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開席


  看著面前那古香古色的木製桌椅,再看了看周圍的布置和格局。如果不是偶爾從樓下傳來的新婚致辭,于思奇甚至都以為自己是不是來到了一家茶館。

  一張張朱紅漆桌把這一整層都分割成了一塊又一塊的格局,小小的方桌配上幾塊屏風,外加幾張厚重的太師椅,整個樓層都給人一種大型茶館的氛圍。

  更不用說待他們前腳入座,後腳就有人給他們盛來了茶水和點心,貌似還外加一副棋盤。

  聞著那撲鼻的幽幽茶香,看著那做工精細的棋盤,于思奇感慨道:「有錢真是為所欲為啊!」

  「那是自然,哥們...我都是第一次到這來,以前這裡可不是這個樣子的。」宮辰拿起一塊糕點吃著說:「玫瑰花餅,味道很不錯,你們不嘗嘗嗎?」

  「以前是什麼樣的?」于思奇問。

  「和樓下差不多,都是一個私人餐廳。」安神父手捧著熱茶說:「不過我本人也沒怎麼上來過,對這裡的印象不是特別深。」

  「你在這幹了那麼多年,都不知道上來轉轉嗎?這不像你的風格啊,神父。」宮辰壞笑著說。

  「你以為我的風格是什麼,到處把手伸到別人眼皮底下嗎?」安神父平淡地說:「而且,你從這裡的裝修樣式也能猜到了,它和我那邊完全不搭邊。」

  「每一層都不同嗎?」于思奇挑了塊自己看著還算順眼的點心,咬了口說:「天呀,這玩意太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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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糖放多了,你可以就著茶一起吃。」謝寶珍建議道。

  「一樓和二樓都是快餐,三樓和四樓是自助燒烤,我沒記錯的話,五樓應該是火鍋才對吧。」安神父微微思考了一下說:「這個其實宮辰比我了解的更多,因為這傢伙以前經常愛和他媳婦一起來這裡就餐。」

  「辦了會員卡,總不能放著當名片吧。」宮辰風捲殘雲般地把面前的點心一掃而光,抱怨地說:「下面怎麼還沒有搞定,我都等著上菜呢。」

  「別太過期待,這種『小桌子』,就算上菜你也是幾口就完事的份。」施易澤獨自玩弄著棋盤說。

  「總比什麼都沒有的強,」宮辰眼巴巴地看著過道上來往的服務員,表情很急切。

  「真是好茶,」安神父抿了口熱茶說:「阿珍,也許我們該買點茶葉放家裡了。」

  「好啊,只要你捨得出錢就行。」謝寶珍掰了掰自己的手指說:「按照我們平時一個月五罐茶葉的話,你只要多支出兩倍的開銷我就能讓阿哲替我們採購足夠的茶葉了。」

  「一倍行嗎?再多的話,我擔心我可能吃不到領退休金的時候了。」安神父討價還價地說。

  「只要你不介意茶葉的質量下降兩到三個檔次的話,我是無所謂的。畢竟這玩意主要的消費者正是神父你自己啊!」謝寶珍滿不在乎地說。

  「讓我好好考慮一下,」安神父嚴肅地說:「這是件值得去反覆斟酌的事情。不過在深刻探討我們到底要不要增加每月開支的預算前,我個人建議我們先趁著這份空閒的時間,談一談關於下一步該怎麼做的問題怎麼樣?」

  「已經有方案了嗎,還是說...想好計劃了?」宮辰靠在椅子上說:「反正不管怎麼樣我還是覺得那只是徒勞啦,都已經什麼都不剩下了,你還指望能找到些什麼。」

  「或許你是對的,但是你不覺得在見到『活蹦亂跳的謝重貴』之後,我們應該重新回顧一下自己之前的判斷嗎?」安神父又喝了口茶,表情冷靜地說:「殘酷的現實已經用它那無情的表現手法,深深地打了我們每一個人的臉。難道你就這麼打算無視下去,當作什麼也沒有發生。」

  「我不是那個意思,神父。」宮辰一本正經地說:「今天發生的事情同樣也讓我震驚不已,但我不覺得現在參合到裡面是個好的時機。如果說哪天我們真的想要一個真相的話,那也絕非是現在。畢竟現在是正月嘛,應該放鬆一下才對。」

  聽到這句話的謝寶珍站起了身來,她用手撐著桌子,表情十分的僵硬。

  「正因為是正月,我們才更好行動。」謝寶珍插嘴道:「一旦等你們都正式上班了,那我們可就不好隨意走動了。」

  「那也沒必要急著這兩天吧,休息八天呢,先緩一緩行嗎?」宮辰露出了一絲請求。

  「打鐵還需得趁熱,一想到那該死的阿貴居然又活過來了,我這心裡就亂的很。」謝寶珍在神父的示意下,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說。

  「我也覺得沒必要急於一時,」施易哲淡然地說:「儘管我很能理解阿珍現在的感受,但是我覺得大家是不是應該先冷靜一下,別貿然行動會不會更合適一些。」

  「遲則生變啊!」安神父意味深長地說:「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在不弄清楚我們到底只是旁觀者,還是當事人之前,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太過悠閒了。」

  「難道你是意思是,我們會還遭遇到今天類似的情況嗎?別開玩笑了,神父。」宮辰誇張的看著安神父說:「這種意外要是天天都能發生的話,那機構就不用運營下去了。」

  「我不喜歡把自己的命運交託給別人,尤其是我不喜歡的人身上。」安神父冷淡地說:「你不會認為我會把難題丟給包從心去解答吧?」

  「當然不會,我不是這個意思。」宮辰連忙解釋道。

  「那就這樣吧,既然我們彼此都有些無法達成的分歧,不如投票怎麼樣?」安神父提議道:「每人一票,選擇主動出擊的,請把杯子放在我這邊;選擇暫且觀望的,請把杯子放到宮辰那邊。」

  一時間,杯子在桌子上來回的遊走著,于思奇注意到好幾個杯子都是舉棋不定的在兩人中來回放置著。

  當所有人都把杯子放置妥當時,安神父看著自己和宮辰各自擁有的兩個杯子,笑著說:「看來還有人沒有投票啊!」

  「誰?」眾人左右看了看,接著把目光放在了于思奇身上。

  這種露骨的目光讓于思奇不是特別的舒服,但是他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被索要投票權。畢竟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這種一般都不需要經過他的許可才對。

  再說啦,自己杯中的茶水還沒有喝完呢,怎麼好意思把杯子讓出去呢!

  「我和阿珍都選擇了主動,宮辰和阿哲卻選的了被動。」安神父平靜地說:「這真是旗鼓相當的對決呢。不過阿哲居然會站到宮辰一邊,這是我所料不及的事情。能告訴我,是什麼樣的理由讓你改變了對他的偏見嗎?」

  「我支持他不代表我認可他,」施易哲冷冷地說:「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小安。」

  「當然,十分淺顯的道理。好啦...現在就看小於這關鍵的一票了。」安神父目光熱誠的看向于思奇,其實不光是他,就連宮辰也是目光堅定的盯著于思奇。

  「我能棄權嗎?」于思奇問:「你們自己再商量商量?」

  「沒什麼可商量了,不過你可以暫時先別急著下決定,我們完全可以邊吃邊想。」安神父指著過道上蜂擁而入的賓客們說:「可算是要開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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