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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道貌岸然風流成性朝三暮四拈花惹草吃著碗裡瞧著鍋里的混蛋靳洛很無辜。
林文然當真是生氣了。
女人的嫉妒心難以想像。
整整一個星期,電話不接,信息不回,靳洛撓破了頭皮也沒想到該怎麼辦,原本想要求助百/度,但想想上次情話事件,只能姑且算了。
趁著這段時間下雪,靳洛特意跑到林文然家樓下,費了大力氣堆了兩個半米高的雪人。
雪人堆得惟妙惟肖。
熟悉的人打遠一看就能想到他和林文然。
雪人靳洛的手搭在雪人林文然的肩膀上,青春洋溢又開心幸福。
靳洛想著自己這誠心可以感動天地了,沒想到,他第二天跑到林文然樓下一看,一臉黑線。
悲壯的風雪之中……
之前甜蜜相依的兩個雪人已經不見了,就只剩下雪人靳洛獨臂大俠一般孤零零地伸著一支胳膊。
不止如此……
殘留的雪人靳洛底部不知道還被誰踢了一個大窟窿。
靳洛本能地相信這麼荒謬的事兒不是林文然乾的,可他還是蛋疼地用手護了一下「那裡」。
北風那個吹……
靳洛費力地咽了口口水。
女生……
尊是太可怕了。
無數次看手機,無數次沒有人理會,靳洛憋得內傷都要出來了,喬西看得開心少不了每天都得嘲諷幾句。什麼叫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該啊,讓他平時嘚瑟啊,秀恩愛啊,這下狗糧讓人連盆端走了吧?
這大雪下了幾天總算停了,還未來得及清理的積雪銀裝素裹的點綴了整個城市,就好像發音盒裡的童話王國。
林文然起得很早,今天有英語補課班,她沉默地喝著媽媽做的粥。
一家人安靜地吃著飯,林媽看著小女兒眼下的陰影,她咳了一聲瞅著林爽,林爽正被粥燙得齜牙咧嘴,一聽到媽媽發來的信號,放下碗,問:「妹妹,你男朋友呢?」
林文然給了她一個白眼。
林爽:……
高景行笑著給林爽加了一個雞蛋餅,林爽叼著餅黑漆漆的眼睛盯著林文然看,語重心長:「雖然說學習很重要,但是其他方面也要兼顧啊。」
林爸嚴肅地放下碗筷:「大爽,說什麼呢?」
雖說林爸很認可靳洛這男孩,但比較起來,他更捨不得寶貝女兒投入別人懷抱。
林爽:……
得,她里外不是人了。
「爸爸媽媽我吃飽了。」林文然不吃了,簡單地收拾一番,又給大白抓了一把貓糧,抱著它逗弄了一會兒,她背著書包走人了。
大白這段時間也很憋屈。
以往靳洛隔著幾天就來看看它。
可這次都一個星期了,那人也沒來。
並不是靳洛不想來,他曾經給林文然發過信息,就算是倆人生氣也不能剝奪他看大白的權利。
那哀怨的語氣,猶如爭奪孩子撫養權的可憐爸比。
很可惜,被林文然直接忽略了。
飯桌上,經歷過慘澹的尬聊的林爽無辜的接受一家人的白眼,開始嘰歪:「幹什麼啊?誰還沒有少女的矯情期啊,都這麼看我幹什麼?關我什麼事兒啊,年輕人嘛,就是折騰,不折騰怎麼能體會到愛情的偉大!」
高景行淡淡一笑,摸了摸她的腦袋:「我聽說,這幾天,又有一個賊眉鼠眼光頭啤酒肚的同事在追你,你這是要折騰麼?」
林媽和林爸默默地喝粥。
默契地縮了縮肩膀,二老很想安靜地喝完這碗粥,遠離戰場。
林爽差點咬著舌頭,賊眉鼠眼光頭啤酒肚……人家明明是風度翩翩一表人才的混血好嗎?
