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給老子滾
晚上十點半,淮城的一所封閉式寄宿學校打響了晚自習的下課鈴聲。
板凳划過地面發出尖銳聲響,伴隨著同學們疲憊的腳步,結束了一整天的學習。
高三復讀班的氣氛遠比普通班級要沉悶許多,即使已經到了深夜,教室里依舊有人還在學習。
沈初坐在最後一排,正在歸納生物重點。
十月底的初冬,思緒卻像是回到了幾個月前的盛夏。
季澤踩著桌下橫杆,翹著板凳懶洋洋地坐在他身邊。
「不同物種間的生殖隔離怎麼克服?」季澤突然問道。
沈初低著頭:「不能克服。」
季澤反駁:「可以的。」
沈初停下手上的筆,抬眸準備聽聽來自學霸男朋友的高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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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澤抿唇一笑,悄咪咪湊到沈初耳邊輕聲道:「讓…他…們…都…成…精…」
輕輕的一聲嘆息,帶著無奈的笑意。
沈初唇角微揚,有些懷念少年的眉眼目光。
將近十一點,教室里的人陸陸續續都離開了。
沈初抬眸看了眼黑板上掛著的鐘表,停筆整理了一下今天歸納的紙張表格。
寄宿學校封閉式管理連手機都不給帶,沈初每天早出晚歸,日復一日的重複著相同的生活已經兩三個月了。
除了起初特別想季澤以外,都還好。
不過現在也很想。
夜風吹過窗邊布簾,沈初抬起下巴看向窗外。
他想起兩人還沒在一起時窗簾下那個沒有靠近的吻,心裡的想念就像決堤了的洪水,洶湧著拍著他的胸口,一發不可收拾。
不知是不是幻覺,空氣中突然傳來了一股久違的氣息。
沈初心上一驚,轉身去看。
季澤就跟假的似的,走到沈初身邊拉開了同桌的椅子。
「打算在這坐多久?」季澤話裡帶著笑,腳習慣性的踩上桌子下的橫杆。
沈初一懵,甚至有點沒太敢直接和他說話。
「學個習把我男朋友學傻了。」季澤身體前傾,抬手扣住沈初後頸,錯開鼻樑吻上他日思夜想的溫暖唇瓣,「我來給你複習一下吻該怎麼接。」
熟悉的氣息混著帶笑的話語,鋪天蓋地就要把沈初淹沒。
直到牙關被人撬開,唇舌的索取溫柔又急切,他才猛地意識到眼前這個是真真切切的大活人。
「你怎麼在這?」沈初著把季澤的腦袋從自己的臉上摳下來,「你不是在b市嗎?」
「我派我的想念來找你,」季澤的手指擦著沈初眼尾,一雙眸子滿浸笑意,「都他媽實體化了。」
少年垂著眼睫,指腹微涼。
像是觸到了想了太久太久的東西,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疼惜。
沈初抬手,摸上了季澤的眼睛:「你怎麼進來的?」
季澤抓住沈初的手腕,又親了上去:「你男朋友翻牆一絕…」
自從九月開學季後,兩人除了一通電話後就沒有再聯繫。
那一通電話還是十一的小長假,他們兩都沒抽出時間見面,草草結束通話。
沈初也不是沒有想過一些有的沒的。
擔心偶爾也有,但是很快就被信任壓了回去。
有時晚上累極了,過了那個臨界點反而睡不著。
午夜寂靜又安寧,沈初在床上翻來覆去想季澤想得心尖發疼。
季澤跳出了兩人相遇時那個淺窄的池塘,可是自己卻仍留在裡面。
他也會怕。
吻了片刻,季澤微微後撤一些。
沈初淡色的唇被覆上水色,染進緋紅。
忍不住,還想親。
沈初閉上眼睛,抬手扣住季澤後腰,把人往自己懷裡死死一勒。
季澤被猛地往前一帶,手疾眼快撐住沈初身後的窗沿,站起身來。
他笑了起來,帶著詫異的輕咳:「這麼急?」
沈初坐在凳子上,把臉埋進季澤的胸口,悶悶地「嗯」了一聲:「急。」
他想了那麼久的人,想使勁抱抱。
「急就趕緊走,」季澤低著頭,手掌在沈初的腦後胡亂揉了幾下,「我也急,我他媽比你還急。」
沈初隨著季澤動作歪了歪腦袋,唇角微微勾著,有點懶:「不想動。」
季澤手指划過沈初的下顎,把他的下巴抬起來:「那男朋友給抱抱?」
沈初眯了眯眼睛,點點頭,把下巴擱在季澤的手心上。
「兔寶寶怎麼這麼乖?」季澤手掌貼上沈初的臉,眼前的人乖得想讓他犯罪,「跟不跟哥哥走?」
沈初在他的手心裡蹭了蹭,聲音有些啞:「去哪?」
季澤低頭,親了親他的前額:「我懷裡。」
晚上十一點多,從學校里偷了只兔子的狼崽子又一次成功翻牆。
他單手護住懷裡柔軟,另一隻手撐住牆頭磚瓦,無人的街道上一聲悶響,季澤雙腳平穩著地。
些微的震動吵醒了熟睡著的沈初,他踢了腳季澤的小腹,換得了一陣輕柔的哄拍。
要被帶去哪裡他也不知道,反正季澤帶著他,去哪兒都行。
幾分鐘後,沈初被擱置在柔軟的被褥間。
季澤蹲在床邊,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小兔腦袋。
真乖,他又親了一口。
沈初被季澤親的直眯眼睛,半晌回過神來,打量了一下周圍環境。
土狗又帶他開房了。
他模糊想起,今天還是自己十八歲生日。
怪不得季澤突然大老遠從b市跑回來,事出有因,也不奇怪。
沈初腦子裡突然有了個概念——他滿十八了。
剛才還迷迷糊糊的的大兔子瞬間來了勁,他抖了抖支棱著的兔耳朵,站起了身子。
然而下一秒,季澤卻關了燈,狼毛裹住巴掌大的小白兔往床里一帶,竟然要睡覺了。
沈初:就這?
