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不靠譜的密碼鎖


  在安神父等人的催促下,于思奇幾乎只是扒拉了幾口就被不耐煩的施易哲強行帶到了機構外圍。匆匆和還沒有準備好的于思奇道了個別之後,施易哲的身形就已經開始漸漸變淡,勉強對于思奇擠出了一個違心的笑容,他就離開了。

  看得出來,施易哲似乎對機構牴觸情緒很大,但是現在不是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了。沿著筆直的正道,于思奇用自認為還算迅捷的速度跑進了大廳,一些正在那裡排隊停車的傢伙正側目相望,也許這群懶散慣了的傢伙在好奇到底是什麼事情能把他急成這樣吧。

  

  還好,才九點半而已,也不算是特別晚。

  就在他在老艾的報亭邊上放緩了腳步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的後面響起,是宮辰。

  「可算把你給盼到了,今天睡得這麼晚啊,害我在這裡杵了大半天。你看看,我這兩條腿都有些不太聽使喚了。」宮辰一臉委屈地說。

  「你怎麼沒有在辦公室?」于思奇剛問出口,就被身旁的艾琳用胳膊撞了一下說:「不要聽他瞎說,他也是剛剛才到的。」

  「艾琳你又捅我刀子?」宮辰厚著臉皮說:「這麼快就開始幫他啦,魯有道要是知道怕不是要氣出病來。」

  「我們分手了,」艾琳爽快地說:「真是沒想到他的心眼居然如此狹隘,明明我還覺得他是個不錯的人呢。」

  「意料之中,那麼你現在是不是要開始和我的好哥們于思奇約會呢?」宮辰問。

  「我隨便啦,」艾琳笑著說:「只要他不介意就行。」

  「他不會介意的,你看他都單身這麼多年了,是該找個歸宿了。」宮辰點了點頭說。

  看著他們倆旁若無人的探討著關於自己的話題,于思奇覺得是時候阻止再被人看笑話了。

  「等等,雖然我本不想打攪你們的私人談話,甚至也不想參合到這裡面來。但是你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很關鍵的東西?」于思奇禮貌地看著他們說。

  「有嗎?」宮辰裝糊塗地問。

  「算了,算了,我們還是趕緊回辦公室去吧。」于思奇放棄了在這種無聊的問題上繼續糾結的意願,招呼宮辰離開。

  「好,那我們先走了,回頭見,艾琳。」宮辰依依不捨的將他身後的凳子踢向正在給別人遞油條的老艾,一蹦一跳的追上了于思奇的腳步。

  單獨和宮辰並排走在人煙稀少的林蔭道上,于思奇想起了之前偷聽到的事情,忍不住問:「你為什麼要騙我說你那天出國去了?」

  「什麼?你全知道了?」正在追逐著蝴蝶的宮辰被于思奇給鎮住了,臉色稍微變換了一下說:「真是的,包從心那傢伙的口風也太不緊了吧,虧我還以為他是個很謹慎的人呢!」

  「他的手機被神父『借過來了』,」于思奇解釋道。

  「哎,如果我告訴你那天我在現場親眼看到爆炸發生卻擅自離開了,你還會拿我當朋友嗎?」宮辰語氣平淡地說:「如果我告訴你我那天到底有多麼的軟弱,你還會心平氣和的跟我在一個屋子裡上班嗎?比起讓你知曉真相,我更在意你對我的看法,所以...請原諒我這樣的『懦夫』吧。」

  「你為什麼會離開呢?」于思奇很想對眼前這個總是從他嘴裡聽不到半句真話的人施以拳腳,但是自己卻辦不到,畢竟他沒有那個義務為誰負責。

  「我不知道,和平常一樣,我在離你們公寓不遠的那個花園裡坐著。」宮辰努力回憶道:「那天我碰到一個流浪漢,看到他那衣衫襤褸的樣子,我就好心地把吃剩下的披薩分給了他。他感謝我的時候不小心撞到我的身上,那股臭味我是怎麼也不會忘掉的,太難聞了。但是我總不可能對著那樣的老人家發火吧,所以我就去了綠山小區那邊的乾洗店,剛換了一身衣服出來就碰上你們那邊發生了爆炸。當我趕到現場時,裡面的場面一片混亂。正當我打算施以援手的時候,一種莫名的恐慌感占據了我的全身,然後我就走掉了。直到我能夠重新將那份恐懼驅散,我才趕回現場,但是已經晚了。」

