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素食主義者


  在阿哲的幫助下,于思奇吃了一頓還算不錯的晚飯,除了那個雞汁脆筍味道略微重了一點以外,其他都是滿分料理。

  不過當他心滿意足地坐在椅子發呆時,安神父等人從手術室那邊出來了。轉過頭去的于思奇本打算招呼他們一起來吃飯,卻發現面色凝重的安神父徑直從自己的身旁走過,在正刷洗著碗筷的施易哲身後停住了腳步嘀咕了幾聲。然後他就注意到施易哲先是震驚地叫了一聲,接著就匆匆擦了擦手跑出門去。

  對此有些莫名巧妙的于思奇看著宮辰一言不發的坐在自己的對面,神情有些惆悵。這很不正常,換作平時的宮辰,這會兒大概早就吵著嚷嚷喊餓了。

  所以于思奇象徵性地問了一句:「你們那怎麼樣了,完事了嗎?」

  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提供最快更新

  「大致上是沒事了,但是...」

  宮辰有點欲言又止的感覺,特別是當謝寶珍朝他們走過來的時候,他甚至把身子壓低了一些。

  「情況有些變化,」安神父對上了于思奇那充滿疑惑的目光,溫和的說道:「如果宮辰不餵那麼多食肉蠊蜚給余才的話,也許我們根本不需要進行下一個步驟。」

  「這...」宮辰尷尬的拿手遮住臉。

  「你等下就待在這裡陪小於吧,讓阿珍給你弄點飯菜。」安神父已經換好了外套,整裝待發的站在大門邊上說:「我們去去就回。」

  「你們真的要過去嗎?」宮辰小聲地問。

  「當然,余才現在的狀況你又不是不清楚,我確實能夠強行將你放入的那些食肉蠊蜚一併去除,但是風險太大了。」安神父平淡地說:「說實在話,我並不打算冒這麼大的風險。」

  「可是,你這麼一去,不就暴露了食肉蠊蜚的存在嗎?」宮辰苦著臉說:「上頭查下來,我怕是又要被請去喝茶了。」

  「難道你就眼睜睜看著余才這樣嗎?」安神父掃視了屋外的景象,把頭轉過來說:「難道你就沒有一點愧疚之心嗎?」

  「我當然不可能...愧疚的啦...」宮辰看到安神父皺起的眉頭,趕忙補充了一句:「但是我也必然不希望那傢伙就此死去,雖然以他現在的樣子,想死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呢!」

  「看上去你似乎對自己的傑作很滿意咯?」謝寶珍從臥室里走出來問。

  「不要說的好像我是幕後黑手一樣,當時情況緊急,我只能出此下策了。」宮辰辯解道:「而且,我這不是第一時間就把人送過來了嘛!你們自己解決不了,可不能全賴在我頭上。」

  「那你怎麼不說你明知道余才是一位素食主義者,卻還要給他用那麼多的食肉蠊蜚?」謝寶珍咄咄逼人地追問起來。

  「...這...我是真不知道他是素食主義者...當然,即便知道了。我可能也依然會使用這種手段吧,畢竟我有這個義務救下他的命。至於後續能不能活,那就是你們這些醫生需要考慮的事情了。」宮辰聳了聳肩說。

  「強詞奪理!」謝寶珍氣鼓鼓地叉著腰,眼睛睜得很大。

  看著他們在那裡激烈的爭吵著,于思奇想到了曾經的一幕,不自覺地笑出了聲。

  這時,他們兩位齊刷刷地把目光轉到了自己這邊,同聲地說:「笑什麼笑,有什麼可笑的?」

  面對這樣的情況,于思奇趕忙說了聲『對不起』,這才糊弄了過去。

  「好啦,好啦...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再去計較誰對誰錯有意義嗎?」安神父又一次朝著屋外探了探頭,不過這次他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說:「阿珍,你去廚房給宮辰準備點吃的,順帶也把自己的那份弄一弄。」

