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數到『三』


  得知神父安然健在的消息對于思奇來說是件好事,這樣就意味著他可以把注意力都集中在給監工蘭登加油上面。不過當他正打算這麼做時,他發現情況比自己想像的還要糟糕許多。

  即便是被她刻意強化過的『血靈』也不能在數量上占據絕對優勢的戰鬥中取得絲毫的勝算。隨著監工蘭登身邊可用的『棋子』一個接一個的被對方的『棋子』所吞沒,少女的表情越來越凝重了。反觀護理蘭登那邊,她居然悠閒地搬出了桌椅,擺好了茶具,似乎打算放鬆一下。

  很快,監工蘭登的『棋子』就被消耗殆盡了,獨自迎戰的她不得不且戰且退,朝著帕瓦笛的位置靠攏過來。已經有所察覺的護理蘭登顯然不打算讓她順利回到『安全地帶』,僅剩的數十隻『血靈』不斷地對監工蘭登發起了『自殘』型的攻擊,看到不惜犧牲『棋子』也要拿下勝利的方式,于思奇覺得監工蘭登此刻應該是萬分兇險的。

  於是有些在意的他向帕瓦笛提出了請求,請求他出手相救,不過被他婉言謝絕了。

  「戰士最強大的武器,就是耐心。」

  帕瓦笛這句頗有深意的話在于思奇看來就是簡單的『見死不救』,什麼都做不了的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少女自身的本領上了,但願她不會在自己面前上演一場『人間悲劇』。

  眼看少女就要逃回『安全地帶』的時候,已經在品嘗著熱茶的護理蘭登打了個響指,說:「將軍!」

  

  清脆的響指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將軍』二字更是直接粉碎了于思奇心中的那一點點『期望』,直接被『血靈』擒住的監工蘭登在幾番戰鬥中失去了大量的體能,無力的掙扎只是讓她身上徒增傷疤。

  看著少女在離自己不足十米的位置被抓,于思奇的內心是抗拒的,他曾無數次想過自己能否衝出去改變這一切,哪怕可能只是徒勞。

  然而被風暴死死拉住的他甚至連這份力量都無法掙脫,更不用說出去和那些詭異又強力的『血靈』進行對抗了。

  似乎是打算戲耍他們一樣,護理蘭登指揮著她的部下將被抓的少女帶到她的身旁,強迫她跪在自己的身前。無法反抗的監工蘭登在發出了幾道不疼不癢的電流之後選擇了屈服,這或許讓她在敵人的制服下沒有受到更多的折磨,可是護理蘭登顯然不打算就此放過她。

  她輕抬著監工蘭登的下巴說:「我本打算讓你成為『血靈』的一部分,但後來我又想到了個更好的主意。那邊的于思奇聽好了,你的女人在我手裡,想她活命就乖乖走出那道火圈。當然...你可以繼續在裡面當個縮頭烏龜...我會給你看一出真正的『好戲』。」

  「別聽她的,」風暴小聲地勸說道:「你即便出去也改變不了什麼,我們現在只能...」

  「我想也是如此,但我就是無法眼睜睜的看著她...哎...可能這大概就是我這個人的性格所致吧,請放手。」于思奇很清楚對方的伎倆,作為看過不少影視作品的他非常了解對這種『脅迫』妥協過後會有什麼樣的結局,但就是怎麼說來著...良心上過意不去。

  「現在過去無疑是加重我們的損失,即便如此,你也要出去嗎?」帕瓦笛平淡地問:「要知道,你可能會『死』。」

  『死』這個字被帕瓦笛咬得很重,重到于思奇的腦袋都開始發嗡,有些想打退堂鼓的他已經開始為自己的軟弱來搜尋藉口了。也許是以為他不會有所動作吧,風暴居然鬆開了抓住他的手。正當他的腦中一片混亂的時候,監工蘭登發出的一聲慘叫更是撥亂了他的心神。整個左臂被護理蘭登撅斷的少女以一種奇怪的姿勢癱坐在地上,意識到于思奇朝自己看時,少女刻意把臉別了過去,似乎是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這副慘狀。

  可惜別有用心的護理蘭登則不打算讓她稱心如意,抓住監工蘭登那條已經被自己給撅斷的胳膊,像是耀武揚威地朝于思奇揮舞著說,「時間不多了喲,小少爺!下一次她可就連吃飯的手都保不住了!」

