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故地重遊


  「我是讓你挑個時間,但是沒讓你選擇今天晚上啊!」宮辰站在寒風中,手上抱著一個大行李箱說:「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是你自己說過隨時都可以的,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安神父笑了笑說。

  「給,」謝寶珍踮起腳尖將自己花了一天時間剛剛織好的圍巾繫到宮辰的脖子上說:「這樣總行了吧。」

  「嗯...好吧,」宮辰騰出一隻手摸了摸暖和的圍巾說:「你們可真會做人,我投降。」

  「別廢話了,咱能先進屋不?」于思奇感覺自己的睫毛上都是白霜,不耐煩地喊:「你們不是都在叫冷的嗎?」

  「再等一等,鎖眼被東西堵住了。」施易哲貓著腰朝鑰匙孔里瞧去說:「大概是為了防止外人進入吧。」

  「這不科學,前幾天我們的人撤走時,鑰匙孔還是好好的。」宮辰將行李箱抱到大門前,也湊上去看了看說:「會不會是哪個熊孩子惡作劇?」

  「那也未免太過巧合了,」安神父說:「我個人更傾向是房子的主人回來過,並做了點手腳。」

  「不可能,雖然外圍的人都撤掉了,但是我們還是有設下警報的。」宮辰搖了搖頭說:「看來這玩意被東西堵死了,我們不太可能用正常的方法進入了。」

  「讓我來吧,」謝寶珍從包里拿出那個小圓球說:「都站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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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那顆白色的圓球從她的掌心中騰空而起,開始轉動起來,隨著它的速度越轉越快,大門周圍的事物開始變得模糊起來。站在一旁的于思奇甚至產生了一種奇怪錯覺,自己周圍的空間正在被扭曲。

  隨著白球漸漸落回阿珍的手中,原本應該擋在他們面前的大門已經不知去向,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門框,向他們述說著曾經存在過的東西。

  「好傢夥,這莫非就是世界之石?」宮辰雙眼發亮地問:「你是姜成浩的什麼人?」

  「他是我曾祖父,」謝寶珍小心地將石頭放回腰包中,一臉淡定地說:「請吧,諸位。」

  「可是當年的大清洗不是讓你曾祖父將世界之石上交了嗎?怎麼你那裡還會有這種東西,我記得這玩意不是已經被銷毀了嗎?」宮辰喃喃自語道。

  「這是我奶奶根據曾祖父的日記自己做的,和被你們沒收的那顆石頭完全不同,這顆石頭是我們謝家自己的。」謝寶珍捂緊腰包說:「如果你想要讓我乖乖就範的話,就拿出你的本事來吧,我可不會像姜成浩一樣束手就擒。」

  「說什麼傻話呢,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就算機構知道了你這裡還有石頭,估計也就那回事。」宮辰滿不在乎地說:「更何況我才沒那閒情打小報告呢。」

  「我說,你們真的不想進來嗎?」于思奇站在門廳里喊:「順帶提一句,神父讓我給你傳個話,記得把行李箱帶上。」

  「知道了,為什麼我要陪你們走這一趟?為什麼要讓我來抱這個行李箱?為什麼我這麼不招人喜歡?神啊,說好的幸福呢?」宮辰抱著箱子跟著于思奇朝裡屋走去,謝寶珍一臉戒備地盯著宮辰。

  「幸福是靠自己爭取的,」安神父的聲音在前面傳了過來說:「不是單單靠祈求換來的。」

  「就你事多,神父,你讓我帶了這麼多東西,你可要給我個合理的解釋。」宮辰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說:「可把我累壞了,這東西是真沉啊。」

  「裝滿了東西當然沉了,」施易哲簡短地說:「我去把燈打開。」

  隨著咔嚓的一聲,原本灰暗的客廳瞬間又光亮了起來。不過和上回于思奇來的時候不太一樣,眼下整個屋子都顯得格外的空蕩淒涼,很多應該呆在自己該呆的位置上的家什都不知去向了。

  整個屋子就像是被人刻意搬空了一樣。

  「我不知道你們現在還有打劫的嗜好,」安神父看著光禿禿的牆壁說:「可惜了牆上這副好畫。」

  「唔...這是上面的命令,我們也不想的。」宮辰臉頰微微泛紅道:「誰讓這一家都是幻術大師呢?誰知道他們家的椅子到底是不是椅子呢?」

  「那也犯不著連花瓶都不放過吧!」于思奇注意到之前放在角落的花瓶不見了蹤影說:「你們這是赤裸裸的強盜行為,這讓我們還怎麼調查線索啊!」

  「這...又不是我造成的,幹嘛對我發火嘛!」宮辰一臉委屈地說:「最近經常在你們那受氣,你們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朋友啊!我如此貼心地給予幫助,不求一絲回報,但求一點寬厚待遇不為過分吧?」

