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晚安
立夏時分,十中迎來二模測試，全校封禁,所有高三學生嚴陣以待,取消所有的課餘活動。
距離高考愈近,教室的氣氛愈發壓抑和緊張，連平常愛在課下嬉皮笑鬧的男生也收斂了不少。
二模安排在周四周五，周末是難得的雙休。
考試前一天的下午，高三為了布置考場，放了半天假，林窕和孟昕也沒出門,留在網咖學習。
這學期開學後不久,孟昕也從家裡搬來了網咖。
臨近傍晚,窗外被暮色籠罩，烈日驕陽收起灼熱的光芒變得溫暖柔和，林立的高樓大廈被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林窕寫完一張試卷,抬頭看見窗外的光景，有一瞬間的怔楞。
這世間美好的東西太多,可無一能比得上大自然的渾然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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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窕站起身，走到窗邊，打開窗戶之後，撲面而來的是一股帶著熱意的風。
風裡都是夏天的氣息。
她就這麼開著窗,站在那裡發愣。
直到孟昕拿著試卷過來，打破了這一短暫的寧靜，「你這打著空調還開著窗戶吹風的行為,恕我看不懂。」
林窕笑了笑，沒多做解釋，回身走到桌前，「試卷寫完了？」
「喏。」孟昕把拿在手裡的試卷放在桌上，想起剛才寫試卷時的抓耳撓腮，忍不住吐槽了句，「不是我說，校霸到底是從哪找的試卷，難度可真高，要是平常，我絕對用不了這麼長時間。」
自從孟昕搬來網咖之後，江延平時給林窕拿卷子的時候，也會給她拿一份，正好兩人監督著寫，也能順便補差補缺。
林窕垂眸一笑，「我也不知道，反正像這種難度的試卷，我從去年一直寫到現在。」
「……」孟昕比了個大拇指，「你強。」
到了晚間，林窕和孟昕都沒準備再多複習一會或是再寫張試卷。
兩人在江延屋裡找了張碟片，打算看部電影放鬆一下。
江延這學期很少呆在溪城，不過他知道林窕平時喜歡看電影，買了不少碟片放在自己屋裡，甚至上次休假回來，還在房間裝了個投影儀。
窗簾一拉，關了燈之後，便是一間小型的影廳。
電影看到中途，林窕擱在桌上的手機突兀的響了起來，猝然炸開的鈴聲比起內容恐怖驚悚的影片更讓人心驚膽戰。
屏幕上是熟悉的備註和數字。
林窕拿起手機，接通後對著電話那端的人說了聲，「等我會。」
而後，她偏頭看著孟昕，「我出去接個電話，你先看。」
「還是算了。」孟昕隨手開了燈，「我自己看有點害怕，我去樓下拿水，你先接電話吧。」
林窕沒有多說，暫停了電影，重新拿起電話，「江延？」
「在。」江延剛剛聽見窸窸窣窣地動靜，問道，「在看電影？」
「嗯。」林窕在沙發上坐不住，起身走到窗邊開了窗戶，晚間的風多了涼意，「還是上次你買的那些，找到一部恐怖片。」
「《極速驚悚》？」江延問。
林窕側靠著牆，手指搭在窗沿敲敲打打，聞言有些驚訝，「你怎麼知道？」
「之前休假沒事的時候看了一點。」江延說，「不過還沒看完。」
「那我等會看了和你說。」
「行。」
江延似乎身旁有人，輕微地動靜，林窕耳尖，聽見了點，問，「你還在外面嗎？」
「嗯，還在實驗室。」江延瞥了眼想要湊過來聽電話的同伴，拿著手機站起身，「還記得上次我集訓結束時，給你送物理筆記的餘杭杭嗎？」
「當然記得。」林窕笑說，「這輩子都不會忘。」
「他現在在我旁邊。」江延踢了下餘杭杭的凳子，「打聲招呼。」
林窕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電話那端傳來一道熱情洋溢的聲音，「林窕同學你好！我是餘杭杭！很高興認識你！」
她笑著應了聲。
電話很快又換回江延手裡，只是林窕偶爾還能聽見餘杭杭叫著「讓我再聊兩句」的動靜。
兩人沒聊太久，也才半個小時就掛了電話。
