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深山禪院
呼吸著異常新鮮的空氣,于思奇將外套的領口收緊了一些。好久沒有出門過的他,今天有幸能和大家出趟遠門還都是拜阿哲所賜。
最近施易哲在盯梢途中發現蘇晴雯經常前往一家深山中的禪寺,並且有時候還徹夜不歸。從她的家世和身份來看,獨自一人徹夜不歸就已經很不太正常了,更不用說是在寺廟裡過夜。怎麼說都有些違背常理。安神父決定帶大家看看那家禪院是什麼來頭,竟然能夠讓那個女人改變信仰?
不過和充滿敵意的安神父不同,于思奇倒不介意能夠出來透透氣什麼的,畢竟別人信啥與他無關,他也不在意別人在不在廟裡過夜,又不是他媳婦。
倒是為什麼宮辰會跟來他十分在意,甚至還提出過疑問,結果卻被人說一句:「郊遊嘛,算我一個,別看我這樣,其實我是信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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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句信佛的,」于思奇看著散漫不經的宮辰從自己的身旁走過,正把剛摘的野花遞給謝寶珍看時,心中還是泛起了一絲鄙視的,明明都有那麼漂亮的老婆了,結果卻在這裡私下撩妹。
「我說,還有多少路呀!」宮辰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話來。
「大概還有幾個小時的腳程吧,你知道的——本來我們是可以開著車走那條大道的,但是某個熱心人士認為走小路能夠更快更效率,並且他又擔心他的裝病翹班被老婆發現,所以沒敢開著車出門,我想這點我必須額外提一下。」安神父微微喘了口氣,指著前面的一個木製涼亭說:「我們到前面歇歇腳吧,好久沒這麼運動過了。」
「你自己要聽我的,怪誰?」宮辰用浮誇的口吻說:「我原以為以神父的智商應該會更具有判斷力才對,現在看來——是我對你個人的評價有點過高了。」
「我也是人,我也同樣會犯錯誤。」安神父不慌不亂地說:「但是我犯的錯誤不在於我聽信了誰,而在於我對某些可疑分子的信任度調得有點過高了。看來是時候回到原點,或許將其直接定義為不可信者會是個不錯的選擇。」
「喂,等等...你說誰是可疑分子啊,明明在我看來,你們才是一些『可疑分子』啊!」宮辰打斷了安神父的話頭,接上去說:「怎麼看都是我這個『官方人士』更正派一些吧?」
「你說誰是可疑分子了?」剛剛將野花別在自己頭上的謝寶珍皺著眉頭問。
「沒,我啥也沒說,對了,是不是少了個人啊!」宮辰左顧右盼地轉移著話題問:「那個叫阿哲的傢伙怎麼不見了,不會剛才過河的時候掉溝里去了吧?要不要我去把他撈回來?」
在宮辰的提醒下,于思奇這才發現原本和自己並排行走的施易哲已經不見了蹤影。安神父對此只是笑了笑說:「估計是去哪個地方解決生理需要了,畢竟人有三急嘛!我們在這裡等等他就好了。」
既然神父都這麼說了,眾人只能在這個還算氣派的涼亭里休息起來。
借著這份閒情的功夫,于思奇將目光放到了這漫山遍野的美景之中。漸漸泛黃的枯葉已經快要掛不住枝頭了,涓涓小溪在底下的碎石間蜿蜒流淌。石堆上的枯黃落葉與深褐色的鵝卵石交織著一副另類的深秋美景,讓于思奇沉浸在這份出門的喜悅中,完全沒有注意到已經有人來到了他的身邊。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施易哲的聲音打破了于思奇對美景的欣賞,將他的視線拉回了涼亭之中。
「你去哪了,我們都等了快半小時了。」宮辰有些不耐煩地看著手錶說:「你看看你,現在都快十二點了,哎...本來還想去廟裡蹭頓飯的,我一直聽別人說廟裡的飯菜特別香,現在全讓你給攪和了。」
「這就是你執意跟來的原因嗎?」安神父哭笑不得地問。
「怎麼,不行嗎?」宮辰反問道。
「當然可以,」安神父忍不住又笑了笑說:「我們還是早點上路吧,說不定雖然沒有趕上午飯,但是能夠蹭頓晚飯也能滿足你那個小小的願望呢!」
「鬧肚子了?」于思奇在施易哲經過的時候,小聲地問。
