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開槍


  狗子的出現讓于思奇開始明白老婦人之前說過的不是誑語,他毫不懷疑的掏出了匕首,警惕的看著狗子一步又一步的朝他們走來。

  老婦人的那條金毛犬已經從椅子邊站了起來,身子壓低的對著狗子狂吠。

  在狗的吠聲中,狗子停下腳步,站在離他們距離還算比較遠的位置說:「你知道嗎,離嬸...我從來都不喜歡狗。」

  「那你為什麼還要當『狗』呢?」被喚作離嬸的老婦人輕蔑的說。

  「沒有太多的選擇給我,你不了解這裡的情況,也不清楚我們這裡的處境。我這次來不是和你翻臉的,只要你讓我把那個外鄉人帶走,我就當沒聽到你說過的那些話。」狗子提出了條件。

  「聽上去還不錯,」離嬸把她的金毛犬叫回了身邊說:「不過你半夜闖入我家這事該怎麼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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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情非得已嘛,」狗子聳了聳肩說:「況且我只是為了抓住『非法入侵』的竊賊而已,按理說你應該感激我才對,畢竟你家不是失竊了許多回嘛!」

  「那還不是你和你的那些『狐朋狗友』們幹的好事嗎?擅自拿走我丈夫的遺物,來滿足你們那病態的欲望。」離嬸訓斥道。

  「達叔對所有人的貢獻都是巨大的,我們很感激他所做的一切,同時也唾棄你對他所做的一切。別忘了,如果不是看在達叔的份上。單單就是你的所作所為,鎮上的其他人早就對你施以審判了。」被揭穿之後的狗子臉上露出了猙獰的表情,和白天見到的憨厚和老實比起來,現在的他看上去不僅僅是有些『失控』了。

  「噢...我也剛想跟你說這件事。如果不是你姐姐幾次來這裡替你求情,我早就想開槍把你和你的那群『小夥伴』的腦袋給開幾個洞了。」離嬸抄起椅邊的獵槍,拉動槍栓指著狗子說:「我數到三,如果你還沒有離開的跡象,那我只能說聲抱歉了。」

  「有必要為了個外人,自己人和自己人內鬥嗎?」狗子瞥了于思奇一眼,他一直在提防著于思奇手中的武器。

  「二...」離嬸沒有回應狗子的勸說,而是直接繼續數著數。這讓狗子稍稍慌了一下,他後退了幾步,退到了臥室外面說:「好,好,我這就走。」

  「滾吧,別再讓我見到你。」離嬸放下獵槍說,卻不想就在這個時候,狗子突然回身撞飛了于思奇,並用從他手上奪來的匕首對著離嬸的腦門飛去。

  來不及躲閃的離嬸下意識的偏轉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結果還是被飛來的匕首扎中了左眼,疼痛的哭喊夾雜著獵槍走火的聲音,崩碎的吊燈砸到了地面,引發了更大規模的聲響。

  金毛犬看到自己主人受傷之後,不顧一切的朝著狗子飛撲而去,結果卻在半空中被對方用順手拎起的椅子給捶倒在地,在地面上掙扎的想要站起身。

  被瞬間撞到牆角的于思奇幾乎都快要無法正常思考了,他現在頭疼的厲害,伸手摸了摸後腦勺發現起了一個大包。等他回過神來從地上爬起來時,他看到狗子已經洋洋得意的站到了自己的面前,正用看待『食物』的眼神盯著自己看。

  離嬸那邊已經徹底沒有了動靜,她死了嗎?還是說她再死了一次呢?不過這不是自己現在能考慮的事情了,因為狗子已經逼到身前說:「我原以為他們會很輕鬆就抓住你呢,結果卻不想你是這麼的善於逃脫。」

  「既然你想要我的命,為什麼不直接在你姐的酒館裡動手?」手無寸鐵的于思奇在意的問,他覺得即便自己要被歹人所擒,自己也應該享有知情權。

  「我姐太善良了,她不會允許我傷害到任何人的。所以她才會讓我叫醒你,還命令我放你離開。」狗子冷漠的說:「我確實有答應過放你出門都鎮的,我做到了。但是你自己又主動回來那就不能怪我了,對吧?」

  「你怎麼知道我折返了,你又是如何追到離嬸家的,難道你在跟蹤我?」于思奇問。

  狗子又靠近了于思奇半步,伸出手在他的口袋裡掏了半天,摸出一塊像是橡皮擦之類的玩意說:「不要以為我們鄉下人不懂得利用現代科學,跟蹤器可是個好東西,特別是在你睡著的時候偷偷放進你口袋裡,簡直不要太容易了。」

