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無可救藥

  瑞迪的辦事效率還是值得認可的，很快他就清理完了那髒兮兮的控制面板，並展示給大家看。有點類似觸屏之類的顯示器在上面不停閃爍著光芒，而每一次閃爍過後，都會出現一個奇怪的符號，反覆循環著。

  在注意到眾人疑惑的眼神之後，瑞迪耐心地在木牌上寫下了一段話，解釋道：「總共有12位數的密碼，分別由你們見過的12個符號組成，其中每個符號之前亮著的光代表著時長，我們要做的就是在正確的時間點，按下那個符號並確認那個閃爍的時機。聽上去很簡單，實際也不是很難，但是問題在於因為她之前潑過東西的緣故，我們所看見的符號和閃爍的時長可能並不一定是正確的。」

  「所以你才會建議我們找到密碼，思路很清晰。」塔格讚許地說：「不過你似乎忘記了我的存在，這座要塞里的一切都是我親手造出來的。或許我無法告訴你正確的密碼是什麼，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怎麼繞過密碼的方法。」

  「聽上去你似乎有計劃了？」安神父問。

  「談不上計劃，應該算是個勉強能讓我們上去的想法吧。」塔格指著控制面板的周圍說：「我記得這裡埋藏著很多比較隱蔽的線路，只要找準線路的話，我們完全可以繞開控制面板，矇騙系統讓它誤以為我們通過了的口令。」

  目瞪口呆的瑞迪看著塔格，再看了看他指的位置，慢悠悠地舉著木牌說：「既然如此，您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清理那些『髒東西』很辛苦的。」

  「好孩子，勤於動手之後才能明白勤於動腦的重要性。」塔格壞笑地說。

  「惡魔！」瑞迪舉著用紅色顏色塗抹的大字牌揮舞著，神情十分的誇張。

  儘管瑞迪看上去有些氣憤，但是于思奇看得出來他對塔格的眼神中含有一些奇特的成分在裡面，比如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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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塔格的指引下，瑞迪順利地將控制面板的周圍給切割開來，露出了一些流動的液體。

  『金屬構造的內部居然含有液體，這是于思奇沒有想到過的事實。』這種看上去有點像是『石油的物質在瑞迪小心翼翼的收集下，全部裝入瓶中。

  待到液體慢慢流盡，那些藏得很巧妙的管線終於暴露在他們的視野範圍內了。

  「尖頭朝上，圓頭的朝下的這兩種不用去理會，沒有頭的才是我們要找的目標。」塔格給出了提示。

  聽到提示之後的瑞迪在裡面摸索了半天，抽出了四根線管說：「找到了。」

  「很好，接著就把它們連接到這個東西上吧。」塔格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塊看上去十分土氣的金屬板說：「剛才抽空做的，雖然賣相不怎麼樣，但是讓這台電梯送我們上去不成問題。」

  「我再次確信你的審美確實有問題，塔格。」帕瓦笛禮貌地說：「你真的不打算抽個時間多讀一讀藝術方面的書籍嗎？」

  塔格沒有理會帕瓦笛的建議，轉而將金屬板硬塞到瑞迪的手中說：「快把這些弄好吧，我們得抓緊時間辦正事了。」

  得益於塔格的指點，瑞迪很快就開啟了電梯的控制權限。當眾人一併踏入電梯時，于思奇發現電梯的內部比他想像中的要科幻的多。如果說少女那部電梯充滿著生活氣息，那麼這台電梯給他的個人感覺就是科技感爆棚。

  複雜而又多元化的觸屏在電梯內懸浮著，半透明的桌椅板凳讓他忍不住多摸了幾下，數名身形輕小的機器人在用非常標準的敬語問候了他們之後，還特意給他們準備了點心和茶水。

  坐在那純粹由投影構建出來的桌椅上，于思奇這才意識到要塞內部的科技有多麼高端。

  隨著最後一塊薑糖餅乾被塞進肚裡，電梯停了下來。那些之前還在為他們殷勤服務的機器人紛紛不知所蹤，似乎是躲起來了。

  而當電梯門緩緩開啟時，他們見到的卻是一片『廢墟』。

  『是電梯沒有送他們來到正確的地方嗎？』于思奇起初是這樣去假設的，接下來他就發現其實事情並不是這樣，正如這架定點導向的電梯所停靠的位置一樣，他們確實來到了卡拉布的房間，只不過可能時機有些不太湊巧。

  走出電梯的眾人四處觀察了一陣，發現了這裡似乎產生過一場規模奇大的爆炸，而這場爆炸的中心，就在他們的正前方。

  等到他們趕到那個中心地點時，風暴驚奇地喊：「這不是我副官的核心嗎？餵...你們幾個過來幫我一起把它弄出來。」

  深藍色的圓柱歪躺在爆炸的中心地帶，被一些類似石塊一樣的碎物給壓住了，許多裸露在外的電線甚至還冒著嚇人的火花。不過這些小小的麻煩顯然難不住在場的『奇人異士』們，只見他們才花了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就把這裡清理的能夠落腳，並將那根巨大的柱子扶正了。

  和之前那根已經徹底『報廢』的圓柱不一樣，這根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藍光的圓柱像在對人們暗示著它蘊藏的能量一般，那種能夠激發內心的波動讓于思奇這個局外人，都能夠感受到它的力量。

