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變你媽啊
晚上十一點,沈初踩著著寢室關門的鈴聲回到了寢室。
把他方恆的球往他桌下一扔,踢了鞋子爬上床把自己埋進被子裡。
橘貓有點懵:「怎麼了這是?」
方恆打斷他:「別管,別問,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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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在被子裡拱了拱,然後摸出手機,看到季澤發來的信息。
季澤:跑什麼?
他在漆黑的被窩裡回復他。
沈初:關門了。
季澤:只因為關門了?
沈初:……
季澤:嚇著了?
沈初:也沒有。
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說了一會兒,沈初在床上仰躺著盯著天花板看。
原來那麼早就開始了。
季澤的接近,都是有原因的。
雖然沒有明著說出來,但是沈初知道季澤一直都喜歡他,包括那次暑假,也不曾有過間斷。
當初季澤是抱著什麼心態對自己說他誤會了的。
他在想什麼,才會告訴自己,和秦江一樣。
沈初笑了笑,竟然拿人家小孩兒出來擋刀。
他笑完,嘴角垂下,卻是怎麼高興不起來了。
他的狼崽子暑假的時候得有多難過。
而製造這場難過的人,還毫不知情。
沈初心口有點悶,他換了姿勢側躺著。
沈初:植樹節種的樹都被賣了你知道嗎?
季澤:啊?是嗎?
還在這裝。
沈初:那棵香樟樹是你暑假去買的吧?
季澤:……你怎麼知道?
果然是,沈初長長嘆了口氣。
沈初:不想讓我知道?
季澤:往日之事不可追。
不可追,也不願追,活在當下,好好珍惜。
隔天,颱風過境後的天空宛若水洗,湛藍澄澈。
和十班約的籃球賽定在了中午一點。
沒規則,胡亂打,先得三十分就算贏。
季澤覺得自己班裡好歹有兩個食草動物,十班應該不會那麼不要臉全上食肉動物,結果不成想,他們班還就那麼不要臉。
「獅子老虎豹,我靠,種類挺全啊,」季澤站在沈初斜後方,虛虛攬過他家大兔子的肩膀,俯身在他耳邊叮囑道,「別跟他們硬碰硬,聽話哈。」
沈初瞥了他一眼,抬手把狼爪子從自己肩上扔下去。
季澤左手抓著右邊肩頭,粗略活動了一下胳膊大臂。
他環視了一下四周:「喲,沒裁判啊?」
美洲獅拎著自己領口就把衣服給脫了:「有啊,一班一個,不見血不喊停。」
季澤嘴角帶著不明所以的笑:「那可真就…隨便打了。」
說是隨便打就是隨便打,季澤一路帶球撞人,仗著身高優勢運球蓋帽搶籃板。
反正十班上場的都是食肉動物,說出去也不算以強欺弱。
「我操,我覺得我是多餘的。」方恆甚至在球場中央和沈初說起了話來。
「怎麼會呢?」季澤運球跑過,一揚手,把球傳給你方恆,「給你玩玩?」
方恆一臉懵逼的接過球,還沒拿穩就被對方搶了過去。
「大袋鼠你不行啊!」季澤嘖嘖感嘆,追著球從他身邊跑過。
方恆:「?」
「球掉了,」沈初氣定神閒,也從方恆的身旁跑過,「好好接。」
方恆:「???」
有對象了不起?
有對象就不要兄弟了是吧?
「我哪知道他突然給我球啊!」方恆看透這對狗男男。
「球掉了搶回來,」美洲獅擦了擦額頭的汗,「老子的帳號沖了兩千塊呢!」
方恆:「……」
這場比賽都為了什麼啊!
