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一次機會


  就像是從漫長的噩夢中甦醒了過來一樣,于思奇在不經意地抖動了幾下之後,睜開了眼。

  入目所見的熟悉面孔讓他此時此刻無比的心安,以至於就連風暴那種陰陽怪氣的挖苦聲都顯得不那麼刺耳了。

  「我本以為你會再睡上一會兒的,但是現在看來...『夢遊仙境』的感覺不是那麼美好呢!」安神父玩味地說,「怎麼樣,要不要跟我們講一講你經歷了什麼。當然,我們也會跟你說說我們這的情況。」

  于思奇點了點頭,開始了自己的故事。因為內容本身不是特別的豐富,也沒有過多的細節,所以幾乎三言兩語就講完了。

  不過令他感到意外的是,眾人對他這一小小奇妙的『個人經歷』十分的感興趣,甚至提出了讓他再重複一遍的『無禮要求』,這多少還是有些讓他不太理解。然而既然連神父都這麼說,那他只能又清了清思緒再講一遍了。

  就這樣,一個幾乎三言兩語就能夠輕鬆講完的故事,楞是在他們的接連追問下被迫講出了『三國演義』的感覺。搞得于思奇自己都不好意思繼續吹下去,因為實在是太添油加醋了。

  大概是意識到第二個版本的故事過於虛幻,人們還是選擇拿第一個版本的故事進行討論。這就很讓于思奇不開心了,早知如此,你們又何必要再聽一遍呢!

  但是即便他心裡這麼想,也斷然不可能輕易說出來的。畢竟能夠再次見到大傢伙才是他最期待的事情,其他位枝末節已經不重要了。

  就在這時,安神父拍了拍手說:「首先我們非常高興小於他沒什麼大礙,這說明了我們運氣還算不錯。不過正如我們迫切想知道他身上發生了什麼那樣,毫無疑問,他本人肯定也希望知道我們這邊的情況。」

  「時間不多了,神父。」塔格催促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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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那我儘量精簡一下,但是你要知道...我個人認為,有的時候過度的簡化反而會使得你本來所要表達的內容產生偏差。」安神父禮貌地說:「當然,正如你所期盼的那樣,我會盡力的。」

  「快說吧,你這說話的方式真是讓我受夠了,神父。」風暴不耐煩了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圍繞著她身旁的一些『蒼蠅』似的。

  安神父很明顯對於風暴的行為有所不滿,但是他只是微微地頓了一下,就假裝沒有聽到似的接著說了:「首先讓我來講一講關於你為何會進入到另一個『世界』里的原因吧,不過在此之前,讓我先考一考你,那就是你能告訴我,你現在有什麼『新發現』嗎?」

  「新發現?」于思奇疑惑地問。

  「任何你覺得不對勁或者有什麼差異的細節,你都可以說出來。」安神父笑著說:「當然,請務必快一點,畢竟某些人的性格很急躁呢!」

  有點小心眼的風暴輕輕地『哼』了一聲,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既然神父都下達了命令,那于思奇只能照做了。環顧了一下自己的四周,他發現自己還是在那間書房裡,桌子上的書都已經合上了,少女和瑞迪正在牆角的某個地方低聲交談著。似乎是注意到了自己的目光,他們還特意對自己露出了微笑。在回敬了一個笑容之後,于思奇把目光移向了之前屍體所在的位置,那裡只有空蕩蕩的椅子,但是卻沒有坐著任何人,不過值得注意的是,椅子的角度和位置都和自己記憶里的完全一致。

  這時,他反過頭來看了看眾人,發現神父盯著他看,於是他開口說:「那個椅子的位置很微妙。」

  「顯然,」安神父說:「其實關於靈魂和夢境方面,我涉獵的不多。但是好在對方也不是什麼『高明的行家』,所以我們才會說這次算我們走運的原因。其實是這樣的,如果你去淋浴房的話,就能夠看見一具新鮮熱乎的『女屍』,而屍體的主人正是護理蘭登。雖然我們不知道她到底是『自盡』還是單純的『不想活了』,但是不論哪一種,顯然都是為了達成某種目的而去做的事情。所以我惡意的猜測了一下,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蘭登』作為卡拉布專門製作出的『人形工具』大多數都是失敗品,只有極少數的『幸運兒』才能獲得自我意識,也就是『靈魂』。為了表達她本人對這一成果的『尊重』,所有『成品蘭登』都會被賦予各種各樣的名諱和職責,當然更會給予一定的特殊力量,就好像我們這邊的擅長電力,而護理蘭登則不會一樣的。那麼問題來了,她到底會什麼呢?」

