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城市套路深


  這幾天施易哲對家裡所有人的態度都非常冷淡,也就只有謝寶珍在的時候,他才勉強會勉強搭理幾聲,安神父說由他去吧,大概是更年期到了。以前在電視上聽過女人更年期之類的GG,但是好像沒有聽說過男人也有這種現象。所以,男人到底有沒有更年期這一說法,于思奇還是比較感興趣的,可惜照著屋裡這氣氛,他實在是沒辦法問出口。

  而宮辰更是不知道從哪聽到了風聲,最近也沒怎麼出現在大家的視野以內了。于思奇覺得這小子不光腦子好使,情商也是高的出奇,這讓他很是欽佩。

  星期五的下午,剛剛與宮辰用餐歸來之後,坐在椅子上的于思奇就開始思考接下來和包從心的會面了。

  老實說,他的心裡根本就沒有個底。

  包從心到底會以什麼樣的方式來指導自己,沒人跟他提及過,他也沒有認真考慮過這件事情。就好像時間從他手中不經意間地溜走了一樣,他現在甚至都有些想不起來自己這幾天都幹了些啥。

  也許是在辦公室里翻看著別人送來的無聊報告,也許是在樓下和宮辰共同探討芬娜的內衣是何種顏色的?又或許,他只是像其他人一樣,在辦公室里插科打諢的混工作時長?

  對於一名久在辦公室里工作的職場老手而言,處理這些文檔、報告和投訴信件他確實是信手拈來。

  但是包從心上回不是說要給他提升戰鬥技巧,這讓他這種五體不勤、四肢又無力的『廢材』很是不安。

  帶著這份焦慮和不安,于思奇敷衍的將面前那份又臭又長的報告合上扔到一邊,站起身來。

  現在已經快兩點了,從時間來講包從心應該早就到了才對。畢竟還有不足十分鐘就到了正常下班的時候了,要是到點了宮辰喊他,自己是走還是留,這也是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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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煩惱就像是病毒一樣,在他那不安的內心中滋生著,就在他打算下樓洗把臉冷靜一下的時候,門外傳來了宮辰的聲音。

  「哎呀,什麼風又把處長大人給吹來了呀。」

  「去去,一天天陰陽怪氣的沒個人樣。」包從心不耐煩地說:「你現在給我去一趟能源室,剛才他們正要出來喊你過去被我給撞見,我就讓他們在那裡等著了。」

  「你不會拿我尋開心吧?」宮辰用懷疑的語氣問:「我承認上回我是做的有點過火了,但是你大人有大量不是都說了不計較嗎?」

  「是不計較,但是你小子別整天拿這事瞎吆喝。」包從心登上樓梯說:「快去,要是我回去的時候還沒有擺平這件事,你就給我小心點。」

  「知道啦,真是的。明明有那麼多技師,偏偏喊我去幫忙,你可真是會使喚人。」宮辰的聲音漸漸遠去,看來是離開了。

  偷聽的于思奇大概是太過投入了,以至於他甚至都沒有注意到包從心已經在他走神的時候,踏進了他的辦公室。

  當他們四目相望時,頭上的掛鍾正好指向了兩點整,開始報時起來。

  兩個人都沒有出聲,只是默默地把目光移動到掛鐘的位置,仿佛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一樣。

  時間『滴答、滴答』的過去了,屋子裡的氣氛都快趕上了冷庫,膠著的氛圍讓于思奇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打破這份寂靜。他怕自己唐突的發言會讓原本就已經很尷尬的場面變得更為糟糕,所以他在耐心等待著。

  而包從心又何嘗不是在等待對方先表態呢,畢竟自己遲到這個事實已經是鐵板釘釘子一樣,沒辦法輕易開脫得了了。

  考慮到這麼拖這也不是個辦法,包從心還是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從稀薄的空氣中拉出了一張椅子坐上去說:「那麼我們就開始吧。」

  于思奇看著那憑空出現的椅子,十分好奇的點了點頭。

  「關於如何給你授課,我也是有花過心思去考慮到底該怎麼進行的。畢竟我可不像某個神父一樣,喜歡把麻煩的工作讓給別人,自己卻淨挑輕鬆的活。」包從心慢條斯理地說:「你看,我們首先面臨了一個很棘手的問題。我想,你自己心裡多少應該也有點譜了吧?」

  「差不多吧,」于思奇雖然不知道包從心到底想說是什麼問題,但是眼下自己還是順著他的意思去接話比較好,不然萬一又像剛才一樣,那可就真不好辦了。

  包從心讚許的說道:「理論上來講,第十一號機構是不接收『普通人』的。通常我們對參與到某些事件的『普通人』採取的手段是消除記憶、戶外監控以及發展為編外人員。像你這樣直接就被邀請到機構內部上班的案例,已經很久都沒有出現過了。」

