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志願者
摘下眼鏡的湯堅像是換一個人似的,蒼白的五官搭配著他那身精緻的西裝使得他整個人都散發一種奇特的魅力。原本還算髒亂的頭髮也被細心的打理過了,現在它們已經整整齊齊地朝後梳去,形成了非常帥氣的大背頭。
不過和他本人現在的樣貌相比,他個人的表現就有些丟人了。
心不在焉的玩弄著自己的手指,語氣很不自然的說道:「沒有想到在這種地方也會碰到你們,嗯...玩的還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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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正經點,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宮辰捏著湯堅的肩膀說:「又不是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幹嘛一直躲著我們。」
「我...我...哎...其實我只是有些緊張而已。」湯堅終於把情緒給糾正過來了,他恢復正常的看著眾人說:「好久沒帶隱形眼鏡了,多少還是有些不太適應。」
「今天是誰結婚,應該不是你吧。」于思奇看到湯堅放鬆下來之後,便開起了玩笑。
「我結婚哪用得著這麼大的排場,況且你們覺得我結婚會不叫上你們嗎?這是我一個遠房的親戚,我也不知道他叫什麼。」湯堅淡然地說:「大概是叫湯臣,還是湯宸?實在是沒有印象。」
「是湯琛,我親愛的遠房表弟,你說的那兩位是我們的叔叔。」一名身材高大威猛的男子舉著酒杯站在他們的身後說:「你們好,我是本次婚禮的『主角』,非常感謝你們能夠來參加我的婚禮。替我照顧好我這位『記憶力不佳的表弟好嗎?』」
說完這話的他轉過身和旁邊的人說了幾句話,走進了人群之中。
「那就是新郎嗎?」于思奇吃驚地問:「我都沒有注意到他接近呢!」
「我也一樣,」施易哲說。
「看來他還是有些手段的,不過你似乎和他的關係不佳啊!」安神父若有所思地看著新郎消失的位置說。
「那是自然,要知道我自大從5歲之後就再也沒有見到過他了。」湯堅幽怨地說:「作為本家人,他衣食無憂。而作為分家,我甚至連上族譜的權力都沒有。你覺得我們的關係會好到哪裡去?」
「那你還來參加婚禮,擱我早走了。」宮辰打抱不平地說。
「你以為我想來啊,我是被包處長指派來的。」湯堅無奈地說:「他說他今天有事,沒空參加,需要一名『志願者』。然後我就被『幸運』的選中了,我真是...本來都約好陪莘媂菈一起去她們家過春節的,我好氣啊!」
「深表同情,」于思奇十分理解地說。
打開話匣的湯堅沒有去理會于思奇的安慰,而是自顧自憐地抱怨起來:「明明可以和莘媂菈進一步發展的,哎...你說姓包的自己是不是現在正在和芬主任過二人世界啊,好氣呀!」
「我覺得不大可能,」宮辰說:「畢竟出了那麼大的事,他大概也得加班了吧。」
「什麼事?」湯堅疑惑地問。
「就是寧賢悅居啊,你不知道嗎?」于思奇說:「我們剛從那邊過來呢。」
「那是個什麼地方,完全沒有印象。」湯堅摸摸後腦勺說:「不過這名字聽上去有點像是高檔會所之類的,沒想到你們還好這口。」
「拉倒吧,我們只是過去吃飯的。」宮辰說:「聽說這次死了五六個了,你這邊一點消息都沒有嗎?」
「五...六個?」湯堅驚訝地叫了起來,接著他注意到引起了別人的側目之後,趕緊壓低了聲音問:「大年三十齣這麼大的事,該死...我就不該來參加什麼破婚禮的,如果我在辦公室監控的話...」