不敢多說,林爽放下碗筷,看著高景行的眼睛溫柔得幾乎滴水:「哪兒啊,親愛的,你知道,我對你的愛,永遠不變。如果說我是那深深的大海,你就是那自海的另一邊升起的曙光,永遠照亮我的人生,我眼前已經有你這顆明珠了,哪兒還會去外面追尋螢火蟲?」
林媽猛地一哆嗦,感覺粥燙著食道了,她放下了碗:「我吃完了。」
林爸訓練有素的跟著放下:「我也是。」
林爽:……
出了家門,地上結了薄薄的冰,大雪過後溫度又降了幾度,林文然呼出了一口哈氣,不禁想起了上次在學校跟靳洛打雪仗的場景。
蘇笑笑揉著眼圈準時出現了,她沒什麼精神,林文然看著她:「怎麼了?」
蘇笑笑嘆了口氣,「嗨,也沒什麼事兒,我的日記本被老媽發現了,最近正在折騰我。」
林文然:!!!
蘇笑笑曾經在學校寫日記寫得動情時慷慨地給林文然念過,那用詞,那造句可是讓林文然記憶猶新。
——啊,我的班長大人,我多麼希望將來的一天,你我之間的感情能像小龍女與楊過一般,就算是十六年的別離也會忠貞不渝,我們會騎著大雕,遠離塵世間的紛紛擾擾,找一處桃花源,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啊。
去桃花源採菊什麼的……
大概也只有蘇笑笑能幹得出來。
這人和人之間真是不同,蘇笑笑這麼驚天動地的日記被發現了還無所謂,甚至吃完早餐還在路邊攤買了一個煎餅兩杯豆漿,原本想給宋橋帶的,但在路邊看到兩個一大早就起來打掃積雪的環衛阿姨,蘇笑笑愣是把熱乎乎的豆漿塞給了倆人。
對於蘇笑笑的表現,林文然給予了很大的肯定,對比之下,林文然怎麼都覺得自己小心眼,人家這麼勁爆的日記被抓包了都無所謂,她卻因為靳洛站在校門口跟別的女人打招呼而糾結憤怒,可這難受的感覺就跟上了麻醉似的,好一會兒又痛一會兒,她只要一回憶起那什麼慧姐的貼著靳洛笑得勾人,心就跟被玻璃碴子扎了似的怎麼都不舒服。
靳洛前幾天還聯繫林文然,後來被冷久了,就也不發信息了。林文然低頭擺弄著手機幽幽的嘆了口氣,可能是老天聽到了她的憂傷,就在這一刻,進來一條信息,林文然連忙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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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然:……
蘇笑笑奇怪地看著她:「怎麼了?誰的信息啊,讓你這麼咬牙切齒?」
林文然默默的收起了手機。她們倆參加的補課班是區里頂尖生才有資格參加的,大概是幾個學校抽調了本學校精英老師共同組辦的,一是方便同學提高成績,二是在一定程度上開展學術交流,也讓大家別都井底之蛙般守著自己學校的一畝三分地,多見見全市的能人。
重點大學的升學率關係到一個學校的未來招生率,到了最後這個節骨眼,各個學校都是卯足了勁兒,就希望能來一個市狀元壯壯門面。
在眾多能人之中,不可避免的,林文然見到了一號大能人。
一大早,喬西非常張狂地拿著一份娛樂報紙,坐在第一排跟個大爺似的翻看。
他的打扮也在眾多好學生之中亮眼到突兀。
知道的說他是來補課的,不知道的以為他開粉絲見面會。