他在季澤的毛絨絨里掙扎了片刻,最後乾脆變回去了。
季澤腹部被沈初一壓,尾巴毛差點沒炸起來。
沈初拿了季澤的褲子給自己套上,反手把床上的大灰狼給抓住了。
「你來幹什麼的?」他的手掐住季澤下頸脖,狼的毛髮那裡最多,肉軟軟的,帶著小狼崽子的哼哼唧唧。
自從九月開學之後,沈初連人都見不著,更別說是狼了。
這麼算起來,還真有好幾個月沒見著季澤本體,現在摸一摸還真有點陌生。
季澤伸出舌頭舔了舔沈初的手指,狼眸在黑暗中折射出深藍色的暗光。
沈初手指橫在狼的嘴裡,指尖微動撥過尖銳獠牙。
沈初拇指按住季澤濕潤鼻尖,覺得自己似乎也變得禽獸了起來。
面對一隻狼,他竟然覺得有點…不太好。
「我去洗個澡。」沈初把手指從狼的嘴裡拿出來。
他的聲音啞得不行,快要冒火了:「你在這…呆著。」
季澤前爪撐起上半身,唔噥了一聲趴在床上。
狼眸輕抬,悄咪咪地看他,看上去有點可憐。
一匹狼,除了嚶嚶嚶就他媽會賣萌。
沈初手掌在他頭上一按,轉身去了浴室。
熱水器很快熱了起來,沈初赤腳站在花灑下,任微燙的水流打在皮膚之上。
有點兒,忍不住。
他圈住自己,微微嘆了口氣。
季澤今晚不把他辦了,他就把季澤給辦了。
說起來他也不是那麼在意上下,季澤那人整天對著自己哼哼唧唧當小母狼,似乎也不是很在意。
所以他要不要主動一點?還是等著季澤?
正這麼想著,身後浴室門就從外面打開了。
沈初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人一把從身後抱住。
「你把我褲子穿走了,我穿什麼?」季澤側著腦袋,把唇貼上沈初脖頸。
有手指不自覺地溜向身前,沈初抬手扣住季澤手腕,閉上眼睛,沒有拒絕。
看來季澤主動了。
那自己就順著他來吧。
「生日快樂。」季澤貼上沈初的耳廓,微不可查的往裡嘆了口氣,「我的…兔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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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來了,」沈初聲音很輕,「高考之前都不要來了。」
季澤水下的手指一頓:「不行。」
剛開葷的狼哪有立刻吃齋念佛的道理。
「滾…」沈初推著季澤的手,有氣無力道,「你給老子滾…」
好在沈初精疲力盡,沒罵一會兒又睡了過去。
伴隨著沈初哼哼唧唧的聲音,季澤終於把一切都清理乾淨。
他把沈初裹進被子裡,蓋好被子親了親額頭。
沈初閉著眼睛,眉頭還皺著:「滾…」
「嗯嗯嗯,」季澤答應的乾脆,唇還貼著沈初的額頭沒有拿下來,「今天不算,明天就滾。」
沈初迷糊道:「現在滾…」
「嗯嗯嗯,」季澤把他抱得更緊了,「滾了滾了。」
夜深了,滾不滾的,明天再說吧。
作者有話要說:我是沒想到我竟然能開出一輛6000字的豪車。
季澤黑化預警,畢竟本質是頭狼。
床下做弟弟,床上當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