孟昕不知道是不是掐著點，林窕剛收起手機，她就拿著水走了進來，「聊完了？」
林窕點點頭。
「還以為你們要講個一兩小時呢。」孟昕把手裡的可樂遞給林窕，「沒給你拿冰的了。」
林窕接了過來，喝了一口之後放在桌上。
孟昕關了燈，電影繼續播放。
不知道什麼原因，再開始看的時候，林窕再也找不回之前那種心悸感，看著影片裡的驚悚畫面也沒覺得有多害怕。
電影看完剛過九點。
孟昕看完恐怖片心有餘悸，晚上不敢一個人睡覺，回房間洗了個澡又迅速跑去了林窕的房間。
兩人躺在床上聊了會天，從初中那時候聊到現在。
夜漸濃，窗外星宿明亮，孟昕打了個哈欠，捲起被子，聲音睏倦，「哎我不行了，我先睡了，窕窕晚安。」
林窕笑說，「晚安。」
孟昕入睡很快，林窕倒是沒什麼困意，拿起手機，系統通知欄彈出來一條應用消息。
-親愛的林同學你已經好久沒有更新你的帖子啦！要記得及時更新唷！
看到這條消息時，林窕才想起來，自從上了高三之後，她便沒有再登錄這個論壇，撩漢論壇的那條求助帖子也沒更新過。
這會沒什麼事情，林窕索性點開了論壇APP，花了十多分鐘更新版本，才登錄進後台。
將近大半年的時間沒來，撩漢版塊最新更新頁面早已改朝換代，林窕的那條帖子也被別的帖子所代替。
但是點開旁邊的最熱頁面時，排在第一位的仍然是林窕當初發布的求助帖。
林窕當時有一段時間在課堂上刷帖子，怕被江延發現，所以關了應用的消息提醒。
所有的評論點讚和轉發都只是一個小小的紅點。
林窕點開自己的帖子，看到底下一欄評論、點讚和轉發量加起來都已經將近幾百萬。
帖子的最新評論里都是在問她怎麼了什麼時候更新還有人猜測會不會是她和江同學BE了。
林窕用了點時間重新回頭看了遍帖子裡的內容，最後點開旁邊的更新字樣，編輯了一條新內容。
-好久不見！
-這一年我在備戰高考，所以就沒什麼時間更新啦。
-我和江同學一切都好，沒有BE也不會BE！
-大家晚安！夏天見！
這條內容更新之後不過幾分鐘，帖子底下便湧出一大波評論和點讚，大多都是驚喜和感慨終於更新之類的。
林窕最後挑了一條祝她和江延高考順利的評論回復。
-謝謝小仙女！
-（小聲嗶嗶）江同學已經被保送啦！我正在努力和他去一個學校[卑微.jpg]
這條評論一經回復，瞬間點讚過千，被推上了帖子內的當日熱評第一，評論底下也湧出不少其他網友的回覆，只是林窕在回復完這條評論之後，便直接下線了，沒看到一群人吃檸檬的盛況。
退出論壇之後，手機彈出低電量的警告，林窕下床在包里找到充電器，把手機放在書桌旁充電，再躺回到床上沒一會，便睡著了。
闃寂無聲的房間裡，擱在遠處充電的手機突然亮了屏，系統通知欄里接連跳出兩條微信。
-江延：電話里忘了說，明天考試加油。
-江延：早點休息，晚安。
-
二模結束之後，便是更加緊張的複習和牆角上越來越少的倒計時。
所有人都好像已經習慣周周考月月考的學習模式，不再多有怨言，也鮮少聽見有人再說放棄的話。
林窕對時間沒什麼概念，唯一能體會到時間變化的便是每兩周一次的座位調整。
步入高三之後，座位調換的頻率變高，對此老余解釋說，是為了大家的眼睛著想。
三模前一周的時候，林窕的座位從第一組又換回了第四組。
教學樓外是綠蔭成片的榕樹，遠處是青紅分明的操場。
跑道上奔跑的身影，牆角處的爬牆虎，陽光從枝葉的罅隙中穿過，映出枝葉的脈絡分布。
夏天的痕跡總讓人難以忘懷。
三模考試的那兩天，林窕的狀態出奇的好，她隱約感覺三模的總分應該要比二模的時候要高一些。
考完試幾個人出去約著出去吃飯，孟昕說她考場有個女生考英語的時候，因為太過緊張，直接暈了過去。
徐一川接了話，「我們考場也有人暈倒了，我尋思著三模就這樣，那高考不得要了命？」
林窕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宋遠感慨了句，「這個時候突然有點羨慕胡杭杭了，不用為了高考要死要活，還能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胡杭杭為了參與《聲音》的錄製，暫時告別了校園的生活，離校之前，他說，我這輩子就拼這一次，不管結果如何，總要為了夢想去努力一把。