  「不會是幻術吧?」于思奇心有餘悸地問,平心而論,他已經不止一次被這玩意給愚弄了,所以他對這種手段特別的『反感』。

  「幻術?不不,她顯然會更高級的東西,一種類似夢境之類的東西,更確切的來說是一種利用某人的認知去修改真實世界的能力。很強大,可惜她選的時機不對。」安神父說:「也許你會奇怪,既然如此,她為什麼不把我們也拖入『夢境』之中呢?我想大概是『辦不到』吧。」

  「辦不到?」塔格驚呼。

  「是的,帕瓦笛的控制一直在干擾著她的主觀意向,使得她沒有辦法集中精力去利用我們來做文章。」安神父說,「無可奈何的她才會選擇用靈魂的方式去『復仇』,我不清楚她為什麼會選擇這麼愚蠢的方式。但是毫無疑問,殺死自己確實能夠掙脫帕瓦笛的束縛,起碼這點她是辦到了。可是等她真的做完這一切之後,她才意識到單憑她那『弱小的靈魂』是不可能對我們在座的其他人有什麼威脅的。唯一能夠拖入『夢境』的,大概也就只有我身邊這位了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是因為我倒霉,而是我成為了唯一的『可執行目標』?」于思奇惱火地說:「這就是所謂的柿子也是找軟的捏嗎?」

  「大概吧,」帕瓦笛呵呵笑了起來,那笑容讓于思奇很不是滋味。

  「你們是什麼時候發現她的意圖?」于思奇已經不打算深究自己為什麼這麼倒霉了。

  「從她主動帶我們進房間開始我就在想,她如果沒有企圖是不可能讓我們進來的。」安神父笑著說:「問題在於,什麼樣的企圖呢?整個計劃對我們的影響有多大呢?反正我考慮了很多,也假設了很多。最終決定讓你去測試一下我的理論,當然...我一開始並不知道她的目標只有你一個人,不然的話,我就直接派你去淋浴房看『好風景』了。」

  「我應該感謝你嗎?還是說,你覺得我該對你抱怨一下呢!」于思奇無奈地說。

  「隨你的便,反正現在問題已經解決了,我們差不多也該直面最後的卡拉布了。」安神父說:「說起來我這一路上老辛苦啦,你小子下次就別再給我沒事找事了,好嗎?」

  「我怎麼知道廚房下面會有一個『大坑』的!」于思奇不服氣地說。

  「你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安神父招呼了一下少女和瑞迪,示意他們該動身了。

  「比如?」于思奇對這句話已經習以為常了。

  「比如你知道我的枕頭裡藏著一把手槍嗎?」安神父小聲地說:「這事千萬別告訴其他人,特別是阿珍,這丫頭以前就舉報過我偷獵的事。」

  「你還『偷獵』過?」于思奇吃驚地問。

  「許久以前的事情,那時候不小心打死了只鹿,被阿珍罵了幾個月,飯都不給一口吃。」安神父傷感地說:「還被罰了一大筆款,我的錢袋子啊!」

  「活該,」于思奇簡要地說。

  「雖然我不想打斷你們的私人談話,但是有件事情還是要告知一下的。」帕瓦笛一本正經地說:「這間工坊的主人似乎並不希望我們乘坐她的私人電梯,所以她在假裝給自己治療的時候,用奇怪的液體把電梯的控制面板給弄壞了。」

  「你為什麼不早說?」風暴生氣地問。

  「我以為你早就猜到了,你想一想嘛...對方既然千方百計地想要算計我們,那她怎麼可能會讓我們順心如意呢?」帕瓦笛攤了雙手反問道。

  啞口無言的風暴在擠出了幾個奇怪的字眼之後就把頭扭到了一邊,似乎不想和帕瓦笛繼續交流下去了

  不過好在瑞迪這時舉起了木牌,上面寫著:「我能夠修好它,但是即便如此...我也希望你們能夠給我正確的密碼,因為從我剛才的觀測下發現,這個控制面板好像只能再輸入一次按鍵,就會徹底失靈。失靈之後再想修復,那可得需要老長的時間呢!」

  「一次機會嗎?」安神父看了看那面目全非的控制面板說:「真是個有趣的『謎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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