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師徒決裂
死而復生的帕瓦笛出現在于思奇等人的面前,這不是一個好消息。而更加糟糕的事情則是,他們的『強力手段』都被奪走了。看著努力保持鎮定的安神父,于思奇甚至能夠感受到他內心跌宕起伏的情感正在大夥中蔓延。
「這可不好辦了呀,」神情有些不太淡定的宮辰小聲地說:「一個就已經夠我們喝一壺了,這還蹦出個倆。」
「那不是你的問題嗎?」失去了白色小球的依託,謝寶珍身上那套華麗的盔甲漸漸消失不見了。
「不能怪我吧?」宮辰否認道:「我怎麼知道這貨一箭射不死啊,巴蒙那麼大個不都是一次搞定的嗎?」
「興許巴蒙也沒有死呢!」于思奇說:「畢竟我們只是看它沉了下去,接著我們就游回去了,後面發生的我們都不知道。」
「你可別亂說啊,巴蒙絕對死透了。」宮辰堅持自己的看法說:「它的屍體雖然還在海底,但是據善後處理的人回報說,沒有任何生命跡象了。」
「好吧,姑且當我沒說過吧,現在該怎麼辦?」于思奇看著向他們慢慢走來的帕瓦笛說:「你們沒有備用方案嗎?」
「有是有,但是需要時間,」宮辰在口袋裡摸索了幾下說:「就是不知道對面給不給機會了。」
「我來為你們爭取時間吧,」安神父迎了上去說:「希望這次你能夠靠譜點。」
「我什麼時候不靠譜了?」宮辰不服氣地說,令大家意外的是,他那小小的口袋裡能夠翻倒出如此之多的東西——有忘記換洗的舊襪子,一副羽毛球拍,一雙磨破了洞的手套,一包沒有吃完的糖果,一把短尺和一堆像積木一樣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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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麼把這些東西都塞進口袋的?」謝寶珍吃驚地問。
「保密,」宮辰頭也不抬就開始組裝起那堆積木起來,手腳利索的讓于思奇覺得他似乎很擅長這個。
站在帕瓦笛的對面,安神父一臉平靜地說:「介意告訴我你是怎麼辦到的嗎?」
「他在拖延時間,」少年想要趁機偷襲宮辰,卻被帕瓦笛攔了下來。後者微微不悅的開口說道:「我沒有告訴過你不要在我的面前做小動作嗎?」
「可是你這樣的行為我不覺得是正確的,」少年躍躍而試的想要突破帕瓦笛的身影,幾次都被撞了回去,在空中發出了一連竄的『噼啪』聲。
「在對與錯的問題上,我們顯然有著不同的看法,」帕瓦笛第六次將少年攔在了空中,面無表情地說:「或許曾經我們看法一致過,但是現在,我想我們彼此都應該好好反思一下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了。」
「連你也叛變了嗎,像樓下那群沒有骨氣的懦夫一樣,被入侵者的三言兩語就給蒙蔽了雙目?」少年輕蔑地看著帕瓦笛說:「還是說你早就在窺視著我的財富,想要趁機奪取這一切?」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如此的狂妄自大,我也不清楚你為什麼會如此目中無人,我更不了解你為什麼會產生這樣荒唐的想法,」帕瓦笛語氣有點憂傷地說:「但是毫無疑問,作為你曾經的老師,我想我還是有必要去糾正這份錯誤的。」
「看來我推測的不錯,你這個老東西早就想和我決裂了吧?」少年繞著帕瓦笛轉著圈說:「說的那麼冠冕堂皇,不就是想要包庇那些廢物嗎?我明白了,在輸給了那些『垃圾』之後,你的想法產生了變化對嗎?你無法接受你曾經的學生能夠輕而易舉地將他們玩弄在鼓掌之間的事實,你那份高貴的自尊不允許你承認這份屈辱,對嗎?這麼想的話,這一切似乎都能解釋得通了。」
「看來你的心智已經被玷污了,」帕瓦笛的面具上露出了一副沉痛的表情說:「我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哦,你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少年惡狠狠地說:「這難道不是你最樂意看到的一幕嗎?和入侵者一起推翻我的統治,篡奪我的地位。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你讓口風琴那個婊子放入侵者上樓的?我早就知道那個婊子和你關係親密了,所以我審問了她,用我的方法,結果她抵死不說。這也難怪了,畢竟你們的關係非同尋常嘛。」
「這麼看來,口風琴女士是被你害死的了?」帕瓦笛的眼中冒出了幽藍色的火焰,雙手有些微微顫抖。
「是我又如何?勾結入侵者的敗類,必須加以嚴懲。」少年毫不否認地說。
「那麼她房間的火焰是什麼情況?」帕瓦笛很快就恢復了平靜,雙目的藍焰消退不見,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你知道我不喜歡自己動手的,」少年歪著腦袋說:「沒有比讓別人做事自己看戲更加輕鬆了。」
「那個骯髒的小把戲嗎?」帕瓦笛一臉平靜地說:「嫁禍的很巧妙。」
「我根本就沒有想過嫁禍,不過當第二批入侵者出現在塔底的時候,我就感覺機會來了。」少年得意地說:「沒有比一個憤怒的野獸更好去支配的存在了,怎麼樣,我的計劃是不是進行的很成功?當然,如果你現在安詳的成為一堆枯骨的話,我想我會給這次的行為給個滿分。」
「好歹毒的想法,」聽完少年的自述,安神父忍不住說了一句。
「和我聽到的故事基本一致,」帕瓦笛身形一閃出現到了謝寶珍的面前,將白球塞進她的懷裡又閃回原處說:「短暫的死亡讓我聽到了一些亡者之聲,儘管只是片段,但是卻讓我對我的『好學生』有了新的認識。」
「那我該恭喜你嗎?」少年諷刺地問:「還是說我應當給你發一枚獎章?」
「不,我想現在已經足夠了。」帕瓦笛伸出左手,背在宮辰背後的長笛被他吸了過去,這個舉動把正在搗鼓積木的宮辰給驚醒了,後者只是單單嘟囔了一句「別」,就埋頭繼續幹活了。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少年的臉上浮現了狂熱的表情,這讓他原本還算秀氣的面容有些格外的嚇人。
「是啊,用一句古話來形容的話,大概就叫作——清理門戶吧!」帕瓦笛從長笛中抽了一把短劍,左手持劍的他雖然紋絲不動,但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卻讓安神父等人接連後退了幾步才勉強站得穩。
「阿珍,把結界打開,好戲要開演了。」安神父扶著快要摔倒的于思奇,頂著大風對一臉茫然的謝寶珍說。
熟悉的罩子將眾人包裹起來,于思奇看著前面那兩位劍拔弩張的場面,想起了一部名叫決戰紫禁之巔的電影,裡面的場面和現在的極其相似。
就在他正打算回憶起主演到底是誰的時候,他的左側身後傳來了宮辰生氣的嘟囔聲:「我說,你們能不能別踩到我的小寶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