皮夾克、粗棒針毛衣披風、條紋長褲、登山款長靴……再配上他那白得女人都嫉妒的臉。
幾乎後面的女生都在偷偷地看他。
完全跟硬朗靳洛不同的小鮮肉啊……
而他手中捏著的報紙封面更是奪人眼球。
——粉紅的國民天后**一晚約會五男,夜夜歡歌。
所有路過的同學都對他以及他的報紙行注目禮。
喬西的名字大家都知道,他的成績林文然也聽靳洛提過一嘴,實在不明白這樣牛氣哄哄已經穩拿保送名額的學霸來這的意義何在。
一看到林文然走進教室,喬西立馬放下報紙,林文然趕緊低頭,想要假裝不認識他,可惜晚了一步。
喬西猶如炸/彈一般的喜悅歡歡呼聲投了過來:「林妹妹,這裡,坐哥哥這兒來!」
所有埋頭看書的學霸一瞬間都抬起了頭。
林文然:……
害怕林文然不給面子,喬西趕緊走了過去,主動邀約:「來吧,林妹妹,我都給你占好位置了,你別因為靳洛同學的過錯傷及無辜啊。」
林文然的臉都紅了,幾天沒聽人提起靳洛的名字了,乍一從喬西嘴裡說出來,她的心不爭氣地微微顫抖。
蘇笑笑吃著煎餅,上下掃了喬西一眼:「喬大神,別擋路。」
坐在第二排看英語書的宋橋微微眯了眯眼睛。他記得蘇笑笑說過,就喜歡白嫩嫩會打扮的小白臉。
喬西知道蘇笑笑,特別清楚她的伶牙利嘴,正要賠笑說點什麼暖心的話,蘇笑笑大手一揮:「免開金口,在這裡,我祝福你和靳洛生活幸福愉快,白頭到老,永結同心。」
……
喬西張著的嘴沒來得及合上。
蘇笑笑已經拉著林文然一屁股坐到了宋橋的身邊。
看著桌上準備好的豆漿,蘇笑笑被這心有靈犀溫暖得立馬有了笑臉:「還是我家班長大人靠譜。」
林文然看了輕輕地嘆了口氣。
如果靳洛在,怕是會給她準備紅糖水吧。
英語老師是文博的外教老師,全程英文授課,蘇笑笑聽得雲裡霧裡的昏昏欲睡,看著旁邊一個個眼冒狼光的學子們,為了不給母校丟臉,她只能強打精神花痴地欣賞著宋橋的側臉。
真帥啊……
睜開眼看、眯著眼看、閉著眼看……
都是那麼的好看。
育才的年級第一是宋橋,而文博的則是喬西,老師在講課的途中,多少會有意無意地提問倆人對比一下。
宋橋一直是那種冰塊臉,不說配合也不說不配合,語調流利,對話中很多超綱的單詞讓大家聽得雲裡霧裡。
喬西依舊是不著調,老師用英文問他對這次兩個學校共同組織學生補課有什麼感想。他就用通俗易懂的詞彙大義凜然地將假期補課的危害以及按照成績分班的利弊分析了一下,順便展望了一下國情,確定了教育事業今後該發展的路線,博得了大家的熱烈掌聲,外教聽得臉都綠了。
坐下之後,外教再也不敢騷擾喬西,喬西滿意地用手機拍了好幾張林文然的照片發給了靳洛。今天他來補課的終極任務完成了,晚上一定要吃到靳洛親手做的爆炒蛤蜊。
靳洛這段時間一直在六哥楊瀚的武館裡做陪練,做這份工作雖然辛苦,身上還免不得有些小傷小碰的,但收入卻不菲。這段時間楊瀚明顯感覺他情緒不對,出拳的力度重得像是要打死誰,為了避免客戶投訴,楊瀚有意減少了他的工作量,這更讓靳洛有大把的時間憋悶煩躁。
休息的功夫,他一遍遍翻看著喬西發來的照片,抽著煙,一言不發。
林文然看起來並不開心。
至少在照片上看是這樣的。
她開心的時候會抿嘴淺笑,而不是這樣的面無表情。
楊瀚走了過來,他光著上身,臂膀上都是汗:「怎麼樣,去找女朋友麼?」
靳洛被煙燻得半眯著眼睛:「不。」
楊瀚看了看時間:「今天工作日人不多。」
