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麼麼噠


  季澤眼巴巴地等著沈初變兔子,結果把方恆和美洲獅都等來了,也沒等到兔子。

  「我操,我操,你們這…」美洲獅看到季澤身下的沈初,驚得連爆幾句粗口。

  方恆愣了一瞬,拉著美洲獅強行拽著人就往回走:「我請你喝水,走,快走…」

  兩人就這麼風一般的來了,又風一般的走了。

  只留下滿臉快要結冰的沈初,和一腦子「我完了我完了我完了」的季澤。

  「你怕他們知道嗎?」沈初開口問道。

  請訪問s🎺to55.c💻om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季澤沒反應過來:「什麼?」

  「我們的關係,」沈初說罷,又補充道,「我們什麼關係?」

  終於說到了點子上。

  季澤緩緩把自己的手從沈初腦後抽出來按在他臉邊的草地上。

  狼崽子喉結上下滾了滾,有些不知所措。

  「我們…的關係。」

  沈初閉了閉眼睛,調整好心態,決定還是自己主動說出來。

  他抬手,按著季澤的後頸:「我…以前的事,對不起。」

  季澤一聽「對不起」這三個字腦殼都疼:「別說。」

  正準備繼續說下去的沈初閉了嘴。

  季澤竟然讓他別說。

  「我他媽都是你女朋友了,你現在還問我們的關係,」季澤俯下身子,食指動動,撥著沈初發燙的耳朵,「哦,你是不是覺得我還把你當兄弟?」

  沈初黑線:「我沒這麼傻。」

  「操,」季澤突然笑了起來,「那你為什麼不和我…」

  季澤的話頓了頓:「因為我是狼嗎?」

  「什麼?」沈初不是很懂,「你怎麼老是揪著你是狼?我既然都和你…就不在意了啊。」

  「那你為什麼不跟我…」季澤有點激動,但氣勢很快又弱了下去,「不跟我…」

  不跟我親親。

  唉,好慫,問都不敢問。

  看著季澤欲言又止的樣子,沈初似乎是懂了什麼。

  他抬手,拉過季澤的衣服:「比賽贏了,你的要求呢?」

  季澤經他這麼一提醒,突然想起來還有這茬兒。

  「現在提?」季澤問。

  沈初「嗯」了一聲:「現在提。」

  季澤抿了抿唇,似在整理思路。

  他的手有點閒不住,單手捧住沈初的半邊臉,用手指在耳根處輕輕摩挲著。

  「我們…」季澤看著近在咫尺的沈初,莫名生出了一些緊張,「我們…接個…」

  沈初手搭在季澤的後頸,把狼崽子緩緩往下按。

  「…吻吧?」季澤把話說完了。

  沈初睫毛顫了顫,輕聲應著:「好。」

  季澤這幾天一直在打沈初嘴巴的主意。

  「怎麼才能親到大兔子」成了他每天閒暇時間思考的必備問題。

  花式親吻一百下在他腦海里過了起碼有三四遍。

  各種黃圖小視頻他也搜羅了不少。

  可是紙上談兵終覺淺,現在真槍實戰,他緊張得唇都在哆嗦。

  像是一瞬間回到了兩年前,面對的是那個整天冷著臉,對他始終保持著安全距離的沈初。

  季澤只有很久以前模模糊糊想過要把那隻大兔子叼回狼窩,但後來卻是想都不敢想。

  慫得自己都害怕。

  可是現在,沈初躺在他的身下,等著自己去吻他。

  「接個吻吧?」

  「好。」

  剛才的對話盤旋在腦海,季澤只覺得心頭一酸,像是做了場夢。

  他的那份因為害怕被拒絕、所以準備藏一輩子的喜歡,被沈初刨了出來,穩穩地接在了懷裡。

  沈初半眯著眼,等了半天都沒等到季澤的唇落下來。

  他睜開眼一看,狼崽子竟然紅了眼眶。

  當事人似乎還毫不知情,腦袋停在半空,像是生了鏽一般,下不來了。

  沈初看著眼前少年凌厲的五官。

  好像跟他說了這麼多,還是沒表白。

  狼崽子不會因為這個而下不去嘴吧?

