什麼,老媽都無條件支持你!」秦琳說得眉飛色舞,宋澤勻臉色卻是越見陰沉,絲毫不在意兒子冷淡不耐的回應,秦琳仍是興致勃勃地笑道:「兒子,你可千萬別讓老媽失望。」
宋澤勻直接掙開自家老媽的手,朝著人少的另一個方向走去,他媽這樣的性格,還真讓人吃不消。
陽光穿過落地窗,映入室內,大大的鏡子前,站著一名年輕女子,香檳色的禮服款式很簡單,沒有長長的拖擺,也沒有層層疊疊的紗裙,經典的抹胸魚尾群,將她的身材勾勒的完美而魅惑,輕輕挽起的髮絲讓她看起來嫵媚多情。化妝師和造型師完成任務,早已經出去了,喬楚靜靜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神情有些恍惚,很多年前她也穿過這樣美麗的白紗,懷著等待的心情,準備迎接新的生活,可惜……
輕輕閉上眼睛,喬楚告訴自己不要再想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可是真的到了這一刻,她卻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恐懼什麼,她不清楚,就是……害怕……
一雙手臂從背後環住了她,將她納入溫暖的懷抱中,透過鏡子,她能清楚地看見他眼中毫不掩飾的驚艷,他什麼都沒說,沒有讚美她漂亮,沒有其他情話,只是環在腰上的手漸漸的收緊。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頸窩上,背後傳來宋沐允有力的心跳聲,喬楚從早上開始就晃晃不安的心,得到了一些安撫,喬楚低聲說道:「你一直在這裡陪我好嗎?不需要出去招呼客人?」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出了她的緊張與不安,她承認有他的陪伴,她覺得安心了很多,但是這樣躲在休息室,真的可以嗎?
攬著她的腰,將她轉向自己,宋沐允理所當然地回道:「今天是我們的婚禮,新郎本來就是應該和新娘子待在一起的,不是嗎?」
宋沐允的體貼讓她的心暖暖的,輕偎進他懷裡,喬楚笑道:「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咯。」反正她現在也不想一個人待著,他不走最好。
在這個角度,只要一低頭就能看見無限風光,宋沐允唇角微揚,在她耳邊低聲說道:「離儀式還有半個多小時,不如我們繼續討論一下上次沒討論完的問題,如何?」
上次討論……喬楚的臉哄得一下立刻就紅了,喬楚難得如此嬌羞,他怎麼能不好好把握機會?宋沐允附身低下頭,深深的吻上令他著迷的鎖骨。
「好了……別鬧!」他也太大膽了,門沒鎖啊!要是有人進來……
叩叩叩
喬楚還在想著,敲門聲忽然響起,喬楚驚得趕緊推開宋沐允,但是她忘記了宋沐允的手一直緊緊環在她腰上,她這一推,非但沒把宋沐允推開,自己倒是直接栽進他懷裡,也就在此時,門緩緩打開。
看清屋內臉色潮紅,抱在一起的兩人,門外的三人對看一眼,眼中閃著一抹瞭然一抹揶揄,左汐故作苦惱地笑道:「貌似……我們來得不是時候,要不我們迴避,你們繼續?」嘴上這麼說,三人卻仍是穩穩地站在門邊一動不動,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有夠丟人的!「汐你閉嘴!」喬楚惱羞成怒,左汐吹了一紀響亮的口哨,嘖嘖笑道:「欲求不滿的女人果然不可理喻。」
喬楚臉更紅了,恨不得把左汐的嘴巴縫起來。
相較於喬楚的狼狽,宋沐允就顯得從容很多,對著她們淡定地笑道:「你們陪楚楚聊聊天吧,我出去看看準備得如何了。」說完便瀟灑的出了屋外,還體貼地為她們關上門。
宋沐允出去之後,她們三人眼色怪異地盯著她,嘴角都快抽搐了,喬楚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低聲問道:「你們幹嘛這麼看著我?」
「咳咳!」輕咳幾聲掩飾快憋不住的笑意,左汐攬著喬楚的肩,一邊將她帶到落地大鏡子前,一邊低聲笑道:「年輕人有激情是好事情,我們倒是無所謂了,就怕會刺激到老人家,畢竟外面的人不少……」
「啊?啊——」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喬楚咆哮:「混蛋!」
休息室里,爆發出一聲聲笑聲。只因為明亮的鏡子裡,新娘白嫩的脖子修長美麗,圓潤的珍珠白潤細膩,那一顆顆愛的「草莓」正與珍珠交相輝映,可惜有些格格不入……
莊重的結婚進行曲響起,眾人臉上都帶著淡淡的笑容,準備見證這幸福的一刻,喬哲牽著喬楚的手,一步步的走向前方,路的另一頭,是楚楚新的依靠,將喬楚的手遞到宋沐允手中的那一刻,喬哲心中百感交集,即欣慰又不舍。
宋沐允緊緊地握著喬楚的手,對著喬哲認真地說道:「爸,請你相信我,我會讓楚楚幸福的。」
