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律令——看破


  隨著風雪的勢頭越來越盛,底下的這群人開始有點坐不住了。

  最先開口說話的是宋先生,本來就一直對萬佳棠不怎麼感冒的他,硬是沒有跟其他人商量一個字,就直接對著仍然還在空中漂浮的萬佳棠喊道:「你是發瘋了嗎?看不見我們在底下挨凍?還是說,這其實也你計劃中的一部分。」

  「這確實是我計劃中的一部分,不過顯然跟你想像中的不太一樣。」

  萬佳棠輕輕的飄落到他們的中間,她並沒有因為宋先生的『無禮表現』而生氣,反倒環視了一圈站在她周圍的幾個男人說:「我有個還算不錯的消息要跟你們分享一下,如果你們願意聽的話。」

  「人為的製造一場風雪也能叫『有所發現』?行吧,那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宋先生不光沒有對萬佳棠的寬容持以感激,反而還得寸進尺的繼續用足以引人不悅的口吻去質疑對方。

  這還真是相當的過分呢。

  果然,聽到這些話的萬佳棠終於出手了。

  只見她在旁人無法察覺的前提之下,反手就是一巴掌,將宋先生扇飛出去了至少十幾、二十米的距離,讓他背部朝天的在雪地里摔了『狗啃食』的姿勢。

  「不會說話就最好直接閉嘴,沒有人會去在意你到底是不是個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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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佳棠現在說話的氣勢,完全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言語之間不光帶著某種輕蔑,更有一絲威脅。

  其實在她動手之後,于思奇就已經隱約從她身上感覺到了些許怒意。更不用說她這些話,明顯就像是在提醒對方,她是真的有點『生氣』了。

  『平白無故』被扇了一巴掌的宋先生,自然是不可能輕易放下姿態,選擇妥協。

  他不是那種人,于思奇很清楚這點。

  就在事情發生之後的數十秒鐘之後,迅速從地上爬起身的他,直接就扯掉了自己手上的石膏和繃帶,以非常盛怒的姿態,對萬佳棠發起了進攻。

  無視警告的做派雖然很符合他本人的風格,可是誰都很清楚,他這麼做是在『自尋死路』。

  就在于思奇認為即將上演一出『蜉蝣撼樹』的場面時,安神父沖了出去,直接在半路上把來勢洶洶的宋先生給截住了。

  「和我預想的一樣呢,神父。你果然早就跟她是一夥的了。」

  前進道路被封死的宋先生,看著面無表情的安神父,眼神中竟然包含著點點瘋狂。

  「要麼就是你腦子有問題,要麼就是我自己聽錯了。說實話,我更傾向於後者。」

  安神父這種寧願自己吃點虧的做法,還是讓于思奇略微有點驚訝的。

  要知道,在他的記憶里,神父和宋先生可從來都算不上是『朋友』呢。

  「哼,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好受些?」

  宋先生用舌頭舔了舔自己嘴角邊的血跡,問。

  「當然,我能夠看到你確實被打的這一幕。可是我也看到了你是如何被打的理由啊!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有誰能夠無限的容忍下去吧?」

  安神父擺出了一副講道理的姿態。

  儘管他這麼做並不一定能夠說服宋先生,但是他好歹也算是贏過宋先生的對手了。他的話,終歸還是有那麼一點說服力的。(物理上是這樣的)

  「那你要我怎麼做?看著她繼續戲弄我們嗎?你根本就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

  宋先生上前了幾步,試圖從安神父的身邊突圍出去,結果卻撞到了對方的身上。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但是請你先問一問你自己。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安神父伸出雙手,將宋先生的雙手給緊緊的拽住,問。

  「用不著你來提醒我這個,我腦子清醒的很。」

  宋先生在掙扎,他的身體正在從安神父的束縛之中,脫離出來。

  「腦子清醒的人根本就不會去『找死』!」

  安神父的聲音非常的洪亮,以至於其他人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甚至都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死了也比受著這份『活罪』強。」

  宋先生也用跟神父差不多的聲音,去回應了對方的話。

  這一下,讓剛剛把手給放下的于思奇,又是急忙往耳朵里一塞。

  「你是想繼續被這『無聊至極』的瑣事給耽擱,還是想跟我去辦點正事呢?別忘記了,我們似乎還跟別人有個約會呢。」

  完全沒有把注意力放在宋先生那邊的萬佳棠已經開始用比較溫和的口吻,跟于思奇說話了。這令後者,非常的吃驚,也稍稍有些感動。

  「當然是正事要緊了。」

  于思奇不假思索的回應了一句之後,萬佳棠也滿意的點了點頭說:「你可能也注意到了。當我回到地面之後,雪就已經自然而來的停止。

  如此一來,我幾乎可以說是,坐實了剛才那些風雪是我自己創造出來的這一『事實』。

  畢竟我確實比你們其他人,更容易辦到這件事情呢。」

  聽到萬佳棠這些話的時候,于思奇還稍微琢磨了一陣子。

  接著他意識到,她要表達的,可能就是她其實並沒有讓這裡『下雪』這件事。

  但這麼一想的話,那剛才的雪。

  帶著這份困惑,于思奇試探性的向她問了一句:「剛才的那些雪,真的不是你整出來的嗎?」

  「你覺得呢?」

  萬佳棠沒有直接回答于思奇的反問,而是很刻意的用了一個反問的語句。

  這就有點像是你問一個人,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做的;結果他卻告訴你,你猜猜看一樣。

  根據于思奇自己的理解和分析,他覺得這事多半不是她乾的。不然她何苦如此直白的告訴自己這些內容呢?