  看著面前的圓柱，風暴感慨地說：「歷盡艱辛萬苦，可算找到了我的『本體』，真是不容易。」

  說完這番話之後，她將雙掌按在圓柱上，一種奇特的藍光順著淡淡的光帶從柱子中游離出來，開始在她的周身縈繞，不過正當她得意洋洋地說「啊...是的，就是這種感覺...」的時候，圓柱中發出了一聲震天的咆哮，這一聲咆哮不光把于思奇的雙耳震出了耳鳴，更引起了其他人的不適。

  當咆哮聲停止時，圓柱中慢慢滲出了一團黑色的人影，那人影直接伸手扯向了繞在風暴周身的藍色光帶，雖然風暴本人已經十分及時地進行阻止，但仍然被它扯斷了不少。

  等到光帶徹底被這兩人瓜分乾淨之後，圓柱的光開始暗淡下來，而那團黑影更是直接將光帶吞進肚中，現出了真身。

  現在的卡拉布狼狽極了，龜裂的皮膚像是乾枯的大地一樣，不停地從她身上往下落。幾乎沒有眼白的雙目正充斥著她僅有的鮮血，瞪著眾人。滿是膿瘡的嘴唇在那裡一開一合的，嘴裡不時地念叨著清晰入耳的『胡話』。

  儘管于思奇聽不懂她在說啥，但是從那粗魯而又無禮的語氣來看，肯定不是好聽的『單詞』。

  也許是注意到卡拉布如此德性了，塔格率先開口說：「都這樣了，你還要執迷不悟嗎？」

  「輪不著你來替我操心，」卡拉布把臉轉向了他說：「看看我現在的樣子，看看你們都做了些什麼。」

  「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了，」安神父打趣地說：「在我們來到這之前，這裡就已經變成了這樣。說起來，我們可『什麼都沒有做』呢！」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卡拉布瘋瘋癲癲地說：「你這個沒有禮貌的『狗雜種』，滾開！」

  最後那兩個『滾開』聲音很大，這一聲差點又讓于思奇剛要好轉的耳朵再度惡化，忍無可忍的神父最終向她揮出了拳頭，卻被對方閃過去了。連番後撤的她確實躲開了神父的攻擊，卻沒有料到身後有一道熟悉的光，正朝著她的後腦勺揮去。

  帶著詫異而又憤怒的神情，卡拉布最終還是吃到了這一擊『以逸待勞』的攻擊，不過沒有想像中的鮮血，也沒有所謂的腦漿出現。

  有的只是那漸漸被剝離捨棄的那副『臭皮囊』，而真正的黑煙，正席捲著大半截光帶順著通風口溜走了。

  看著散落在地上的那一張臭不可聞的皮囊，于思奇連忙把頭別了過去，但是那不小心看到的噁心場面還是讓他多少有些反胃。

  面對卡拉布的離去，其他人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詢問了一下風暴情況如何。

  結果風暴兩眼放光的說：「好久沒有這麼好過了，在拿回了部分指揮權之後，我現在可是有能力的『強者』了。」

  結果帕瓦笛譏笑著說：「那麼請問，為什麼剛才的戰鬥，你這位『強者』沒有出手呢？」

  「我...我還沒有準備好...」風暴心虛地說。

  「划水劃太多了是這樣的，」少女一針見血地說。

  「卡拉布變成『煙』跑掉了。」安神父說。

  「這個我知道，用不著你提醒，神父。」塔格很不耐煩地說「現在的情況比較特殊，我們需要儘快找到她，解決掉她。」

  帕瓦笛說：「我倒覺得解不解決都是次要的了，風暴已經奪回了力量，哪怕只有一部分，但是已經足夠我們在要塞里自由行走了。」

  「所以你想要離開嗎？」少女問：「就像你之前說過的那樣。」

  「差不多吧，你知道的，我並沒有充當『世界警察』的義務。」帕瓦笛說：「就目前的情況來說，我已經做到自己該做的事了，是時候收穫『果實』了。」

  「那你們呢，是不是也打算一起離開？」少女回身看著神父問。

  「通常的話是這樣的，但我和帕瓦笛不一樣，我是個有始有終的男人，而且既然都走了『九十九步』，那把最後一步走完又有什麼問題呢？」安神父說。

  「請不要藉機『含沙射影』，」帕瓦笛撇了撇嘴說：「我只是考慮到一個可能，而且是非常會出現的可能，才這麼說的。」

  「什麼可能？」風暴問：「還有什麼『可能』會比讓你少『出力』更加有『可能』嗎？」

  「別瞎起鬨，這裡沒你的事！」帕瓦笛似乎對風暴的吐槽很是不滿，他擺了擺手說：「你們有沒有想過，但凡是被『惡念』纏身的人最終都會被自身的『惡』所吞噬掉。也就是說，我們完全可以放任她自生自滅。況且你們真的有考慮過嗎，這座要塞是很大的，有很多能藏身的地方。作為一團『煙霧』，我不認為卡拉布會在大街上『散步』。」

  「你說的倒也有幾番道理，但是...我還是覺得應該斬草除根才對。」少女點了點頭說：「畢竟，她已經『無可救藥』了。」

  「好一句『無可救藥』！」熟悉的聲音在眾人的周圍響起，待到于思奇找到發聲源時，他驚訝地發現居然是瑞迪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