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黃昏教
「還是我來替他說吧,」關上的包廂門又一次被撞開了,來人風塵僕僕地拖著一位不太情願的男子坐在了大傢伙中間,居然是包從心和宮辰。
「什麼風把處長大人給吹來了?」安神父假裝很吃驚的樣子,于思奇敢斷定,他肯定老早就聞到這兩人身上的味了。
「先別急著問問題,容我一一個解決。」包從心把一臉委屈的宮辰扔到自己旁邊的椅子上說:「坐好了,等下再跟你詳談。」
趁這個機會,謝重貴識趣地替他面前的杯子斟滿了酒液。
「你們剛剛是不是聊到了謝重貴的事情,這事還是我來說比較合適,還好趕的及時啊。」包從心提起杯子一口悶下說:「好酒,這一路上可把我給累壞了。剛打算回老家過年,結果前腳上飛機,後腳就得跳傘,我日你仙人板板。」
「處長你大年三十還這麼奔波,我們於心不忍啊!來,我再敬你兩杯。」謝重貴又從別個位置上摸了兩個杯子過來,一併倒滿了酒,推給了包從心。
面對美酒,包從心稍稍遲疑了那麼片刻,就仰頭喝進肚中。
三杯下肚的包從心開始有些不勝酒力了,他搖晃著腦袋,口吃結巴地說:「你們這一天天,還能不能少給我捅點亂子了?檔案館那...事...我還沒給你...們擦完屁股...呃...這就來勁了...又惹出新麻煩...」
「你醉了,處長。」謝重貴嘴上雖然有心,但是手上卻依然在繼續給包從心倒著酒,而對方也接著繼續喝了下來。
在于思奇看來,這是典型的想把包從心給灌醉的節奏啊。
果然,大半瓶白酒都快要見底的時候。還在提著杯子的包從心突然打了個長嗝,一頭栽在了桌子上打起了呼嚕。
「這貨酒量還是這麼差啊,」宮辰終於逮到機會開口了,先前他基本上都是在和于思奇搶食,特別是那盤口水蛙,有一大半被這小子給扒拉走了。
「都是算計好的,」施易哲輕蔑地說:「誰不知道包從心是出了名的好酒卻不勝酒呢!」
「把他灌醉對我們來說有好處嗎?不是應該讓他清醒著,我們才能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嗎?」謝寶珍質疑地問:「還是說,你依然打算繼續隱瞞下去,就像你一直以來做過的那些一樣?」
「我...我...」謝重貴一時之間找不到合適的話去回答這個問題,只好把眼鏡取下,用另一塊乾淨的手帕擦拭著。
氣氛又開始陷入了微妙的尷尬之中,四周除了碗筷的碰撞聲以外,大概就只有包從心那震耳欲聾的呼嚕聲了。
然而,正當于思奇打算問一問高小芳的情況如何的時候,安神父突然朝包從心發動了進攻,不過卻被對方輕而易舉的給擋了下來。
「你是怎麼發現我沒有睡著的?」包從心把神父的拳頭給推了回去,一臉平靜地問。
這副出奇的鎮定和泰然讓于思奇覺得此人臉皮怕是比城牆還厚了,要知道他剛才還在裝模作樣的打著呼嚕呢。
「如果我是你的話,就不會刻意為了裝醉而打呼嚕。」安神父笑了笑說:「要知道大多數醉酒的人睡得都像頭『死豬』,而且我又不是第一次見到你醉倒過了,每一次你都睡得像個『死人』。」
「我把這茬給忘了,哎...芬娜的計謀對你來說還是太幼稚了,我早就說不行的,但是她非讓我試試看。」包從心抓了抓下巴說:「剛才我們聊到哪了,噢...對了,是謝重貴的問題對吧?他不想告訴你們的理由只有一個,他加入了『黃昏教』。」
「你在開玩笑,」宮辰尖叫地站了起來,不小心撞翻了他面前的一碟菜,但是他絲毫沒有介意。
不光是他,在場的其他人也紛紛做出了相應的舉動,只有于思奇,他依然『傻不愣登』的啃著雞翅膀。
「我像是會跟你們開玩笑的人嗎?」包從心夾起了一些肚絲放入盤中說:「不信你們可以問他自己。」
「是真的嗎?」謝寶珍問。
謝重貴點了點頭,把頭壓得很低。
「你讓我們失望了,阿貴。」施易哲傷感地說,那神情無比的憂傷。
「不過你們也別太過追究他的責任,在我的勸導之下,他已經脫離了黃昏教。重新編制到了我的麾下,這也是為什麼他現在還能坐在這裡的理由之一。」包從心咀嚼著嘴裡的食物說:「當然,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什麼代價?」安神父警覺地問。
「成為『臥底』。」包從心簡要地說:「只可惜他運氣不佳,在最近的行動中被對方識破了身份,我才決定讓他經營這家酒店的。卻不想,對方似乎對你的『背叛』容忍度極低呢!」
「大多數人都不喜歡『欺騙』,」謝重貴嘆了口氣說:「更不說是在以家庭為主題的『黃昏教』中,任何背叛都將引來無妄之災。」
「那你的意思是你已經放棄治療了?」包從心拿筷子指著謝重貴說:「需要我提前動手嗎?現在的話,明年今天你妹妹能獲得兩份『雙重的喜悅』。」
「你敢!」謝寶珍拍了一下桌子說。
「在新松這一畝三分地上,還沒有我包從心不敢做的事。小姑娘,我勸你說話小心一點,這裡可不是你的『姜家祠堂』。」包從心毫不示弱地也拍了一下桌,只不過他這一下比謝寶珍那一擊更具有震撼力。
突然迸發的火藥味在飯桌上蔓延著,在場除了于思奇和神父以外,其他人都慢悠悠地站了起身,帶著敵意的看著對方。
「還能不能好好吃飯了?」安神父也輕輕地拍了一下桌子,他這一下雖然很輕,但是卻在每個人的腦袋上輕輕地敲了一下,像是給每個人的腦袋上澆了捅涼水一樣。
迅速冷靜下來的眾人又重新坐回了位置上,包從心擦了擦嘴說:「剛才有些失態,希望你們能夠諒解,我已經一個禮拜沒有睡過安穩覺了。」
「無妨,只要別把氣撒在『小朋友』身上就行。」安神父拿了起一顆蘋果,一口咬下說。
「你說誰是『小朋友』了?」謝寶珍不愉快地抱怨著。
「別跟神父慪氣,他只是隨口說說,隨口說說而已。」宮辰趕忙安撫了一下她的情緒,然後找了個話題說:「我讓小芳先睡下了,她受了點驚嚇,有點發燒。」
「事故消除科的人趕過去了嗎?」包從心問。
「已經走了,他們來得很快,走的也匆忙。」宮辰漫不經心地說:「要我說,那些傢伙一定是覺得這根本就沒有必要。」
「防範於未然啊!」包從心若有所思的發起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