  「那我是不是應當感謝你們的『厚愛』呢?」于思奇調侃地問。

  「與其感激我們,倒不如說『命運女神』一直在關照著你吧。」包從心右手托著下巴說:「你是個很幸運的存在,大多數在經歷了非自然現象的『普通人』都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接受這樣的變故,而你卻仿佛如流水一般的應對自如。甚至在某些突發事件上,你的應對能力有些讓我都出乎意料了。」

  「大概是我死過一次了吧,在經歷了那樣的恐怖經歷之後,很多東西我都看得很淡然了。」于思奇若有所思地說。

  「我很想為你的思想覺悟點讚,但是那不是我想表達的重點,不是嗎?」包從心換了個坐姿說:「我很欣賞你的語言天賦,我也很認可你在接替這間辦公室曾經的主人所承擔的責任時那副認真的態度。但是正如我一開始就說的那樣,你始終只是一介『普通人』。而身為『普通人』的你又有一個怎麼也坐不住、管不了的麻煩精當朋友,這就是問題所在了。」

  「所以你是來給我解決這個問題的嗎?」于思奇揚起了眉毛問:「還是說你打算繼續在這裡對我高談闊論呢?」

  「別急著對我表達你的不滿,要知道並不是我樂意坐在這裡跟你說這些的。」包從心摸著下巴上剛被自己揪下來一根鬍鬚的地方,眯著眼睛說:「不過我能理解你對我的態度,畢竟再怎麼說你也是那起事件的受害者,我作為應當去規避這種現象的管理人士,我欠你一份諒解。」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再怎麼去請求原諒都已經無濟於事了。畢竟如果道歉有用,還要警察做什麼。」于思奇冷漠地說。

  「因為做了之後,我的心裡會好受一些。」包從心臉色平靜地說:「你已經從不少的特殊事件中見識了很多強大又無法理解的力量了,我想你的內心多少肯定是希望自己也能夠學會其中的一兩手。不過我只能遺憾的告訴你,那是不可能的。」

  「我就知道,」于思奇心情有些沮喪。

  「但是有沒有讓普通人獲得力量的方法?」包從心沒有搭理于思奇接著說道:「有,而且還不止一種。比較遺憾的是,這些方法或多或少都不是當前機構所能允許的手段。」

  「連你也不能批准嗎?」于思奇問。

  「我也不能徇私枉法吧?」包從心微微笑了笑說。

  「這倒是,」于思奇認可了包從心的觀點。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要是真就毫無轉機的話,我也犯不著來這一趟了。」包從心話鋒一轉道:「有一種很古老的方法,能夠讓你在極短的時間內就獲得非同尋常的力量。」

  「是不是需要靈魂之類的作為代價呀,聽上去有點像是文學作品裡的經典橋段。」于思奇滿不在乎地說:「如果是的話,請容許我拒絕。比起所謂的『力量』,我更關心自己的小命。」

  「當然不是,」包從心嚴肅地說:「你把我當成什麼了,十字路口上的小販嗎?」

  「對不起,十字路口上的小販是什麼意思?」于思奇問。

  包從心沒有回答,只是站起了身說:「我沒有讓你出賣靈魂的方法,但是我有讓你怎麼去利用靈魂的方法。」

  「聽上去有點像是把我變成小販的意思在裡面,」于思奇說:「這個不違法嗎?」

  「當然不違法,這是我們祖先就領悟的技巧,也是我們與生俱來的一種能力,只是大多數人不知道怎麼去使用它罷了。」包從心拿起椅子說:「如你所見它是一張椅子,但是在我看來,它不僅僅只是一張椅子這麼簡單。你看——」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包從心手上拿著的是一本新松地圖冊了,而那張椅子卻不見了蹤影。

  「感覺像是障眼法!」于思奇用不信任的眼神看著包從心說。

  「不要把我們祖先的智慧,當成那種蹩腳的魔術一樣去看待好嗎?」包從心將地圖冊塞進于思奇的手中說:「雖然某種程度上,那也算是先祖的智慧了。」

  翻閱著手中的地圖冊,于思奇沒感覺到任何不同尋常的地方。甚至說句難聽點的話,他手中所握的,很有可能就只是一本普普通通的地圖冊罷了。

  「看完了,」于思奇將地圖冊還給包從心說:「沒發現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真的?」包從心懷疑地問。

  「當然,」于思奇說。

  「好了,已經讓你看到了這份力量是有多麼強大了,現在就是讓你如何去實現這份力量的時候了。」包從心端正了態度,隨手將地圖冊放在桌子上說:「當然,現在的你肯定不可能像我這樣輕鬆地駕馭這股力量。不過我想,在不久的將來,你應該就能很熟練的運用這股強大的力量了。」

  「你還什麼都沒有教我呢!」于思奇沒好氣地說。

  「該教的我都教了,該做的,我也嘗試去做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包從心轉身走出房間說:「那本地圖冊...不對,是椅子就先放在你那保管了。等到你自由掌握了那股強大的新力量之後,再還給我吧。」

  本來還心存一些期待的于思奇在聽到包從心不小心說漏嘴的話語之後,已經基本知道了這是個什麼樣的套路了。帶著自嘲的笑容,于思奇也收拾一下準備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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