「好好!我相信你。」輕輕拍了拍宋沐允的肩膀,喬哲退到喬佑霖身邊,靜靜地看著他們家唯一的公主與心愛的人許下這世上最美的誓言。
面前的這對新人,郎才女貌,彼此眼中儘是深情,牧師喜歡為這樣的愛侶主持儀式,心中有愛,上帝會祝福他們。
牧師看向宋沐允,微笑問道:「在上帝以及今天來到這裡的眾位見證人面前,宋沐允先生,你願意娶喬楚小姐為妻嗎?從今時直到永遠,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都永遠愛她、珍惜她,對她忠實,直到永永遠遠。」
宋沐允看著身邊的喬楚,大聲回道:「我願……」
「Dad!」
清脆的童聲忽然響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眾人回頭看去,只見一名兩歲左右的小男孩,臉上洋溢著天真的笑容,踩著還不太穩的步伐,朝著宋沐允的方向跑過來,孩子身後不遠處,還站著一名身著紅裙,金髮碧眼的年輕女子,女子也遠遠看著宋沐允,臉上的笑容燦爛而美麗。
小男孩跑到宋沐允面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咯咯地笑起來,好像這樣做過很多次一般,宋沐允將那孩子抱在懷裡,孩子笑得更加開心,嘴裡奶聲奶氣地說道:「Dad,Imissyou。」
這突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傻了眼,這是怎麼回事啊?新郎結婚,卻忽然冒出一個孩子還有一個女人?看那孩子的面容,確實像混血兒,難道是第三者帶著孩子找上門來大鬧婚禮?
而喬家人則全部驚呆了,怎麼會這樣,八年前就來過一次,現在還要再來一次?
婚禮進行曲早已經停了,空曠的花園安靜的有些可怕,雖然每個人心中都有疑問,卻沒人敢在這時候問。
「他……叫你什麼?」喬楚都快聽不出自己的聲音,因為它抖得厲害。就像她的心一樣,不受控制地顫抖,不是怕,是冷。那個一身紅衣的女人與八年前的陸馨似乎重疊在一起,喬楚渾身發冷,她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時候,當時周圍的人也是這樣的眼神,也是這樣安靜得可怕,她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近在咫尺的宋沐允,臉竟然也開始模糊起來。
「宋沐允,你居然有一個兒子?」喬佑宇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要不是宋沐允手裡抱著孩子,他絕對上去揍他。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秦琳也是一頭霧水,允幾時有了孩子,她怎麼不知道?
即使臉上化了妝,依然能清楚地看出來,喬楚的臉色白得嚇人,宋沐允趕緊放下懷裡的孩子,對著不遠處的女子招了招手,那女子瞭然地走過來,抱起孩子站在一旁。
呵呵,好有默契啊,這算什麼?她算什麼?喬楚覺得自己居然連哭的力氣都沒有。
喬楚眼神迷茫而空洞,宋沐允知道她一定是誤會了。上前一步,抓住喬楚的手:「楚……」
他想解釋,喬楚卻像被電擊一般縮了回去,他竟然有一個兒子?他有一個兒子!難道連他也是在欺騙她嗎?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她好像分不清楚八年前和八年後,心好痛,也好冷。
喬楚踉蹌得幾乎站不穩,左汐趕緊扶著她搖搖欲墜的身體,急道:「喬,你沒事吧?我扶你到休息室休息。」雖然她並不認為宋沐允與那名紅衣女子有什麼特殊的關係,畢竟由始至終,那個女人的表情都是一片茫然,沒有嫉妒沒有不甘沒有恨意沒有炫耀,這不像一個第三者應該有的表現。即使很多疑點,但是她第一次看見喬這個樣子,脆弱得仿佛一碰就會碎一般,還是讓她休息一會再和她細說吧。
左汐扶著喬楚要走,宋沐允清潤的聲音忽然低沉地問道:「楚楚,你不打算聽我解釋嗎?」
喬楚身體微僵。
不忍心看自己妹妹受苦,喬佑宇低吼道:「還有什麼好解釋的,孩子和女人都追到這來了,解釋什麼?你們宋家不要欺人太甚!」那孩子叫他爸爸,他都沒有否認,還有什麼好解釋,即使他真的有什麼苦衷,也不應該隱瞞楚楚,讓她受傷。
「佑宇!」喬佑霖張口阻止他再說下去,嘆道:「聽楚楚的,這件事讓她自己處理。」
垂在身側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喬楚終於還是轉過頭來,說道:「你說吧,我聽著。」當年她沒有給雷炎解釋的機會,因為沒有必要,今天,她卻想聽宋沐允的解釋。