十班比分落後,拿到球後一門心思就想投。
太急了,沈初想。
逆風局心態最容易崩,十班這何止崩了,都已經碎成渣了。
都不用打了。
這場比賽他們贏定了。
沈初看季澤虐菜虐得這麼開心,自己也懶得跟他搶球。
五五開黑,他像是一個混子,跟人跑就對了。
然而方恆卻頭鐵一根筋,在一群食肉動物里蹦躂地還挺歡。
自己鐵子,護著唄。
突然,他察覺到了一股濃烈的不安,混著心驚,直達發旋。
「方恆!」沈初一把拉過方恆手腕,把人扯向身後。
那股氣息直撲沈初面門,氣勢洶洶。
是豺狼。
下一秒,狼的氣息好似半路截道,比之前的更加洶湧濃稠,直接蓋過了沈初心底不安。
是季澤。
方恆心跳加速,往後連退幾步。
「操/你媽。」季澤一把揪過豺狼的衣領,抬手就是一拳。
瞬間,球場十人亂成一團。
好在雙方隊友尚且清醒,迅速把兩人拉離開來。
「你們先動的手?犯規!」十班的裁判率先吼道。
「誰先動手誰心裡清楚,他也犯規!」十二班的裁判不甘示弱。
於是兩人雙雙被罰下場,替補接上。
季澤也沒想到自己會失控到直接出手打人。
但是現在靜下來分析了一下,又覺得也差不多會打。
他知道食草動物會被食肉動物的氣息震懾。
但是一直沒試過,不知道反應會這麼大。
一想到沈初受到了那隻豺狼的氣息干擾,季澤就感覺像自己的大兔子被不乾淨的東西碰著挨著,恨不得上手把人給直接撕了。
大概是出於雄性本能的保護欲。
季澤不想讓沈初受到除了自己的任何食肉動物的氣息干涉。
誰敢在沈初面前用本體壓制,他就上去跟人拼命。
「怎麼還打人呢?」沈初拿起水瓶,仰頭灌了半瓶。
季澤沉著臉坐在場邊塑料凳上,悶悶不樂。
沈初走過去,站在季澤的身邊,垂著手撓撓他的下巴:「又沒怪你。」
季澤抓住沈初的手,也不管別人看沒看見,偏頭在他手指尖親了親。
還是不開心。
沈初看著季澤動作,手指僵了僵。
但他很快恢復正常,跟逗小孩兒似的用手指撥了撥季澤的耳朵。
「別板著一張臉了,」沈初說,「比賽贏了滿足你一個要求。」
季澤眸子瞬間亮了起來:「真的?」
沈初笑了笑:「嗯。」
短暫休整後再次上場,雙方比分25:7。
「三個球結束。」沈初活動了自己的手指。
沒了季澤控場,進球開始變得不是那麼兒戲。
原本在輔助位打醬油的沈初瞬間提起狀態,干起了c位的活。
豹子啊。
沈初看著眼前運球的少年,心道這速度和反應,比起季澤來可差遠了。
沈初防得嚴,人跑得了,球走不掉。
豹子試了幾次沒把球傳出去,有些急了,腦子一抽就想故技重施。
沈初明顯感覺到那股氣息。
但是不知道是經過之前那麼一出,還是在季澤那裡養成了習慣,他僅僅只是難受了一瞬,就立刻恢復了狀態。相反,豹子因為分心,偷雞不成蝕把米,手上的球還被搶了。
球場旁站起來的季澤又重新坐了回去。
他媽的,又來。
這群垃圾,打完比賽非得把人打一頓才長記性。
最後,出乎方恆意料,他們只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成功的結束了這場比賽。
30:9,太慘了。
十班似乎不服,吵著還想打架。
季澤早就想打了,他把礦泉水瓶一扔,大步走進人群一把抓住了那隻豹子。
連話都沒說,直接掄著拳頭開打。
隨著一聲慘叫,所有人都是一懵。
脾氣爆的看自己班兄弟被打,也跟著上了。
人慫沒膽的就趕緊拉架,說著什麼「不要打架啊!」
沈初人不慫,但是也不想讓季澤打架。
他連推帶拉把狼崽子扯出人群,抓著季澤手腕跑了。
季澤舌尖舔了舔自己破了的嘴角,被沈初帶著跑。
直到兩人跑出籃球場,拐去宿舍樓後,沈初才停下腳步,放開季澤。
「你打什麼人啊?」沈初抬手碰了碰季澤的唇角。
他話說得像是在教訓,可是語氣里卻絲毫沒有責備的意思。
季澤走進球場時沈初就看到了,季澤第一個打的是誰沈初也看到了。
他閉上眼都能回答自己的問題,無非就是因為自己。
正因為如此,沈初才不想讓季澤跟那幫傻逼打起來。
季澤平日裡向來好脾氣的,這次應該是真的生了氣。