  沈初抬手,摸了摸季澤的側臉。

  他的狼崽子忍他讓他哄他,好好一匹北美灰狼都成土狗了。表白這事兒,還是讓他來吧。

  「季澤。」沈初喊了他的名字。

  季澤「嗯?」了一下,低沉的嗓音裡帶著濃濃鼻音。

  「其實早都該跟你說了,」沈初微微抬頭,用嘴巴碰了碰季澤的唇,「我喜歡你。」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那種喜歡。」

  季澤的睫毛重重抖了兩下。

  「啪嗒」一聲,有水珠落在了沈初的眼皮上。

  沈初眨了眨眼睛,那顆水珠就這麼滑進他的眼裡,順著眼角流下,一路流進耳朵。

  季澤雙唇微張,眸子通紅。

  他似乎是有點呆,又重新低頭。像是犬類表示親近的方式,只是輕輕蹭了蹭沈初的唇瓣。

  像是怕驚醒身下人似的。

  小心翼翼,又輕又柔。

  軟的。

  沈初微仰下巴,主動去碰觸季澤。

  他的手順著頸脖,纏在腦後。

  「喜歡我…?」季澤啞著嗓子,像是在詢問,又像是在肯定。

  「喜歡。」沈初心裡就跟挖了一塊似的,「喜歡得要命。」

  季澤身子僵硬片刻,又低頭親了親沈初。也不深入,停在唇瓣上的摩擦,乾燥而又溫熱。

  又有幾滴水珠落在沈初眼下,季澤手指摸過他的眼睛,有些茫然道:「你怎麼哭了?」

  沈初拉過季澤的手,攥進手裡握住:「我…有點高興。」

  季澤僵硬地勾起唇角,笑得有些難看:「那我也高興。」

  沈初雙手捧著著季澤的側臉,抬頭吻上他的眼睛。

  平日裡一直笑著的眸子,此刻濕潤帶著鹹味。

  沈初細細的吻著,收下一匹狼因他而流的淚。

  「永遠在一起吧。」沈初說。

  季澤「嗯」了一聲:「永遠在一起。」

  中午接了個吻,季澤渾渾噩噩了一下午,到晚上都沒緩過勁來。

  別人把話說開確定關係都是安全感增加,而季澤卻跟別人反著來,一下午拉著沈初的手就沒放開過。

  「總覺得,有點,嗯…不真實。」季澤低著頭,專心致志玩著沈初的手指,「我緩一緩。」

  沈初一邊做題一邊安撫自己的男朋友:「那你現在趕緊緩一緩,適應一下。」

  季澤把沈初的手舉在嘴邊,親了一下:「好。」

  適應一下「沈初男朋友」這個身份,明白一下「情侶之間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都可以做」這種常識。

  做什麼親密動作都行,因為他們互相喜歡,是一對情侶。

  季澤默默轉了身子,把頭靠在了沈初的手臂上。

  沈初放下筆,摸摸季澤的頭髮耳朵:「怎麼了?」

  「沒事。」季澤悶悶道。

  沈初嘆了口氣:「還是要聽課啊。」

  季澤「哦」了一聲,坐直身子把沈初的手放開:「你聽吧。」

  他是聽不下去了。

  晚上放學,沈初拿了一道物理題去問季澤。

  季澤坐在板凳上,看著沈初發愣。

  「怎麼了?」沈初在他面前揮了揮手,「還沒適應嗎?」

  季澤眨了眨眼,低下頭看向書本:「哪一題?」

  看著季澤這魂不守舍的樣子,沈初也不想問什麼破題目了。

  他拉過季澤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搓了搓:「一下午想什麼呢?」

  「想你,」季澤老實回答,「想了這幾年。」

  他想著當年那個天邊月亮一般的沈初,怎麼就真的被他摘下來了。

  沈初動作一頓,眸底含了幾分笑意:「嗯,想出什麼結果來了嗎?」

  季澤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算了,我睡一覺就好。」

  「今天晚自習請假嗎?」沈初問。

  季澤笑了笑:「直接曠吧。」

  沒到學期末,狗腿子經常不來看晚自習,反正學校鎖著大門,學生也不會跑到哪去。

  沈初一個人在教室里坐了一會兒題目,他看看身邊空出來的座位,想到了中午季澤落淚的樣子。

  季澤那種人。

  也會哭啊。

  因為自己的一句喜歡?

