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番外四·驚喜
林窕大二暑假的生日,正好碰上江延實驗室項目的收尾階段，他沒能及時趕回溪城。
方儀宋和林詠城還和往年一樣,停下手裡所有的工作,在家裡給她過了個生日。
吃過晚飯後,林窕被回到溪城過暑假的孟昕和宋遠他們約了出去。
高考結束之後，每個人都有了自己要努力的事情，七人小分隊這一次只聚齊了四個。
關澈和江延都留在學校做項目，胡杭杭忙著拓展自己的事業版圖，倒是遠在大洋彼岸的徐一川，難得在今年暑假有空回了國。
四個人去了十中附近的餐館續攤,吃吃喝喝聊到十一點多,徐一川提議去學校里逛一逛。
夏日的夜晚,風裡都透著薄薄的暖意。
四個人將身份證押在值班室，又買了兩包煙，才讓值班的老師鬆口讓他們在這個點進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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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什麼奇怪的定律,只要一畢業，學校準裝修。
自從他們畢業之後,十中又開始擴建，學校將校區北面的地皮都給買了下來，老舊的教學樓也統統都刷了一遍新漆，以前沒有空調只有風扇的高一教室也都裝上了空調。
「我當初高一的時候,學校要是給教室裝空調，我也不會逃課去網吧了。」徐一川笑道，「都是空調耽誤了我的學習。」
「……」
宋遠給了他個白眼,「就算是給你身上裝個空調，該逃課，你也還是會逃課的。」
徐一川伸拳砸在宋遠肩上，卻換來自己一聲哀嚎，「靠，你這兩年在警校都吃了什麼，肌肉這麼硬。」
宋遠揚眉，一臉驕傲。
林窕和孟昕都笑了起來。
四個人在校園裡逛了一圈，最後走走停停，繞去了操場。
十中附近住著不少居民，假期的時候都會來學校操場鍛鍊，因為操場都沒有上鎖。
紅色的塑膠跑道，刷了白漆的足球框，亮如白晝的大燈，好像一切都沒變，卻又好像什麼都不一樣了。
進了操場之後，徐一川和宋遠突然說要去衛生間，兩人走了沒一會，孟昕接到電話，拿著手機走到一旁。
林窕獨自在跑道上晃悠著。
十中操場的大燈十二點準時關閉，這麼年也一直沒有變過，這時候甚至還有所提前，才十一點五十幾就滅了。
關了燈的操場黑漆漆的，月和星的光芒糾纏著落下來，照亮前路。
不遠處孟昕說電話的聲音斷斷續續，林窕順著來路往回走時，操場的綠色草坪中央卻忽然亮起了閃爍的燈光。
林窕停下腳步，偏頭看過去。
身量頎長的男人捧著一束嫣紅的玫瑰從光影中走來，眉目被月色暈染，溫柔而清雅。
不知為何，林窕腦海里忽然想起以前在書上看過的一句話。
-月色與雪色之間，你是第三種絕色。
於林窕而言，江延便是人間難得的那抹絕色。
-
實驗室今天項目收尾，江延從昨晚忙到中午，結束後，季楠教授帶著他和實驗室的幾位師兄去和中科所的前輩確定接下來一階段的研究方向。
結束時已經是晚上，江延隨身帶著證件，也顧不上回去換衣服，訂了張機票就往溪城趕。
手機電量不足，在機場只夠給徐一川他們打個電話，安排了一個算不上什麼驚喜的驚喜。
「還好。」江延鬆了口氣。
林窕看著他問，「好什麼？」
江延往前走了一步，把人摟在懷裡，低眸笑笑，「沒錯過你的生日。」
兩人離得近，林窕聞見他身上有淡淡的菸酒氣，也不是很刺鼻，只是剛好能聞見，「你喝酒了？」