好脾氣的人生起氣來一般更嚴重,他乾脆就拉著季澤遠離是非之地。
「不說話?」沈初拍拍季澤的臉,「不說話就是不開心。」
季澤胸膛起伏一下,深深換了口氣。
他拉過沈初雙手,低下腦袋把前額搭在沈初肩上。
季澤:「不開心。」
他家大兔子像是被人欺負了。
沈初偏過臉,季澤的短髮划過他的唇角,刺刺的。
「哄一哄你,」沈初放柔了聲音,「別不開心了。」
季澤抬起頭來:「這麼敷衍?」
沈初皺眉:「我敷衍嗎?」
「哪有把『哄人』兩個字拿出來哄人的?」季澤不滿道。
「那我應該怎麼哄?」沈初虛心請教。
「不會嘴上哄就用行為哄。」季澤往前半步,靠近沈初。
他垂下眸子,看著沈初淡色的唇,又改了口:「用行為哄最好還是嘴上哄。」
沈初本來理解無能,但是順著季澤的目光,他似乎又能明白一些。
前一個「嘴上哄」和後一個「嘴上哄」,似乎不是一個意思。
季澤把臉湊過來,錯開鼻尖,緩緩向前挪。
灼熱的呼吸撲了滿臉,帶著季澤的味道,滲進沈初的皮膚血肉。
沈初看著季澤越來越近的睫毛,隨著他的推移慢慢往後仰。
季澤無奈,抬手扣住了沈初的腰。
沈初就這麼仰著仰著,逐漸仰不下去了。
「等等,」沈初抬手,手指抵住了季澤的下巴,「不行。」
季澤被沈初戳著下巴,半仰著頭,有點可憐。
還沒表白呢,沈初想,不能這麼稀里糊塗的被親了。
可是季澤現在這個樣子,似乎不大可能會跟他表白。
自己暑假的時候逼著季澤承認,之後又隨意拒絕,他的確不應該再要求季澤重新跟他表白。
所以,要自己跟季澤表白嗎?
怎麼表白?
就…直接說嗎?
「季澤,」沈初把手放下,「我們要不要…」
「誰啊?」
耳邊突然傳來一個女聲,沈初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季澤拉進了路旁的一個綠化帶里。
腦後被墊了手掌,沈初倒在有膝蓋高的灌木叢後,被季澤壓在了身下。
「怎麼了?」另一個女聲也響了起來。
「沒人,」一個女聲道,「我剛才聽見陽台有人說話呢。」
「大概是路過的人吧,這個點,該上課了…」
隨著一聲輕輕的關門聲,周圍又恢復了安靜。
兩人維持著一種很微妙的姿勢,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季澤一隻手掌還墊在沈初腦後,有些想把這個小腦袋捧起來,對著嘴巴狠狠地親。
「我們為什麼要藏起來?」沈初率先打破沉默。
季澤「呃」了一聲:「因為刺激。」
沈初:「……」
「你剛才想說什麼?」季澤問,「我們…嗯?」
沈初張了張嘴,突然記不起來剛才自己是想怎麼說的了。
「初哥?澤哥?」方恆似乎在不遠處找他們,「奇了怪了,這兩個大活人呢?」
「大袋鼠來了。」季澤把身子往沈初身上一壓,條件反射就想藏起來。
「找著沒?」美洲獅也跟了過來,「別跟人打起來了吧!」
「我操,獅子也來了。」季澤瞪大了眼睛,兩隻胳膊把沈初的腦袋給包了起來,「咱倆這樣被發現了可怎麼辦?」
沈初無語:「那你他媽倒是起來啊!」
季澤像是突然開竅一般,連忙撐起身子。
結果他剛從灌木叢後露出個腦袋,就被美洲獅給看見了。
「澤哥!你怎麼在那趴著?」美洲獅喜氣洋洋的朝他跑過來,「你沒跟初哥在一起嗎?」
「我操他來了!」季澤低頭看著沈初,「怎麼辦?」
沈初:「……」
別問他,他也不知道怎麼辦。
「這他媽…」
季澤動動手臂,突然靈光乍現福至心靈。
「快變兔子,」季澤化緊張為期待,整個人變得異常興奮起來,「變成兔子藏衣服里,他們就找不到你了。」
沈初:「……」
你媽的,你也真敢講。
「快點快點,」季澤已經懶得掩飾自己臉上越來越燦爛的笑容,「再不變他們就發現咱倆的關係了。」
「咦?初哥不在這嗎?」方恆跟著美洲獅越走越近,季澤一顆小心臟嘭嘭直跳。
你他媽,倒是變啊!
作者有話要說:我今天一定要寫到親親再睡。
我他媽,一定,要寫到,親親,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