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黃色廢料
美洲獅站在門口,「我操」完了一臉興奮的走進來。
「你們玩啥呢?」
「玩你妹啊,量體溫呢,」季澤把沈初的衣服往上一提,溫度計順勢就塞進了胳肢窩裡,「滾滾滾,看什麼看?」
沈初抬手把外套重新拉上肩膀,低頭認認真真把拉鏈拉上。
他的腦子像煮了一鍋麵糊,「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騰騰的泡泡。
感覺自己就要燒著了。
「初哥臉真紅,看樣子像發燒了。」一男生隨口道。
沈初站起身,也不說話,轉身就要回自己寢室。
他走到門口,又想起自己的鞋襪沒拿,於是又重新返回去,蹲身拿了鞋子,逃似的回了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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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感覺初哥不對勁。」美洲獅說。
「我也覺得?」另一室友摸摸下巴。
季澤狼耳朵一支楞,準備聽他的親親好室友們分析沈初哪不對勁。
結果兩個男生就這麼隨口說了一下,也沒深究,話題很快就轉移到了今天晚自習發生的事上。
「我他媽氣死了,今天十班那幾個手腳不乾淨的又搶籃球場了…」
季澤懶得聽,他把自己拉過來的板凳放回原位,自己坐在沈初剛才坐的板凳上。
用手摸一摸,還有些許餘溫。
季澤坐在上面不想起來了。
感覺有點變態。
季澤摸摸鼻子,掏出手機,給沈初發了一個兔兔賣萌的大表情。
季澤:你看他像不像你?
很快,沈初回復過來。
沈初:?
季澤:他會眨眼賣萌。
沈初:……
不理他,用標點符號敷衍他。
季澤氣鼓了腮幫子,抬眼看見桌子上放著的水杯。
他伸手拿過來,找准沈初喝過的地方,仰頭「咕嘟咕嘟」把溫水喝了個乾淨。
末了還特別浮誇的在杯沿處baji親了一口。
操,真甜。
四捨五入就是沈初的初吻,老子的。
寢室三人討論著要怎麼組織群眾教訓十班的人,結果他們寢室里扛把子的季澤正捧著臉冒著一朵朵粉色小桃花。
「澤哥,澤哥。」美洲獅叫了好幾聲,這才把季澤從粉紅背景色里撈出來,「你說過不過分?!」
「過分,」季澤站起身,扶著椅背走了個花步,「真他媽過分。」
偷心的大兔子,偷完就跑,連帶著他的溫度計一起,有去無回。
太過分了!
「我去拿回來。」季澤像一隻開了屏的花孔雀,美滋滋地出了門。
「你們覺不覺得澤哥也不對勁?」美洲獅眯起眼睛,有點疑惑。
「發情期到了?」其中一個室友猜測到。
三個室友面面相覷:「我看像。」
與此同時,隔壁寢室。
季澤敲了敲門,推門進去的時候,沈初正光著兩條修長筆直的腿,彎腰換著褲子。
季澤:我操。
他「嘭」的一聲把門關上,靠在門框裡給自己的腦子降溫。
「剛才門是不是響了一下?」方恆疑惑道。
「好像是響了。」橘貓也附和道。
沈初換下濕了的褲子,腳在季澤的拖鞋上踩了幾腳,穿回了自己的拖鞋。
「誰啊?」方恆懶懶地走到門邊,把寢室門給打開。
入眼一匹狼崽子,正跟嗑了藥似的搓著自己的腦袋。
方恆:「……」
這位兄弟你有事嗎?
「小恆。」季澤報以友好的微笑。
方恆嘴角一抽,心道季澤是不是剛才把自己腦子給搓壞了。
沈初拎著季澤的拖鞋,垂著眸子:「我去把你的鞋沖一衝。」
季澤「哦」了一聲,側身讓開一條路。
分明後退一步就可以解決的事,兩個人非得一起從門框裡擠出去。
方恆看得頭皮發麻,轉身回到自己桌前。
「溫度計呢?」季澤走在沈初身邊,摸摸他的腋窩。
沈初側身躲了躲打開水龍頭,把季澤的拖鞋放在下面沖了一會兒:「拿掉了」
「哦,發燒了嗎?」季澤問。
沈初彎腰把鞋子放在季澤腳邊:「沒有。」
季澤換了鞋,把獅子的拖鞋也沖了沖:「那挺好的,你多喝點熱水。」
沈初「嗯」了一聲,抬手摸摸鼻子:「外套,我洗了還給你。」
「不用不用,」季澤關上水龍頭,「我正好今晚洗衣服,你給我吧,我一起洗了。」
沈初又是輕輕「嗯」了一下,極其緩慢的把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
季澤接過自己的外套,拎著獅子的拖鞋,一路神遊回了寢室。
「我操,我說我拖鞋呢!」美洲獅立刻過來踩上自己的鞋子,「你拿我拖鞋幹什麼?」
「我錯了,對不起。」季澤看都不看他,自顧自地坐回自己座位上,把手臂上搭著的外套整理平整,看了一會兒後一頭埋了上去。
是沈初的氣味。
目睹了全程寢室的三人:「……」
片刻後,季澤又抬起頭,他摸摸自己的臉,自我評價道:「有點變態。」
繼續旁觀的寢室三人:「……」
「你們看我幹什麼?」季澤終於注意到了自己身後三道□□裸的目光,「作業寫完了嗎?」
三個人呆愣愣地搖搖頭。
季澤輕嘆一聲,從書桌上抽出基本練習冊,也不說話,往身後就是一遞。
三人感恩戴德地接了過去。
「好好抄作業啊,」季澤把外套卷了一卷,放在桌上,踩著沈初給他洗了的拖鞋,又跑去了隔壁寢室。
沈初正堵著鼻子,桌子上紙巾已經堆了一小堆。季澤走過去,手指順著桌子邊緣,把自己的溫度計拿了過來。
「我的。」季澤把溫度計在沈初面前晃了晃,示意他只是來拿自己東西的。
沈初抬頭看向季澤:「啊…你拿走吧。」
季澤點點頭,「嗯嗯」了兩聲。
他看著沈初,不太想走:「不發燒?」
沈初垂下眸子,點了點頭。
季澤裝模作樣地看了看溫度計:「看著不像啊。」
沈初斜眼看著季澤,不知道這狼崽子想要幹嘛。
「我感受一下。」季澤說著,抬手就貼上了沈初的額頭。
少年的手因為剛碰過自來水,有些微微泛涼。沈初坐在椅子上,一動不敢動。
「有點熱呢!」季澤的手順著沈初額頭往鬢角溜,最後在他不知道想了多久的耳廓上輕輕那麼一摸。
操!燙的!