  「我才不會給他做吃的呢!」謝寶珍賭氣般地說。

  宮辰從他那個神奇的口袋裡掏出一盒被啃過兩口的披薩,一臉壞笑地說:「完全不稀罕你動手,我這有更好的。」

  在對上于思奇那好奇的目光之後,宮辰補充了一句說:「白天陪小芳逛街時偷偷買的,沒空吃完所以就藏起來了。沒想到現在卻有福享了,下次得考慮多準備一些在身上才行。」

  「放在你那個神奇的口袋裡不會變質嗎?」于思奇問。

  「當然會,」宮辰大口地咬著披薩說:「不過通常我很少放這種熟食進去的,因為容易被壓壞。」

  「那個口袋是怎麼辦到的,異次元袋嗎?」于思奇又問。

  宮辰只顧著悶著頭吃披薩,完全沒有搭理于思奇的提問。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之前跑出去的施易哲回來了。只見他提著一大捆血淋淋的老鼠站在大門口,氣喘吁吁地對著安神父說:「小安,你這要求也太偏激了,哪有突然想吃烤老鼠串的道理!」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吃烤老鼠串了,阿哲,你這也太會聯想了?」安神父在謝寶珍發出的驚訝聲中提高了音量解釋起來。

  「不吃你怎麼突然讓我抓這麼多老鼠,早知道我就隨便逮幾隻過來了。」施易哲有些失望地說:「要不是以為能飽飽口福,我哪用得著連掏了十幾個老鼠窩。」

  這下輪到安神父倒吸一口氣了,恢復鎮定的他微微調整了下自己的情緒說:「沒關係,你可以留下一半當成你的夜宵。」

  「是嘛,這樣還差不多。」施易哲分下一半的老鼠,將另一半老鼠遞給安神父說:「我先拿去廚房醃製一下,晚上我們加餐。」

  「不不,」于思奇趕忙拒絕道:「我對這種類型的食物沒有什麼過多的需求。」

  「我也一樣,」謝寶珍捂著嘴巴說。

  「那麼你呢,宮辰?」施易哲頗有興致地問。

  「請務必多放點孜然,」宮辰舔了舔手指說:「還有,記得用竹籤不要用鋼簽,那玩意串著沒有竹子香。」

  「還是你這貨懂行,」施易哲讚許的點了點頭,拎著幾十隻的老鼠走進了廚房。

  謝寶珍看著一些老鼠血滴到了地磚上,表情有些不太高興地問:「神父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你要讓阿哲去抓老鼠?」

  「因為我們需要臨時拜訪一位『高人』,而這位『高人』的品味有些特別。」安神父用一個非常大的袋子把手上的老鼠兜了進去,拍了拍手說:「我想這麼多應該夠了。」

  「一袋死老鼠就能救下我的命嗎?」不知何時已經從手術室里出來的余才正靠在電視機旁的柱子上說:「我這一天都經歷了些什麼呀!」

  「你怎麼就醒過來了,按理說現在不是還在麻醉期間嗎?」謝寶珍吃驚地問。

  「托這東西的福,我已經提前恢復了意志。」余才掀起套在身上的外套露出別在腰間的短刀說:「從我完好無損的肚子上來看,你們似乎還沒有對我開刀。理由是什麼,良心發現嗎?」

  「看到你還能自由走動我就放心了,」安神父完全不介意余才那嘲諷人的語氣,事實上他甚至還笑著迎了上去說:「你身上的那把刀是聖教的吧。」

  余才先是微微有些慌亂,接著就故作鎮定地強調道:「我祖母曾經是教區的修女,她在那次『事故』的時候趁亂逃了出來,帶走了這把刀。」

  「可以理解,」安神父一臉平靜地說:「畢竟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懂得自保是個不錯的選擇。順帶說一句,請不用對我有過多的顧慮。我早就不是聖職中人了,事實上...」

  「你早就不是一名神父了...小安...」施易哲從廚房裡走出來說:「好了,我們接下來該去哪?」

  「雲懷寺,」安神父微笑著對于思奇說:「運氣好的話,我們大概是在一個小時之後就能見上面了。」

  「在廚房裡醃製老鼠肉的時候我就猜到了個大概,」施易哲伸出手說:「抓住我的手,閉好眼睛。路上的風可能會有些嗆人...夜晚的山風都是這樣的...」

  于思奇雖然已經見過很多次這樣的『心靈傳送』了,但是依然不了解其原理。所以當安神父他們的身影在客廳里消失不見時,他問了個問題:「這種違背常理的移動方式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那得看你對『常理』抱有什麼樣的看法和觀念了,哥們。」宮辰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玩起了紙飛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