  「你現在打算拿我怎麼辦,要把我抓去獻祭嗎?」于思奇雖然內心慌的不行,但依然故作鎮定的問。

  「起先我確實是有這樣考慮的,畢竟老闆也這麼吩咐過了。不過在抓你的過程中,其他人意外的捕獲了另外三名活人。所以恭喜你了,你幸運的躲過了明天的祭祀儀式。」狗子把玩著那塊『橡皮擦』說:「我們的老闆一直信奉著『事不過三』,既然滿足了『三』這個先制條件,那你這個『四』自然是走大運了。」

  「聽你這麼說,我倒還該感謝巴瑞的『迷信』了?」于思奇聽說過『事不過三』的說法,沒想到今天在這給撞上了。看到金毛犬病懨懨的爬到自己的主人身旁,低吠著。有些難過的于思奇繼續追問道:「不過既然如此,那你為何還要闖入離嬸的家中?聽你的意思,我似乎應該不算作是目標了才對。」

  「如果你不在酒館裡『問東問西』的話,也許我真的會放過你也說不準。非常遺憾,我現在必須帶你去見見安東他們了。話說,這不正是你想要的結果嗎?」狗子猛地鉗住于思奇的左臂,以拉扯的方式把他拖向門的方向說:「別企圖在我的手上逃走,我不介意提前把你的雙腿給弄斷。」

  對方的速度很快,這是于思奇早就體會過的,畢竟自己腦袋的大包還在隱隱作痛。但是這個臂力是不是也有點過分了,被鉗制住的左臂基本上動都動不了,整個人都像是被拖著走一樣。

  「放開我,我自己會走!」于思奇對狗子提出了抗議。

  狗子沒有理他,現在他們已經很接近門外了,就差三步。就在這時,原本應該斷了氣的屍體發出了聲音:「放開他,否則你將死得很慘。」離嬸的聲音雖然微弱,但是卻充滿了憤怒和怨恨。

  「你可真是堅挺呢,這都沒死呀!」狗子假裝很驚訝的說道:「果然我就該直接下死手的,還是太過『仁慈』了。」

  「我不喜歡說重複的話,」離嬸從懷裡抽出一把大口徑的左輪手槍,對著狗子的腦門開了一槍。聲音很大,但是效果卻不好。

  似乎是因為左眼被戳瞎的緣故,離嬸的這一次射擊打偏了,直接打到了狗子身旁的書架上,把上面的書給打成了碎紙。

  「哈哈哈...」狗子鬆開了對于思奇的束縛,一邊鼓著掌一邊朝離嬸走去說:「你差點嚇到我了。」

  又是幾聲槍響,但是都被狗子以非常泰然的姿態給躲了過去。直接來在離嬸跟前的狗子甚至還做出了極端嘲諷的動作,他以非常慢的速度從離嬸的手中奪過那把左輪手槍,放在手上拎了起來,然後對著離嬸做出一個開槍的動作。

  這一系列的行為無疑激怒了離嬸,她直接把插入自己眼球的匕首拔了出來,不顧一切的在眼前揮舞著。

  狗子則懶洋洋的像是打節拍一樣,不斷擊打著她那滿條傷痕累累的手臂,每一次都會出現新的紅印和淤青。

  就在狗子沉迷這種施虐的快感之中時,他沒有注意到那條金毛犬已經偷偷的叼著那杆掉在地上的獵槍,來到了于思奇的腳邊。

  接過獵槍的他稍稍研究了一下,裝模作樣的拉開了槍栓,把槍口指向了狗子。

  拉栓的異響將狗子的注意力拉回到了于思奇這邊,他轉過身,展開雙臂說:「你真的會用他嗎?我深表懷疑!」

  「別過來,否則我就要開槍了。」于思奇把食指放到了扳機上說,狗子沒有停下他的腳步,仍然在逼近並威脅道:「放下你手中的玩具,我可能會『既往不咎』。」

  「你覺得在發生了這一切之後,我還會聽你的話嗎?」于思奇眯了眯眼,正在確認自己的准心。

  「別犯傻了,那把槍里根本就沒有剩下多餘的子彈,那是單管獵槍。」狗子滿不在乎的說:「我們這裡的獵槍都是單管的。」

  狗子有恃無恐的動作和話語確實讓于思奇的立場發生了一點點動搖,他開始懷疑槍里沒有子彈的『事實』了,手也不經意間放低了一些。狗子離的更近了,然而他突然瞥見了金毛犬的雙目中包含了莫名的期待,那份只屬於人類才擁有的信賴和期待使得他的目光堅毅了起來。

  端正姿勢,以自認為比較正規的射擊方式扣下了扳機,急忙護住自己臉部的狗子還是被獵槍射出去的霰彈給噴成了馬蜂窩。帶著一臉難以置信的眼神,狗子最終還是向後一仰,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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