  「抱歉,是我們太過情緒化而失去了理智。」安神父微微欠了欠身,然後自言自語的念叨著『理智』二字。

  「好啦,算了,你們快點開始吧,我休息一下。」宮辰很快就恢復了平常的那副笑臉,無所事事地坐在箱子上發呆。

  「小安,我們從哪裡開始。」施易哲問。

  「阿哲,你去一樓轉轉,記得多留意一下牆面與縫隙間的差異。如果發現什麼通往下面的道路,記得通知我們。」安神父說。

  「我這就去,」施易哲打開了一個手電筒,朝著漆黑的廚房走去。

  「阿珍,你去二樓把所有的房間都翻找一遍,注意看看有沒有什麼暗門和密室之類的地方,注意燭台和把手。」當施易哲的腳步消失在廚房裡時,安神父從懷中掏出了那本綠皮的書說。

  「行,沒問題,」謝寶珍走之前還不忘給宮辰做了個鬼臉,後者也回敬了一個怪臉。

  「那個,我們呢,神父?」于思奇把視線從這個空無一物的客廳中抽回來問。

  「我們?在我們行動之前,我想聽你說說事。」安神父面容嚴肅地看著于思奇問:「你有沒有關於這間屋子的一些事情沒有告訴我的?」

  「啥?沒有,我沒有保留啊!」于思奇被突如其然投射過來的目光正視得有些不敢對視。

  「真的嗎,我相信你是出於無心的原因給遺忘了,對嗎?」安神父笑著說:「要不然為什麼我們那天晚上在回去的時候,你老是捂著口袋幹什麼呢?」

  「這都被你發現了?」于思奇吃驚地問:「我以為我藏得很深了,我只是...一時貪...哎,那玩意不是已經沒有了嘛!」

  「什麼東西?」正在假裝打瞌睡的宮辰誇張地動了一下眼皮,伸了個懶腰問。

  「一枚銀幣,現在想想——上面好像刻有一些拉美希亞尼的符號。」于思奇說:「我在頂樓的一個臥室里找到的。」

  「能帶我們去那間臥室轉轉嗎?」安神父問。

  「當然,為什麼不呢?」于思奇說:「不過,我自己也不是很記得清那間屋子到底是哪一間,我只知道上面有一個銀色的銘牌——等等,上面好像用拉美希亞尼文寫有一句話,我當時還看不懂呢,現在...讓我回憶一下,應該是——仿若虛榮的天堂。」

  「看來我讓你學習拉美希亞尼文真是一個正確的決定,」安神父讚許地說:「宮辰,把箱子抱上來,我們要開工了。」

  「不等他們了嗎?」宮辰站起身問。

  「用不著,等我們找到地方再去通知他們也不遲。」安神父踏上階梯對著宮辰說:「你們的人沒有看懂那段話嗎?」

  「看懂了又如何,沒用啊...屋子裡什麼都搬光了,書架上的書全都在阿文的辦公室里堆著呢!」宮辰抬起箱子慢慢走上樓梯說:「最近那小子的事情根本忙不完,哪有功夫分析這些小事。上元區那塊挖出了一堆拉美希亞尼的古捲軸讓他翻譯呢,還好我不懂拉美希亞尼文。」

  「你說的可是前段時間的舊城改造之事?」安神父略有興趣地問。

  「哎,打著舊城改造的旗號,實際上考古的事情還少嗎?」宮辰氣喘吁吁地將箱子抬到二樓說:「我說,你們兩個大閒人就不能搭把手嗎?」

  「抱歉,我沒你這麼有力氣,根本抬不起來這玩意。」于思奇說:「出門前我嘗試過的,就在你去衛生間的那會兒。」

  「噢...那當我沒說,還有幾樓?」宮辰腳步一沉,將箱子抬上了階梯說:「全當是鍛鍊身體了,說不定小芳回來之後還能讚賞我的滿身肌肉呢!」

  「我個人更傾向她回來去醫院看你在打吊針,平時不運動,一下子過度運動很可能會起到反作用。」于思奇一本正經地說:「我以前在網上看新聞注意到的。」

  「喂,哥們你就不能說點好話嗎?」宮辰整張臉都憋得通紅的說:「這可真是應了一句老話——長路無輕擔。」

  「啊,找到了。」安神父的聲音從上面傳了下來。

  熟悉的銘牌和熟悉的字體讓于思奇有種故地重遊的衝動,滿頭大汗的宮辰趴在箱子上大口呼吸著氧氣,像剛剛跑完了馬拉松一樣。

  謝寶珍給他的那條新圍巾已經被他當成擦汗的毛巾,正在擦拭著自己身上的汗水。

  「要是被阿珍看到你這樣糟蹋她的心血,我感覺她又要發脾氣了。」于思奇調侃道。

  「哎,得了吧...你也不看看這玩意多重,我抬得多累。」宮辰將圍巾擰了擰,一些汗水滴到了地板上說:「看看,都擠出水了。我現在混身濕透了,等下回去肯定要感冒的,搞不好還要發燒,想想就可怕。」

  「那能讓你在腦袋還清醒的時候,進來看看嗎?」安神父推開房門說:「當然,如果你不想再多運動一下,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都到這份上了,怎麼都要陪你走上一遭不是嗎?」宮辰咬著牙將箱子拖進了屋,于思奇跟在後面,關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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