「嗯。」江延鬆開她，把手裡的玫瑰遞到她懷裡，抬手將她臉側的碎發別到耳後，「晚上季教授帶我們和幾位科研所的前輩吃飯，喝了一點。」
林窕笑笑，「季教授回去估計又要被陸老師責罵了。」
季楠年輕時因為飲食不規律，到老落了個胃病，林窕平常聽陸嫻提過幾句，知道她對季楠的飲食把控的很嚴，辛辣菸酒都不讓碰的。
江延唇角一勾，「季老師今天沒喝，知道師母不讓，一滴也沒碰。」
林窕覷了他眼，「那我讓你也別喝，你怎麼不聽。」
上大學之後，江延就跟變了個人一樣，常常在實驗室一呆就是一天，忙起來的時候飯都顧不上吃，現在胃也不是特別好，之前還犯過一次胃病。
江延摸了摸鼻尖，模稜兩可道：「總要有人喝的。」
林窕哼了聲，垂眸抬手撥著懷裡的玫瑰花，心情倒是沒有說的那麼不高興。
兩個人在這裡恩恩愛愛，引起了蹲在一旁餵蚊子的三隻單身狗的不滿，徐一川嚎了聲，「靠！好歹也照顧一下我們三個的感受吧，」
林窕和江延這才想起來還有外人在場，齊齊轉過身看了過去。
他們三個起身從角落走過來，徐一川和宋遠手裡還拿著一串串斑斕閃爍的彩燈串。
夜色漸晚，五個人從校園裡出來後，直接去了網咖。
畢業之後，江延和關澈都去了外地上大學，網咖的生意都交給了店裡的幾個朋友負責，只有平時有什麼大事的時候江延和關澈才會出面處理。
暑假的網咖生意比平時還好，幾個人過去的時候，店裡只有周銘和周玥，兩人坐在吧檯後邊寫作業。
打過招呼之後，江延帶著林窕去樓上房間，臨走前，徐一川和宋遠拿出一個紙袋塞給林窕，說是他兩準備的禮物。
林窕也沒多想，和玫瑰花一起拿回了三樓江延的房間。
高考結束沒多久，林窕就從網咖搬了出來，原先她在網咖的房間也被收拾出來。
之後再來網咖留宿，她都是睡在江延的房間，不過江延一直秉承著柳下惠的作風。
除了同床共枕，不會再進一步。
對於此，林窕之前在宿舍夜聊的時候，還被室友問及過她和江延目前到了什麼程度。
三個沒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的室友，在聽到他們兩目前還停在二壘這麼單純的階段時，紛紛表示不可置信。
畢竟江延怎麼著也有二十歲，正是那什麼旺的時候，怎麼會一點想法都沒有呢。
三個人聊著聊著，不由得為林窕擔心起來。
溫念猜測道：「我們學神不會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吧？」
方棋附和道：「外強中乾？」
梁越更直接：「不|舉？」
林窕直接朝著梁越扔了個枕頭過去：「閉嘴吧你。」
……
「想什麼呢？」江延洗了臉在她身旁坐下，看她發愣的模樣，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林窕被他鬧回神，心虛的搖了搖頭，「沒什麼。」
然後像是為了掩飾什麼，傾身拿起之前徐一川給的紙袋，拆開封口，嘀咕道，「也不知道他們兩送的是什麼。」
江延對於禮物沒什麼好奇心，摸出手機在回消息。
紙袋的封口嚴實，林窕從抽屜里拿了剪刀剪開，揭開一看，裡面的東西形狀四四方方，包裝五顏六色，一時半會還看不出來是個什麼東西。
「這什麼啊？」林窕嘀嘀咕咕，伸手從紙袋裡摸出一個。
包裝上的小字暴露在眼前。
-Durex（杜蕾斯）
-超薄、清爽、持久……
林窕：「……」
江延聽見她的聲音，也順著看了過去，等到完全看清她拿在手裡的東西時，「……」
氣氛忽然有些尷尬和曖昧。
林窕捏著那一方小小的東西，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好像手裡拿著的不是那什麼，而是一顆炸|彈。