靳洛沒理他,還在翻看照片,楊瀚知道他脾氣不敢再說,轉頭出門就給喬西打了個電話,誠意滿滿地希望他能夠把自己館裡這尊「黑臉打手」請走。
一上午的課很快就過去了。
林文然心不在焉地收拾好書包準備走人,喬西咋咋呼呼地跑了過來:「完了完了,林妹妹,不得了了!」
林文然被嚇了一跳,手裡的筆袋掉在了桌子上。蘇笑笑跟宋橋也是一驚,齊齊看著喬西。
喬西滑動著手機,急得聲調都變了:「快看快看,洛兒在六哥館裡跟人打架,弄了一身傷!」
林文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連忙湊近喬西的手機,一眼就看見靳洛胳膊上、肩膀上、鎖骨上赤紅一片的傷痕。
喬西掐著自己的大腿努力控制著表情,天知道這是他花了多大力氣偷拍靳洛搓澡後的照片,這人有潔癖,每個星期至少都擦得掉一層皮才滿意。
「他怎麼了???!!」林文然急得眼淚都要落下來了,看照片裡他渾身那麼紅,肯定受傷不輕!
喬西也是焦慮:「這不前一陣子為了給你恢復視頻,他把老底都掏空了嗎?這會兒為了掙錢,他不要命了,跟人家國手對打掙錢,今天對方下手有點很……」
喬西就好像疼在了自己身上,他一手捂著肚子:「聽說……肋骨折了……」
為了恢復視頻把老底掏空了……
肋骨折了……
漫天的大雪也難以掩蓋林文然悔恨的心。
她打車往楊瀚的武館狂趕,一路上,林文然給靳洛打了無數個電話都沒有人接,這下,她心更涼了,腦海里翻來覆去都是喬西的話。
——他太要強,六哥嚇壞了,要帶他去醫院,他卻說什麼都不去,說是休息一下就好,那肋骨折了休息能好嗎?這不扯淡嗎?萬一一不小心,再把什麼心肝脾腎給扎壞了就完蛋了,你快去看看吧,可千萬別整得血呼啦差的。
計程車司機看小姑娘一邊握著手機一邊哭,以為有什麼大事兒,狂踩油門,就差闖紅燈了。
一路狂奔著,總算到了武館,林文然衝進去後一把抓住了前台正在用吹風機捯飭造型的楊瀚:「他呢?」
楊瀚看著林文然滿臉的淚水一愣,他哆嗦著指了指休息室:「那裡。」
我去……
他不過是讓喬西想辦法把靳洛帶走,他怎麼把靳洛女朋友弄來了?還把人家小姑娘弄哭了?洛兒知道能放過他?
休息室里,靳洛正靠在皮墊上休息。
一上午幾乎無停息的劇烈運動將他的體力透支。
也好,起碼這段時間他大腦放空,沒有糾結。
他這會兒全身都像是棉花一般酸軟無力,只能靠著墊子恢復體力,緩和了一會兒,他的手習慣性地伸向更衣櫃,想要拿出之前鎖在裡面的手機看一看,冷不丁的,門被一腳踢開了。
靳洛本來就腿軟,這麼大的動靜嚇了他一跳,一屁股坐回了皮墊。
長期運動後酸軟的腹部肌肉來了一個寸勁兒被抻著了……
他疼得直吸涼氣,手立馬覆在了肚子上。
如果說一個巧合是偶然發生,兩個巧合是概率問題,那麼一系列巧合則是人品問題了。
靳洛擦了一把額頭的汗,還沒來得及看誰這麼大膽敢闖他的更衣室,入框的籃球般一個熟悉的香噴噴的身體直衝了過來,猝不及防的塞了他一個香玉滿懷,緊接著是那魂牽夢繞的女孩的眼淚:「你怎麼了……靳洛,你怎麼了?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亂發脾氣……疼不疼?你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