沈初渾身一僵,季澤撒腿就跑。
寢室門被風帶上,「嘭」的一聲,惹得寢室剩下三人都朝門口看去。
「風一樣的少年。」床上的橘貓感嘆道。
沈初在坐在凳子上,愣了許久。
直到擱在桌子上的手機亮了一亮,沈初這才緩慢抬手,捂住了剛才被季澤摸過的耳朵。
像被火燒著似的,從耳尖到胸口。
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個沒完,全都因為那隻瞎幾把亂來的土狗。
沈初的動作變得無比緩慢,像是一個反應遲鈍的老年痴呆患者,就連撕個報紙都變得無比認真。
他拿過自己的手機,看到季澤發來的信息。
季澤:ruaruaruarua…
後面跟著一隻被瘋狂rua耳朵的小兔子動圖。
沈初額角暴起青筋。
這他媽是□□裸的挑釁。
沈初:你給我等著,微笑#
別讓我抓著你尾巴,不然老子毛能給你擼禿了。
一場秋雨,氣溫驟降。
班裡不少人仗著自己年輕氣盛打死不加衣服,結果一個兩個全部吸溜著清水鼻涕被天氣教做人。
沈初是其中之一,每天靠著一包抽紙艱難度日。
「我感覺你腦子都快被你擤出來了。」季澤看著桌上那小山似的衛生紙,語氣誠懇。
「滾。」沈初吸吸自己不透氣的鼻子,說話聲音帶著濃濃鼻音。
聽起來軟趴趴的,跟撒嬌一樣。
季澤捏捏沈初的小手:「你這硬扛著不行,得多喝熱水。」
沈初堵著鼻子,悶悶道:「哪有熱水喝?」
季澤沉默片刻:「等著。」
於是當天下午,季澤把裝了開水的雙層玻璃杯放在沈初面前。
「你哪來的熱水?」沈初問。
「辦公室什麼都有。」季澤得意道。
沈初詫異地笑了一下,拿過玻璃杯放在眼前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
雙層的保溫玻璃杯,粉色的塑料防漏橡膠蓋看上去質量不錯。
杯身印了只挎著籃子采蘑菇的小兔子,花花綠綠的顏色,一看就是小姑娘用的。
「兔子不能吃蘑菇,」沈初抓得重點有點偏,「會死的。」
季澤唇角上揚,就快咧到耳根。
他從外套口袋裡掏出幾板藥片,當著沈初的面「咔咔咔」摳了三四片下來往他眼前一遞:「吃。」
沈初眼底帶著笑意,拿過玻璃杯把瓶蓋擰開。他撿過季澤手心的藥片,扔進嘴裡,吹了吹杯子裡的熱水,小小的喝了一口。
季澤單手托腮,像老媽子一樣笑盈盈地看著沈初:「吃了藥鼻子就不堵了,熱水多喝點,沒了我再給你去接。」
沈初雙手攏著粉色玻璃杯,抿了抿唇,乖巧點頭。
草草草,真可愛。
季澤手掌蓋住自己的口鼻,企圖遮蓋自己快要按耐不住的喜歡。
想摸摸耳朵,從耳廓摸到耳垂的那種;
想拉拉小手,掌心相貼十指緊扣的那種;
想抱抱兔子,摟著背箍著腰往死里勒的那種。
季澤滿腦子黃色廢料,看著沈初因為吹熱水而微微嘟起來了唇瓣,只覺得自己腦海里又「哐當」一聲,從天而降新的一批廢料,比之前的那些更黃更猛更兇殘。
想啃沈初嘴巴,糾纏撕扯吸允出血的那種。
「你這是…什麼眼神?」沈初轉過臉,隱約覺得脊背生涼。
「沒…」季澤把火燒一般的臉貼上冰涼的課桌,兩隻手臂舉著,抱住自己的腦袋,「剛才,返祖了。」
「嗯?」沈初不解。
「狼…」季澤出聲艱難,憋了一個字,然後沒音了。
他大概,禽獸了。
作者有話要說:季澤:我完了我完了我完了沈初要不跟我好我這輩子都完了…
沈初:他竟然rua我耳朵,我要把季澤尾巴擼禿擼禿擼禿擼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