「我在山裡迷了路,不得不回到入口重新走了一遍才找到你們的腳印。」施易哲小聲地解釋道:「讓你在這裡浪費了時間,我很過意不去。」
「沒事,這裡的景色很漂亮,我很喜歡這裡。」于思奇有些懷念他那個菠蘿手機了,要是還在的話,現在能拍不少好圖發朋友圈。
「我說,你們打算站在那個地方嘀嘀咕咕到什麼時候?」宮辰站在一塊大大的岩石上喊道,聲音很大,在山谷中迴蕩了幾遍才消退。
「這就來!」施易哲大聲回應了一句,然後轉身從口袋裡拿出一包餅乾說:「給,先吃著。我剛才去下面便利店買的。」
接過那包海苔餅乾,于思奇用牙齒撕開了上面的包裝袋,將餅乾塞進嘴裡咀嚼起來。雖然他本人之前沒有感覺到什麼飢餓,但是這包230克的餅乾仍然在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被他一個人獨自消滅乾淨了。
在響亮地打了個飽嗝之後,宮辰抱怨的聲音在前方傳來:「為什麼他有餅乾吃,而我卻只能吃這麼一根30克的火腿腸充飢?」
「因為我不喜歡你,這個解釋你滿意嗎?」施易哲簡短地說。
「好直白,讓人有些防不勝防。」宮辰委屈地吃著火腿腸說:「完全不夠呢!」
「那給你吃吧,我不喜歡吃這種蔥油餅乾。」謝寶珍把幾乎沒有動的餅乾塞進宮辰懷裡說:「我不是跟你說過很多遍了嗎,阿哲,我討厭香蔥。」
「噢...不好意思,我又給忘了。」施易哲敷衍地道了個歉。
「或許可以的話,我們能吃到不錯的齋飯了。」安神父握著沒有打開包裝的餅乾袋,笑眯眯地看著最遠處那個懸崖邊的禪院說:「阿哲,能不能把我們從這裡送過去?」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沒有去過,怕有什麼意外。」施易哲眼神有些閃躲,似乎想要拒絕。
「沒事,就當是一次冒險吧。」安神父笑著說:「我相信你,阿哲。」
「那好吧,那你們可得抓穩了。」施易哲用他粗壯有力的手臂抱住了于思奇和宮辰,並讓神父和阿珍勾著他的腰說:「可能會有些顛簸,不過我想問題不大,注意,請閉好雙眼。」
就在于思奇的胸膛接觸施易哲的皮膚時,一種熟悉的感覺在他的心頭浮現,沒等他去細想。那種像在無水的海洋中沉淪的窒息感讓他有些難受,想要睜開雙眼卻發現凌冽的寒風吹得他的雙眼無法睜開。
很快,隨著雙腳著地的踏實感,他又能睜開雙眼了。
在片片泛紅的楓林中,一間純黃色的禪院座落在懸崖的邊上,門前有一方小池,池塘的水面上落滿了楓葉。
「雖然你的行為十分的不合法,但是我不得不承認,會傳送真是他娘的方便啊!」宮辰站在池塘邊說:「這個地方作為禪院來說,很有味道啊,不是嗎?」
「確實如此,」安神父看到院子中走出來的那人,笑著迎了上去。
「看來聖父對我私人的行程很是上心啊!」穿著一身便裝的蘇晴雯打開禪院的大門說:「進來吧,我想——你們不會又是想來和我共進午餐的吧?」
「你的直覺很敏銳,我想說...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安神父厚著臉皮問。
「當然介意,但是聖父的請求又讓我十分為難呢。這樣吧——就破例允許你們進來吃飯了,但是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們在吃完之後能夠離開這個地方,永遠。」蘇晴雯輕快地說。
「那真是謝謝了,」安神父毫不猶豫地跨進了大門。
于思奇有些尷尬的看著蘇晴雯,也跟著走了進去。但是當輪到宮辰的時候,這個傢伙居然半遮半掩地說:「別告訴我老婆,好嗎?我只是來達成願望的。」
「當然,」蘇晴雯微笑地點了點頭,眼神十分的真誠。
「那就打攪了,」施易哲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
「真的可以嗎?」謝寶珍警惕地問。
「害怕的話,可以自己回去呀,小姑娘。」蘇晴雯用挑釁的口吻說。
「怕,本姑娘長著這麼大就沒怕過,更不用說是你了。」謝寶珍鼻音很重的哼了一聲,趾高氣揚地跨進了大門。
「那是最好不過了,」蘇晴雯在關上門的時候,臉色變得有些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