老余在知道胡杭杭的決定之後，托朋友定製了一支話筒贈與他，老余還在上面親手提了一行小字。
-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臨深溪，不知地之厚也。
不去等高山，不知道天有多高，不去靠近深谷，不知道地有多深，有些事情，總要經歷過才知道結果。
一旦有了奮鬥的目標，未來的一切都好似明朗起來，所有人都在為了那個期盼的結果所努力。
他們未來可期，來日方長。
……
三模結束之後，距離高考時日更加短暫。
高考前兩周，江延特意向郭文教練請了兩個星期的假。
江延在物理工程方面的造詣極其優秀，郭文對他也是格外縱容，在知道他是要回去陪女朋友高考時，還開玩笑道，「能不能把女朋友拐來我們實驗室？」
「估計不行。」江延摸了摸鼻尖，笑道，「女朋友什麼都好，只有物理不好。」
「……」郭文拿起手裡的實驗冊拍了拍他的胳膊，恨鐵不成鋼的擺擺手，「走吧走吧。」
江延請假回溪城陪女朋友高考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實驗室，引起了一實驗室單身狗的檸檬警告。
有高年級的師兄戲稱，「真是後悔當初在高中沒談個戀愛，現在上了大學根本就沒時間談戀愛。」
「……」
實驗室的人都以為江延有女朋友這件事已經夠讓人酸的了，誰知道還有更酸的。
人不僅有女朋友，女朋友還是頂級那掛的，顏值高還是學霸，簡直不給人活路。
這一結果，導致江延在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成了實驗室各位師兄教授的調侃對象。
-
江延回溪城的那天，正好遇上胡杭杭在初賽階段的最後一場晉級賽，節目組的經紀人給了組內選手一人一張團體票，可以邀請家人朋友過來觀看比賽。
胡杭杭沒打算在這個時候讓父母過來，所以把票拿給了徐一川他們，正巧關澈那幾天也停留在溪城。
小分隊難得聚齊，索性六個人一起去了現場。
《聲音》這檔節目自開播以來便受到不少關注，林窕他們幾個因為胡杭杭的原因，也是一路追著更新過來的。
為了後期更好的發展，胡杭杭從參與錄製之後，便一直在減肥。
他們幾個平時看節目的時候，只是覺得他好像是瘦了點，但在見了真人之後，才驚覺他最豈止是瘦了，簡直是瘦了不少，最起碼掉了得有二十斤。
原先有些嬰兒肥的臉已經變得有稜有角，輪廓眉眼也因為瘦下去的緣故清晰了不少。
上了妝之後，帥氣值蹭蹭蹭往上跑。
六個人里，只有江延和關澈平時很少能有時間看節目，但兩人也不是一點不關注，偶爾有時間還會去微博給他投投票。
在後台碰面的時候，江延和關澈都有點被驚到了的感覺。
「這還是我們認識的胖胖嗎？」關澈搭著江延的肩膀，笑道，「這簡直是胡帥帥啊。」
胡杭杭還是像以前一樣，一害羞就撓頭，「還是化妝老師手藝好。」
幾個人沒聊幾句，胡杭杭便被編導老師叫過去溝通流程，他們幾個被工作人員帶著去了現場。
走廊到處是選手的房間，偶爾有笑聲從里傳出來。
林窕被江延牽著手，走在最後，有人從旁邊屋裡出來，林窕抬眸看了眼，認出來人是節目當下人氣最旺的一位選手。
男生許是注意到林窕的目光，禮貌的朝她笑了笑。
林窕面上沒什麼，等到人走遠之後，激動地拉住江延的胳膊，「他剛剛對我笑了你看到沒！」
江延覷著她，沒吭聲。
林窕遲鈍地沒有意識到男朋友的情緒，「你說我等會能不能拜託胖胖幫我找他要張簽名？」
「你試試。」江延冷著聲道。
「……」林窕誠懇地認錯，「哦對不起，我忘記你在這了。」
江延：「？」
作者有話要說：-延哥：我上去就是一瓢
-我的老毛病，說完結永遠在下一章T-T
-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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