  因為一個吻?

  沈初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道自己有哪裡好?值得季澤這麼喜歡?

  為了在自己身邊,甚至願意把那份情緒永遠藏起來。

  就在眼邊,卻說不喜歡。

  還要騙他,說誤會了自己的感情。

  季澤他有多喜歡沈初。

  合上書本,晚風吹過封面。

  沈初看著第一頁上季澤用鋼筆寫下的兩個名字,發了會兒呆後起身離開。

  想他了。

  一路回了寢室,沈初敲了敲季澤寢室的房門。

  門沒鎖,剛敲兩下自己就開了。

  屋裡很暗,沒有聲音。

  沈初聞到了狼的味道,知道季澤在裡面。

  他放輕腳步走了進來,小心翼翼關上門。

  「沈初。」季澤沙啞著聲音,在床上喊了他一聲。

  沈初循著聲音走到他的床位下:「在呢。」

  季澤從床上坐起來:「你怎麼來了?」

  沈初仰起臉:「想你了。」

  季澤笑了一聲,把被子掀開:「上來。」

  沈初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我衣服穿了一天了…」

  籃球場上打滾的,怎麼好意思上季澤的床。

  「脫了。」季澤說。

  沈初沉默片刻:「我沒穿秋褲。」

  季澤「唔」了一聲:「那你穿褲衩了嗎?」

  沈初:「……」

  這個還是穿了的。

  不過沈初目前臉皮還沒厚到只穿條褲衩就和季澤坐在一張床上,他還是回自己寢室換了身睡衣,然後再上了季澤的床。

  「之前睡著了嗎?」沈初剛上床,還沒在床尾處找個位置坐下,就被季澤抓住手腕往裡一拉,整個人抱了個結實。

  「沒有。」季澤的下巴擱在沈初肩上,側臉蹭著頸脖,一下一下。

  「曠課睡覺還睡不著啊?」沈初坐在被子上,輕輕拍了拍季澤的後背,「你怎麼了?」

  「不真實。」季澤手臂又收了收,勒得沈初有些發疼,「過幾天可能就好了。」

  沈初「嗯」了一聲,也不多說話。

  黑暗裡,兩個人就這麼靜靜地抱著,仔細感受彼此的存在,是享受。

  片刻後,季澤放開沈初。他雙手捧住了大兔子的臉,用鼻尖輕輕蹭了蹭他的:「知道狼用鼻尖蹭你是什麼意思嗎?」

  這個問題季澤好像問過一次,沈初說不知道。

  不過這次,季澤沒有等沈初回答,自己就搶先公布了答案:「是求偶。」

  沈初笑了起來:「小母狼也會主動求偶嗎?」

  季澤拇指按在沈初微揚的唇角上,啞著聲道:「只要是你,都會的。」

  只要對方是沈初,他都會義無反顧的奔向他。

  沈初低頭,只是笑。

  「想擼狼嗎?」季澤突然問他。

  沈初詫異道:「現在?」

  季澤收了手:「嗯,現在。」

  沈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的那個意思。

  「想給你看看,」季澤錯開鼻尖,親了親沈初的唇,「別怕我,好不好?」

  沈初輕輕「嗯」了一聲:「不會。」

  季澤抬手,掀了自己的t恤。

  下一秒,狼的氣息濃郁。

  沈初只覺得床邊一重,緊接著就對上了一雙深藍色的眼瞳。

  這不是他之前見過的季澤綴著點點深藍的人瞳。

  這雙眼睛無論從大小形狀,還是眼距瞳孔,都說明了一個事實。

  這是一雙泛著冷光的狼眸。

  是真正的,狼眸。

  作者有話要說:澤哥的喜歡,濃重又卑微。

  還好遇見了大兔子,不然這輩子怎麼辦哦。

  寫完了,睡覺去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