還是不管你松不鬆手都會炸了的那種炸|彈。
江延輕咳了聲，不自然的撇開視線，伸手從她手裡把東西連著紙袋一齊拿了過去，起身丟到了一旁的書桌上。
他站在桌旁，背對著沙發，抬手解開襯衫的一顆扣子，聲音有些低，「不早了，你先去洗澡吧。」
林窕臉又紅又燙，聞言也顧不上說什麼，起身飛快的鑽進了浴室。
等她進去之後，江延垂眸看著桌上的東西，克制地抿著唇，抬手把紙袋扔進了床邊的垃圾桶里。
隨後他拿上衣服，去了關澈房間洗澡。
林窕在浴室里聽見他出門的動靜，拿冷水拍了拍臉，出去從柜子里找到自己留在這裡的衣服。
餘光看到被扔進垃圾桶的紙袋，剛剛平息下去的熱意又冒了出來，恨不得把徐一川和宋遠拉過來暴打一頓。
……
江延洗過澡之後，去樓下包廂找到正在打遊戲的徐一川和宋遠，什麼也沒說，乾脆利索的關了他們兩的電腦。
徐一川叫嚷著蹦了起來，「靠！！！哥你幹嗎！我團戰呢！」
江延睇著他，「我沒把你們兩趕出去，你們就應該感到慶幸了。」
「……」
教訓完兩人，江延去樓下拿了兩瓶冰水，最後才回的房間。
林窕正站在空調前吹頭髮。
他放下水，走了過去，把空調的扇葉往上撥了撥，「洗完頭對著空調吹，想生病麼？」
「我也沒吹一會。」林窕打了個哈欠，「就是剛洗完澡出來有點熱。」
江延沒拆穿她，彎腰從抽屜里拿出吹風機，「過來。」
「哦。」
兩個人默契的都不提剛剛那一茬。
吹完頭髮後，江延收起吹風機，淡聲說，「你在這睡吧，今晚我去關澈房間睡。」
林窕不解地看著他，不明白他怎麼突然從柳下惠變成了柳下下惠。
江延被她過於直白的目光看得不自在，默默別開視線，唇角微抿，「不早了，睡吧。」
林窕眼疾手快的拉住他，追問道：「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她剛剛洗過澡，身上有淡淡的馨香，江延有些氣息不穩。
林窕揪著他的衣袖，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一般，目光緊緊地黏著他，「江延，我成年了。」
「……」
「你要是想做什麼，我也不是不可以。」她低著頭，耳垂紅紅。
江延滾了滾喉結，覺得自己剛剛白洗了個澡。
房間不知怎麼忽然有些熱，江延沒說話，只是走到一旁關了燈，而後轉身將她橫抱了起來，半|壓在床上。
皎白月光從窗口傾瀉進來。
江延背對著光，眉眼沉浸在黑夜裡，他看著林窕，眼眸亮堂堂的，忽而低頭，似是要吻下來。
林窕所有的膽量都放在了剛剛那句話里，此時此刻心跳如雷，手指緊揪著他身上的棉質T恤。
溫熱滾燙的吻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屬於男性的氣息鋪天蓋地的朝她壓了下來。
只是江延在這個吻之後，便沒有更多的動作，他一隻手墊在林窕腦後，胳膊支著身體，另只手描摹著她的臉型。
良久之後，林窕聽見他的聲音，低沉而深情。
「我承認性也是愛的一部分，可我愛你並不僅僅是為了性，我愛的只是你這個人，我可以保證我這一輩子只愛你，但我不敢保證，在我們結婚前我會不會遇到什麼不好的事情，如果我真的不幸遇見了，我不想讓你在那個時候會面臨和我母親當初一樣的選擇。」
說完，江延低頭在她唇上落了一吻。
「生日快樂，寶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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