  「你!」異常惱火的于思奇努力按捺著自己內心的憤怒,但是他發現自己已經被對方激怒了,而這正巧就是對方所需要了。

  「對,就是這樣...沒有哪個男人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在別人手中被摧殘時會無動於衷,來吧...朝我發起你最猛烈的反擊吧,讓我見識你的『英雄氣概』吧!」護理蘭登把茶杯放到了嘴邊,細細品嘗地說:「我給你,一口茶的時間考慮一下。」

  對方說的每一個字都時刻刺痛著于思奇的內心,儘管他一直在說服著自己,千萬不要中了對方的激將法,甚至一旁的風暴也不斷地朝他解釋這裡面的種種弊害。但是猶如心中的猛獸被喚醒了一般,無法克制這份衝動的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和對方預想的那樣,離開了『安全地帶』。

  用自認為最快的速度跑向少女身邊的他只走了兩步半就被『血靈』給攔住了,下意識揮出的拳頭只是簡單地從『血靈』身體中穿了過去,濃稠的血液像是粘手的膠水一樣,把他那無謀的右手給卡在了裡面。

  接著他就被輕而易舉地拖到了對方面前,和少女扔在了一塊。

  『救援大失敗呢!』這是于思奇腦中出現的第一個想法,看著有些埋汰自己的少女,他覺得自己這次雖然做的不好,但是卻幫助他自己找回了內心的平靜。

  努力恢復理智的他看著護理蘭登那張得意的臉,他甚至猜到了對方下一步想要做什麼。

  沒錯,以自己為籌碼,要挾帕瓦笛束手就擒,這個劇本不知道為什麼就被他給看破了,而且還正巧已經開始實施了。

  「你們還打算在那裡呆到什麼時候呀,我說...現在我這邊有兩名『人質』了,我勸你還是趁早把火圈給撤了,早點投降了好。」護理蘭登開始了她的下一步計劃,不過很明顯,帕瓦笛不會是那麼容易上套的人。

  見到帕瓦笛無動於衷,護理蘭登也沒有開始閒著,她掂量了一下于思奇被卡在『血靈』身體中的右臂說:「我數到三,如果你再不做出表示的話,他這條胳膊也保不住了。」

  「一」

  沒人發出聲音,只有于思奇自己急促的呼吸聲,他很清楚接下來的疼痛,他已經在提前給自己打預防針了。

  「二」

  深吸一口氣的他已經把自己的眼睛閉上了,視死如歸的他開始放空自己的思想。

  「....三...」

  又是一聲異常清脆的響聲,已經知道發生什麼的于思奇甚至都已經提前做好了大叫的準備。不過當他開始喊了幾句之後,沒有任何疼痛感傳來的他覺得實在是奇怪的很,難道這貨撅錯了胳膊,把身旁少女的胳膊給撅了?不對呀,要傻到什麼程度才會左右都不分啊!

  想到此處,他悄悄地睜開了雙眼,看到的卻是安神父那張熟悉的臉。

  沒等他問出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刺耳的尖叫就已經將他的注意力給吸引過去了。護理蘭登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突然出現的安神父,口中不斷地發出痛苦的叫聲。回想剛才自己聽到的那聲清脆的聲響,再看到護理蘭登那不自然地垂下的右手,以及不知何時被打翻在地的茶具,于思奇大致猜到了神父到底幹了些什麼。

  不過他還是很在意,在那麼多『血靈』護衛下,神父是如何順利摸到護理蘭登的身旁呢?就在他心存疑惑的時候,塔格的出現正式解答了他心中的困惑。依附在一具陌生屍體上的塔格手捧著一塊湛藍色的石頭,那塊發出奇異光亮的石頭似乎嚴重影響了『血靈』的動作,于思奇還注意到,不光是『血靈』,就連風暴好像也並不是特別喜歡這種石頭髮出的光芒。

  在意識到于思奇那好奇的眼神時,塔格笑著說:「未經過提煉的鈷藍原礦能夠影響大部分人造生物,像『血靈』這種失敗的產品,更是無力去抵抗原礦所散發出來的能量。」

  「卑鄙的『小偷』,」護理蘭登咬牙裂齒地說:「居然敢在我的面前炫耀主人的失竊物品。」

  「到底誰才是『小偷』,我想這個問題,你應該讓你的主人自己出來解釋一下。」安神父和顏悅色地說:「當然,我是說假如她真的能夠聽見的話。」

  「你怎麼知道我聽不見呢,神父?」一個令人十分熟悉,但卻又充滿著憤怒的聲音在周圍響亮了起來。

  是的,卡拉布再次以塔格的姿態出現了在了門後面,而且這一次,他還帶上了那枚『王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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