  「就這樣?」于思奇滿臉疑惑地問。

  「你還想咋樣?」宮辰不解地問:「難道你覺得我有必要在騙你一次?」

  「我不是那個意思,」于思奇略帶歉意地說:「我只是覺得像你這樣的人,怎麼都不太可能說跑就跑吧?你看,昨天坐酒叔的車,你比我還笑的開心呢!」

  「我也有內心恐懼的一面,只是平常不那麼容易被人刺探得到罷了。」宮辰一本正經地說:「怎麼樣,在得知了真相之後,你還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共事呢?」

  「當然願意,畢竟你我都想知道到底是誰幹的不是嗎?」于思奇笑著說:「有的時候吧,我覺得你們這些人就是愛...『想太多』,不論是你,還是阿哲。明明和你們沒多少關係,卻比我本人還要操心我自己的想法。」

  「該怎麼去說你呢?」宮辰尷尬地笑了一聲說:「你自己只有芝麻點的感情,不代表別人不能擁有西瓜大的情感吧?」

  「你是在我說冷漠嗎?」于思奇反問道。

  「不,你比那不近人情的神父要好說話多了。」宮辰又恢復了他之前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了,這讓于思奇多少感覺到他的內心確實比自己要細膩很多。

  「神父很好說話的,至少比我見過的很多人都要好相處。」于思奇反駁了一句。

  「那只是對你個人而言,你是不知道在你出現之前他是多麼難交流的一個人。」宮辰鬆了一口氣說:「有的時候比我的媳婦還難說話。」

  「小芳不是對你百依百順嗎?」于思奇問,他們已經走到了能源室門口了,再過去就是他們的辦公室。

  「在除了披薩的問題上,她確實是對我『百依百順』;但是一旦涉及了披薩,對不起,公事公辦了。」宮辰戲劇性地說:「你說這能叫『百依百順』嗎?」

  「可能你們夫妻倆樂在其中呢,這也說不準,對不對?」于思奇推開了辦公室的門,看到宮辰的辦公桌後面站著一個人。

  「你們兩個知道現在幾點了嗎?」包從心微微皺著眉頭看著沒有半點準備的于思奇等人,聲音有些焦躁。

  「快十點了,」宮辰小心翼翼地帶上了門,屋子裡的光線又重新暗淡了下來。

  「很好,那麼請你們告訴我,早上應當幾點上班?」包從心漫不經心地說,真是奇怪,明明他現在的語調已經比之前進屋的時候要平淡許多,但是在于思奇二人的耳中,卻像是老師抓到學生沒有及時交家庭作業一樣。

  「八點,」于思奇簡短地說。

  「看來你還是知道時間的嘛,」包從心不懷好意地說:「那就奇怪了,為什麼在明知道時間的情況下,你們還能屢屢再犯。」

  「我說包從心,你不要裝模作樣了。」宮辰叉著腰說:「這裡就我們三人,你擺什麼架子嘛...跟我講遲到,你怎麼不去大廳里跟那些還在看報紙、聊天、停車、玩手機的人說啊!」

  「你,你這宮辰...真是的,」包從心氣急敗壞地說:「說起手機,我正想問問你們,我的手機是不是被那個手腳不乾淨的神父給『順走了』。」

  「是的,」于思奇果斷地承認了。

  「那就好,」包從心小聲地說,在對上了宮辰的視線之後立刻改口道:「你現在馬上開車去一趟姜家祠堂,把我的手機要回來。還有,路上不許開機偷看裡面的內容。不過我想就憑你那個智商,應該是怎麼都破解不了我那高端的密碼鎖吧。」

  「那個...你的密碼鎖好像在昨天就被神父給破解掉了。」于思奇在目送宮辰離開之後,不失禮貌地說:「我覺得有必要讓你知道,而不讓宮辰聽到這件事情。雖然我個人懷疑他很有可能會在路上進行開機嘗試,那麼到時候你的那些私人...」

  「為什麼不早說!」包從心用于思奇根本察覺不到的速度離開了這件屋子,大聲喊:「等等我,你這個宮辰,跑的這麼快幹什麼,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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