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事與願違


  重新回到之前的包廂,一切還是和他們離開時的那樣。除了他的身上掛了點『彩頭』以及所有人都陷入了不同程度的思考之中以外,大概沒有什麼很大的區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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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沒有人主動開口,所以于思奇也沒有什麼好的藉口去尋求傾訴的渠道,只好靜靜地等待著。

  好在坐在對面的神父意識到了什麼,他一個輕盈的側閃,坐到了于思奇身旁問:「不打算給我們講一講你的『神奇之旅』嗎?」

  「我以為你知道的,」于思奇表面上有些不太情願,其實內心還是十分歡喜的,這意味著他終於可以把憋在心裡的話一股腦的全說出來了。

  「我只知道大致的內容,畢竟你才是當事人啊。」安神父笑了笑說:「且不說你比我們預設好的時間要晚點了很多,單單就是你為什麼會出現在十七樓,這個問題恐怕你自己也希望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吧。」

  于思奇點了點頭,把他如何識破『詭計』,又是如何遇到那位好心的『司機』以及有些兇殘的兩兄弟全都向神父吐露了出來。

  當他一口氣把這些事情都說完之後,他發現之前還在那裡故作沉思的眾人已經儼然一副『聽眾』的架勢了。

  難道說,這些傢伙都是在假裝思考嗎?是因為剛剛思考完畢正巧趕上的,還是因為礙於面子不想第一個開口呢?

  不會的,自己也不是什麼大人物,這些人平時都和他早就打成一片的。

  但是當他無意中瞥到施易哲的臉,與他的眼神剛好撞擊到一起時。對方那閃躲的神情,錯不了。應該就是這些傢伙故意假裝思考,好讓神父當『吃螃蟹的人』。

  識破他們意圖的于思奇稍稍有些生氣,他確實不太能夠理解這些傢伙為什麼對自己如此冷淡。雖說鼻子確實被熱心的謝重貴給恢復了原狀,但是不論是鼻翼兩側的血痂,還是自己背後那被劃拉擦傷的一大片不是挺明顯的嗎?

  就算不想表達點什麼,假裝關心一下,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嗎?

  怎麼突然一下子這麼冷淡了。

  實在是有點過分。

  越來越來氣的于思奇靠在椅子上,鼻孔張的很大,整個腦袋都仰了起來。

  「我建議你還是別對這些對你施以援手的夥伴們鬧情緒了,」安神父溫和地說:「你覺得大傢伙對你很冷淡那是因為所有人都又累又餓,實在是沒有多少精力跟你搞一個『歡迎儀式』。」

  「...我不知道...」聽完這話的于思奇突然覺得自己剛才的行為過於失禮了,趕忙道了聲歉。

  「知錯而改就行,」安神父歪著頭說:「啊,我聞到飯菜的香味了。看來阿貴的效率還不錯呢!」

  話音剛落,走廊傳來車軲轆和地磚摩擦的聲音。接著就是包廂門被撞開了,謝重貴領著幾名服務員一起推了數輛餐車走了進來。

  很快,空蕩蕩的圓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美食。

  示意那些服務員退下的謝重貴坐在了神父的左手邊,看了看自己的妹妹一眼,然後笑著說:「這頓飯讓你們久等,我作為這的老闆,實在是有些過意不去啊!」謝重貴高舉了手中的酒杯,對著桌子上那寥寥無幾的數人致敬道:「大年三十讓你們遭此意外,我謝某真是難辭其咎。先自罰三杯!」

  說完這話的他直接將酒杯遞到嘴邊,于思奇感覺挺搞笑的,要知道那可是空杯子啊,根本沒有倒上任何液體的,更別說酒了。

  結果謝重貴居然有模有樣的狂飲起來,而且聽那喉嚨之間的咕咚聲,似乎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演技高明啊!」情不自禁發表看法的于思奇小聲地嘟囔了一句,可惜被對方聽到了。

  「這可不是什麼演技哦,小兄弟。」謝重貴提著空杯走了過來說:「你看到這裡面沒有東西,對嗎?但是在我眼中,裡面包含著一切。像這樣...」

  空杯舉到于思奇的跟前,輕輕側翻了一小會兒,裡面流出來了純白色的透明液體,從氣味上來判斷,是酒。

  「怎麼辦到的?」于思奇吃驚地看著謝重貴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問。

  「先吃飯,邊吃邊談。」謝重貴盛起一勺濃湯放到嘴邊嘗了嘗說:「這雞湯熬少了時間,可惜了。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讓有突發事件呢。」

  大口啃食著豬蹄的謝寶珍用滿是油膩的手擦了擦嘴,頭也不抬地問:「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我沒有活下來,但是我也沒有像你們所設想的那樣輕易死去。這可是個很複雜的故事,你們確定要在這頓飯上聽完嗎?」謝重貴優雅地掏出了手帕,細心地把謝寶珍嘴角的油脂給擦去了。

  「說吧,你知道我們的傳統,吃飯要是不說話比吃了『屎』還難受。」施易哲隨口說了一句,這句話引起了神父的注意。正在對蟹黃髮起攻勢的他揚起了自己的眉毛,把目標轉向了旁邊的龍蝦。

  「那我就直說了,你們應該知道在新松出現的『亡者復生』事件吧?」謝重貴端坐在椅子上說:「不幸的是,我也成為了這個事件的『當事人』之一。等我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在安東他們家船上待著,就是之前被我拿斧頭劈成兩截的兩傢伙。」

  「這是不是意味著你親手殺死了你自己的『救命恩人』?」施易哲問。

  「有這種嫌疑,但是你們也注意到了。他們早已不能稱之為『人』了,和我一樣,儘管外表與人類一致,但是內在卻...」謝重貴低頭審視了一下自己說:「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我和他們是同類。」

  「那你豈不成了所謂的『叛徒』?」安神父較有興致地說:「我算是理解為什麼他們會那樣評價你了。」

  「你很沉默呢,珍珍。」謝重貴溫柔地看著那位吃相不雅的妹妹說:「以前那股追根問底的『瘋丫頭』哪去了。」

  「我還能說啥,謝家就剩我這一根獨苗了。」謝寶珍一口吞掉半隻雞腿,口齒不清地說:「我得努力活下去,在這種非常時期里。」

  「吃慢點,別噎著...了」謝重貴關切地說。

  滿不在乎的謝寶珍僅僅只是輕拍了幾下自己的胸口,就繼續掃蕩著面前的食物了。

  「我有件事情挺在意的,」安神父夾起一根烤羊腿說:「你是什麼時候活過來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神父。你想問我為什麼不直接來你們,而非要以這種方式,對嗎?」謝重貴長嘆了一口氣,又仰頭悶了口酒說:「我何嘗不想主動現身呢,但是奈何有些事情總是事與願違啊!」

  「怎麼個事與願違法?」安神父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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