宋沐允沒有再上前拉喬楚,只是平靜的解釋道:「lucy是我的大學同學,她四年前就結婚了,新郎是我的好朋友肖楊。肖楊是一名飛機師,經常在世界各地飛,孩子還小的時候也沒有時間照顧他,這小傢伙和我好像很有緣,經常喜歡粘著我,肖楊就讓他認我做乾爹,所以他才會叫我Dad,他不是我的孩子,lucy和我只是朋友關係。」
真的是這樣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喬家人是真的怕了。
喬楚不知道聽進去沒有,只是直直地盯著宋沐允,也不說話。
「我說完了。」宋沐允從口袋裡掏出要送給她的鑽戒,半跪在地上,就像和她求婚的時候一樣,「在上帝以及今天來到這裡的眾位見證人面前,我,宋沐允願意娶喬楚作為我的妻子。從今時直到永遠,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我將永遠愛著你、珍惜你,對你忠實,直到永永遠遠。」
「喬楚小姐,你願意嫁給我嗎?」大大的鑽戒送到她面前,喬楚腦子裡想到的,卻是那一枝盛開的小雛菊。雛菊的後面,那雙眼睛真誠而乾淨,清冽而溫暖,喬楚盯著宋沐允看,宋沐允靜靜的與她對視,眼中的堅定漸漸感染了喬楚,她終於不再顫抖了。
左汐微微一笑,輕輕放開了扶著喬楚的手。
喬楚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對著她微微點頭的美麗女子,再看一眼半跪在地上的宋沐允,他的面容清晰,眼神堅定,不再模糊。
「我,願意。」她選擇相信他,給他也給自己一次機會。深吸一口氣,喬楚伸出手,戒指緩緩劃入無名指。
這一切的變故有些太快,很多人還沒反應過來,花壇前,兩個人已經緊緊擁在一起。
宋澤勻看向身側的Ann,沉聲說道:「lucy是你叫來的吧。」大哥一向很注意自己的隱私,一般很少和家裡人透露他的朋友圈,Ann從小對大哥的事情特別上心,也只有她會知道lucy。
從素白的長桌上拿起一杯香檳,Ann輕抿了一口,滿不在乎地回道:「我是在幫喬楚走出以前的陰影,他們應該謝謝我才對,再說,他不是說我虛偽嗎?我不過是變得真實一點而已。」
多年的習慣使然,Ann舉手投足間動作依舊優雅,只是眼眉之間卻不再是以往的溫順柔和,隱隱的傲慢與張揚,宋澤勻嘴角勾起一抹淡到不能再淡的笑,「他對你的影響果然很大。」Ann就像一個期望被人重視的孩子,大哥對她的漠視就成了她心中的陰影,她估計還是不明白,大哥不過是希望她做回她自己而已。
Ann眉頭微皺,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幾人,眼中划過一抹訕笑,似真非假地回道:「你有閒情在這關心我,不如去關心一下你的鋼琴家,貌似對她感興趣的可不止你而已。」
宋澤勻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只見左汐和黎曼、封藍影正站在圍欄愛牆邊說話,雖然她們已經站到了院子的最角落處,但是三個如此出色的女人站在一起,總是能隨時俘獲眾人的視線,而此時,一名身著純黑西裝的男人正朝著左汐的方向走去。
黎曼輕輕撞了一下左汐的胳膊,示意她看迎面走過來的男人,「那個男人是誰?看了你一天了,似乎來者不善。」這個男人倒不見得長得多俊,只是一眼看過去就讓人印象深刻,同樣的是冷,宋澤勻身上環繞的是冰冷而桀驁的氣息,而他則是沉冷而犀利的氣質,同樣的不好對付。
左汐臉色微變,頗有些無奈地回道:「精神異常者的行動和思維總是異於常人的。」他是叫……閆御靖吧?她最近忙得很,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那個叫閆星辰的小女孩了,他還來找她幹什麼?
封藍影撫了撫黑框眼鏡,忍著笑意說道:「你今年的桃花貌似很旺啊。」
什麼意思?當看清宋澤勻也正快步走來的身影時,嘴角那抹總是優雅的笑容顯得有些僵,一邊解開襯衫的衣領和袖口的扣子,左汐一邊說道:「幫我和喬說一聲,我先走了,等她度完蜜月咱們再聚。」
看她一副要腳底抹油的樣子,黎曼調侃道:「你這算是落荒而逃?」
聳聳肩,左汐不置可否地笑道:「我一向不喜歡招惹麻煩。」
眼看著兩位男士馬上就要走到面前了,封藍影提醒道:「那就要看你的動作夠不夠……」她話還沒有說完,左汐已經一腳踏上花壇,單手撐著一人高的金屬護欄,長腿輕輕一跨,輕鬆而優雅的翻過護欄,出了酒店的花園小院,當兩位男士趕到的時候,左汐修長的腿已經跨進了她的銀白跑車內。一隻纖細的手從車內伸出來對著她們晃了晃,算是打招呼,很快車子就如同它的主人似的,風一般的消失在酒店小道上。
封藍影輕輕挑眉,淡淡笑道:「好吧,她果然夠快。」想要追上汐,真的需要點能耐。
熱鬧的花園小院裡賓客眾多,可惜卻沒了新郎新娘的影子,兩人相視一笑,看來她們也不需要和喬告辭了,這時候,她估計在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