「不是你的責任啦,要知道如果你不來參加這個婚禮的話,大概你現在已經和莘媂菈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了吧。」于思奇玩味地說。
「你說的也有道理,」湯堅想了想說:「對了,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這?」
「我女兒邀請我來的,」安神父笑著說:「聽說她好像是這次的伴娘之一。」
「那群美女啊,真羨慕你呢,居然生出個那麼漂亮的女兒。」湯堅瞪大了眼睛,在人群中瞭望著,企圖捕捉到他未曾相識過的身影。
「承你吉言,」安神父善意地點了點頭。
「又在說我的壞話嗎?虧我還特意幫你們爭取到位置呢。」希里冷不丁地冒出來說道。
「你好,我叫湯堅。」見到美女的湯堅微微有些拘謹,十分禮貌地伸出了手。
「我對你有印象,你就是湯琛說的那位遠房表弟吧。」希里草草地與他握了握手,把臉轉向自己的父親說:「母親身體有些不適,我準備先送她回去了。你們等下自己去樓上吃吧,號碼是798。」
「既然如此,那我們不如一起回去吧。」安神父提議道:「阿黛的身體確實是讓人忍不住擔心呢。」
「不勞您費心,我只是來向你傳達消息的。那麼就這樣吧。」希里冷淡地說。
「等等,你現在走了,那婚禮怎麼辦?」湯堅追問道。
「又不是只有我一位伴娘,而且新娘和新郎都接受了我離開的請求,你這種『吃瓜群眾』就別瞎操心了。」希里的態度異常的冷淡。
「我怎麼就變成『吃瓜群眾』了呢!」湯堅不甘心地嘟囔了起來,那副失落的神情,連于思奇都為他心疼。
「結果還得上樓嗎?」謝寶珍看了看天花板問:「我們今天可真是跟爬樓有緣呢!」
「蹭飯嘛,總有許多不能如意的地方。但是你們要明白,我們這頓飯可是沒花一份錢的。」安神父倒顯得很隨和,他觀察了一下四周說:「如果我猜的不錯,大概在五分鐘之內婚禮就要開始了。所以我們大概只需要在這裡待上十五分鐘左右的時間就可以上去大飽口福了。」
「總是把時間算得太死是你的壞習慣,」施易哲埋怨道:「為什麼不寬鬆一點呢?」
「只是做個參考而已,沒必要過於較真,阿哲。」安神父溫文爾雅地說:「事實上,即便我們現在出發,也未嘗不是件可取之事。」
「為什麼?」于思奇和宮辰異口同聲地問道。
「因為我聞到了美食的味道,那些樓下的侍者們應該現在就已經在上菜了吧。」安神父碰了碰鼻子說:「雖然這裡氣味很複雜,但我還是從中捕捉到了正確的氣息,這點可是很不容易呢。」
「辛苦你了。」湯堅讚揚地說。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直接上去嗎,還是說在這裡看他們舉辦婚禮?」于思奇問。
「婚禮有什麼好看的,這種俗套化的演出,我一直都不怎麼喜歡。」宮辰坦然地說。
「你自己不也結過婚嗎,難道你對自己的婚禮現場也抱著這樣的態度與看法嗎?我看未必吧!」謝寶珍懷疑地看了看宮辰。
「如果我跟你們說,我和小芳就去趟民政局,領了個小紅本,你們會信嗎?」宮辰試探性地問,所有人都搖了搖頭之後,他嘆著氣說:「果然還是這樣的結果嘛,所有人都認為我們的婚禮如何的奢華,但其實我和小芳都不喜歡這種『形式主義』的表現手法。」
「那你喜歡什麼?」于思奇問。
「更純粹也更加原始的東西,」宮辰嚴肅地說。
「啥?」于思奇下意識地問出了口,接著他好像明白了點,再聯繫到其他人那意味深長的表情,他確實知道宮辰想表達什麼了。
「既然大多數人都不想要看婚禮現場的話,那我們還猶豫什麼呢?」安神父邁著大步走向了樓梯,他的身後,其他人也在積極跟上。
只有湯堅,他回頭看了看那邊的舞台,又小聲嘀咕了一句:「其實我還挺想看看婚禮是怎麼舉行的呢,以後好做個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