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有所隱瞞
包從心走了之後,屋子裡陷入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安靜,不過這份安靜很快就被打破了。院子裡傳來了他的聲音,聽上去像是在喊人。
對,沒有錯。宮辰此刻正在努力讓自己顯得不那麼耀眼,奈何包從心的喊聲實在是太過刺耳了,以至於大傢伙都不得不暫時把目光轉移到把頭低得快要桌子一個高度的宮辰身上。
「有人在叫你呢,」安神父簡要地提醒了一句。
「大概是你聽錯了吧,神父。」宮辰敷衍的回答,頭都沒有抬起來,「對了,你剛才不是說留我過夜嘛。我想了想,天色這麼晚,確實該找個地方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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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避是沒有結果的,」于思奇說。
「這不是逃避,我只是不想被耽擱到正常的睡眠時間。」宮辰辯解道。
「別害怕嘛,拿出你忽悠阿哲的勇氣來呀。」謝寶珍笑著說:「剛才吃飯的時候,你不是吹得挺帶勁的嗎?」
後者一臉懵逼「什麼,剛才他說的都是在吹噓嗎?我以為是真實發生的呢!」
「大部分是真實存在的,只是在具體執行的人員上出現了一點點小小的偏差。」安神父目光清澈的看著宮辰說:「不過或許剛才這番說辭才是我們想要表達的故事內容,不是嗎,宮辰?」
「好吧,好吧,我知道該怎麼去做了。」宮辰不情願地站起身說:「這次你可欠我一個人情。」
「當然,一切還得多多仰仗宮先生的本事了。」安神父用謙卑的語氣說著有些肉麻的話,那份神態讓于思奇感覺到了過於做作。
「算了吧,你說這話的時候,自己不覺得噁心嗎?」宮辰拉開大門對外喊:「來啦,剛才在上廁所。」
「阿珍,收拾一下,天色不早了,我們得去休息了。」安神父恢復到原來的那副波瀾不驚的面孔,仿佛剛才那麼做作的姿態只是為了讓宮辰更早離開一樣。
隨著大門再次被關上,屋裡又陷入了之前的安靜。爐中的火堆正在熊熊燃燒,牆上的擺鐘指到了十點的方向。順著擺鐘一眼望去,是一個不太起眼的矮櫃,上面正擺放著一個大花瓶和一些雜亂物什。等等,那邊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個花瓶,于思奇揉了揉有些昏睡的雙眼,發現不是自己的幻覺。
意識到這點的于思奇正打算張口詢問,卻發現安神父已經在客廳里來回走動,口中念念有詞。
很快,他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剛好這個時候謝寶珍已經把餐具收拾妥當了,正打算給大家整理床鋪的時候,安神父叫住了她。
「阿珍,我記得你在這個房子裡長大的對不對?」
「是的,神父怎麼今天問起這個來了,你不是要去休息了嗎?」謝寶珍轉過身問。
「那你想必對這棟房子應該是比我們大家都更加了解了,」安神父的語速很慢。
「當然,活著的人應該沒有比我更了解這棟房子的一切了。」謝寶珍說。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這個矮櫃是什麼回事?」安神父指著于思奇也注意到地方問:「我怎麼不記得這裡曾經有這麼一塊東西啊。」
「是嗎?」謝寶珍走過去看了看說:「這個柜子不是我家的,是你帶來的嗎,阿哲?」
「我只記得自己帶了堵會變成房子的牆和一張會端茶送水的桌子,其他一概不知。」施易哲靠在沙發上說:「說真的,多一個柜子和少一個柜子對你們的生活影響很大嗎?我個人覺得只要起床的時候能找得到褲子就都不是事了。」
「為什麼那麼在意褲子?」于思奇十分好奇。
「噢...是這樣的,我以前在一家酒館裡聽到了一個關於侏儒和褲子的笑話。你想不想聽呀?」施易哲打著哈欠說。
「只要你不犯困,」于思奇說。
「具體內容我也不是記得特別清楚了,但是大致的事情我還是有印象的,裡面講得是...」施易哲剛打算給于思奇講這個笑話的時候,發現謝寶珍正在用異樣的目光盯著他,果斷就把嘴巴閉上了。
「現在不是講葷段子的時候,」安神父打消了于思奇的疑惑和顧慮,說:「讓我們暫且先把那個笑話放一放,回到之前的話題上來。那個,我們剛才聊到哪了?」
「柜子,神父覺得柜子有問題,」謝寶珍提醒了一下。
安神父糾正了一下說:「措辭不當,嚴格意義來說不是我覺得柜子有問題,而是柜子出現的時機有問題。」
「總是在意細節會睡不著覺的,小安。」施易哲哈欠連天的走進自己的房間說:「你們聊,我先去睡了。」
「細節決定成敗,」安神父說:「如果你們也想睡覺的話,我是不會阻止的。」
「先看看情況吧,」于思奇強忍住睡意說:「神父有什麼發現嗎?」
「有一點點,但是不多,」安神父說:「之前你擦鼻涕的毛巾我就注意過了,那不是我們這的毛巾。」
「這麼說,我倒是想起來了,確實有點陌生的感覺。」于思奇摸了摸下巴說:「我就說為啥手感不一樣了。」
「你們有誰見到波波莎了嗎?」謝寶珍問:「從剛才就一直見不到它。」
「可能是躲起來了,」安神父四處張望了幾下說:「看來解開這個謎題的關鍵就在它的身上啊。」
「我才沒有躲起來呢!」波波莎踮起桌子腿說:「我只是...剛才去整理自己的房間去了。」
「你也有房間嗎?」于思奇吃驚地問。
「當然,不然我睡在哪?」波波莎彈開抽屜說:「要不是走得突然,我也不會只準備這麼幾件睡衣。」
「睡衣...」眾人詫異地問。
「我感覺你們這些人好無知啊,為什麼桌子就不能穿睡衣?」波波莎不耐煩地說:「好了,都這麼晚了,我該去睡覺了,明天見。」
「等等,」安神父看著在地面上滑行的波波莎說:「走之前先給我們解釋下那個柜子是怎麼回事好嗎?」
「那個啊,怎麼說來著...我不知道...」波波莎含糊其辭的跑開了。
「有問題,」謝寶珍說。
「對,顯然是這樣的。」安神父點了點頭說:「看來它有事瞞著我們。」
「現在該怎麼辦,神父?」于思奇問。
「下次再說吧,如諸位所見,現在確實有些晚了。」安神父用略顯疲憊的聲音說:「反正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晚安。」
「這個神父,」于思奇看著上樓的安神父,心中有一萬匹羊駝飛奔而過,既然你不想現在解決,那為什麼又要特意勾起大家的興趣呢?真是壞透了...
在與謝寶珍互相道了個晚安之後,于思奇很快就躺進了自己的被窩中。這一覺,睡得很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