  「我認為不是你做的,不然你沒有必要跟我們說這些。」

  于思奇很坦誠的把心裡話說了出來,一旁的萬佳棠在聽完之後,臉上露出了絲絲喜悅之色。

  『看來,自己這是賭對了呢。』

  帶著一絲僥倖,于思奇知道這會兒他應該很快就能夠從萬佳棠那得知『真相』了。

  前提是,她沒有騙人。

  「看看這個。」

  萬佳棠很隨意的把自己的雨傘倒插在雪地上,將其完全展開,好讓于思奇和宮辰看到內部的構造。

  說實話,這是做工極其普通的一把木製雨傘,並沒有什麼預想的機關或者是別的『特殊畫面』。

  但就在他覺得對方這是在幹嘛的時候,眼尖的宮辰卻較比于思奇更快的發現,在雨傘的內側龍骨附近,夾著一小片枯葉。

  「有一片葉子,掉到你傘裡面去了。」

  宮辰很實誠的把自己看到的畫面,口述了出來。

  「是的,它可真是『機靈』的很呢。不好意思,你能幫我把它弄出來嗎?最好用你的右手去拿它。」

  萬佳棠禮貌的向于思奇提出了一個很怪異的請求。

  『明明自己就能辦到的事情,為什麼一定要自己去拿?而且還指明必須得是右手。』

  于思奇很是納悶的看著她,接著就在一頭霧水的情況下,彎下了腰,將這片枯葉從龍骨的縫隙之間,抽了出來。

  恰在此時,于思奇碰到了一個非常奇特的現象。

  這一小片枯葉在自己的指縫間,產生了很多連他自己都沒有料到的情況。

  最為明顯的,當屬它作為一片枯葉,卻能夠傳達出來那種只有寒物才能夠散發出來的寒意。

  「它怎麼摸上去不像葉子呢?」

  于思奇十分在意的盯著這片枯葉問。

  「因為有人對它做了手腳,就像他對這塊地方做過的事情是一樣的。」

  萬佳棠說這話的時候,還忘看了一眼仍然抱在一起的安神父和宋先生。這時候的兩人雖說已經接近於休戰的狀態,但卻仍然沒有完全鬆開彼此。

  「你有證據嗎?」

  宮辰再次提出了這樣的問題。

  「證據就是你們剛才經歷的那場『所謂的天降大雪』,充其量不過只是一堆枯葉假冒的罷了。」

  萬佳棠合攏自己的雨傘,重新看著周圍說。

  「這怎麼可能呢?剛剛難道不是你飛到空中,讓這裡來一場臨時的降溫體驗嗎?」

  宮辰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我確實飛到了空中,但是我卻什麼也沒有做。不過,我倒是假裝做了一些事情,一些能夠讓幕後之人,畫蛇添足的事情。」

  萬佳棠用傘尖敲擊了一下她面前的雪地,直接清空了一小塊結霜的地面出來。

  緊接著,她又向仍然不明事理的于思奇提出了第二個請求——將自己的右掌,平放在地面上,同時說出『破解之語』。

  「別開玩笑了。我怎麼知道什麼叫『破解之語』啊!」

  于思奇滿是懷疑的看著萬佳棠。

  他倒不是真的想懷疑她的企圖,而是覺得她這些做法,有幾分跟神父相似的勁頭呢。

  「你會知道的,我保證。」

  像是明顯知道他會這麼問自己一樣,萬佳棠居然用非常肯定的語氣說出了這句幾乎算是肯定的話。

  「試試吧,哥們。反正咱們現在好像也沒有別的選擇呢。」

  在于思奇還沒有行動的時候,宮辰也開始勸說起他來了。

  「倒不是說不能試,只是我確實不知道什麼叫『破解之語』啊!我是認真的。」

  于思奇漫漫蹲下去,把右掌平放在地面上。一邊感受著冰涼的濕潤感,一邊抬頭看著身邊這幾位。

  「就喊律令——看破吧。如果有用的話。」

  安神父的一句話,遠遠的傳入了于思奇的耳中。這麼看來,他和宋先生之所以沒有進一步的摩擦,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們一直也在聆聽和觀察于思奇這邊的情況呢。

  既然『破解之語』也得到了,那于思奇可以說是,一點藉口也找不到了呢。

  無奈之下,他帶著一丟丟緊張的情緒,低頭看著地面,嘴裡念念有詞的說出了這麼一句:「律令——看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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