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思維殿堂(上)
儘管于思奇喊出了所謂的『破解之語』,儘管他已經盡全力的按照萬佳棠所吩咐的那樣,一一照做了。
但是真當他和其他人一同經歷了,由短暫的沉默所衍生出來的靜寂之後,就連于思奇這位當事人他自己,都能夠從周圍的空氣中感受到那份只屬於他自己的尷尬。
緊接著,便是一連串的『哈哈大笑』。這段聽上去就略顯刺耳的聲響,直接就把本來十分安靜的氛圍給打破了。
其實,對於這類聲音會出現的原因,于思奇心裡也是清楚的很。
畢竟眼下,他就像是個說大話被當眾打臉的那位。即不敢出言制止對方的嘲笑,也無法找個藉口好讓自己『全身而退』。
就在情況對他愈發不利的時候,于思奇突然感受到了一股不受自己控制的力量,正在他的體內聚集著。
對於這股力量的源頭,于思奇自己並不陌生。
因為,那赫然就是從他中指根部的戒指里,傳遞出來的呀。
緊接著,在他試圖去更進一步的了解這股力量的同時。
在他的身上,出現了一道環形的屏障。
屏障的出現,讓在場的其他人,都不免把注意力再度放在他的身上。
甚至就連還在那裡『自娛自樂』的宋先生,也暫且收斂起了他那滿是譏諷的笑容。開始用好奇和在意的目光,盯著他看去。
不過,他們中的誰都沒有意識到,當屏障完全包裹住于思奇之後,他已經完全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是的,在其他人眼裡,他不過只是個站在雪地里,身上多了層類似結界罷了。
可在他看來,此時此刻的他自己,正站在一處非常怪異的地方。
這裡有許多孩童玩耍時使用的積木,也有一些用壞了卻捨不得扔掉的樂器,更是在四周堆放了不少看著就很是跟整個地方完全不搭調的公共設施。
比如在于思奇的左手邊,就有一條公園長凳,長凳的正前方有一個完全乾涸的水池。可是在他的右手邊,卻放著幾盞路燈。
值得一提的是,路燈的旁邊,甚至還有好幾個已經幾乎不能使用的老式電話亭。
這玩意他已經至少十年沒見到了,想不到今天居然有幸在這種『莫名其妙』的地方見到它。
也許是因為這地方太過奇特,以至于于思甚至都忍不住發出了一句牢騷:「真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處處透露著古怪。」
「它不是什麼『鬼地方』,這裡也一點也不『古怪』。」
一句陌生的話語,把還打算探究這裡的于思奇給嚇到了。
追尋著聲音看去,于思奇依稀的在那堆樂器的中間,找到了說話的人。
在看到那人長相的時候,于思奇很確定他已經擺出了迄今為止最為驚訝的表情了。可這,仍然無法概括他的所見所聞。
身高不足一米二三的孩童就那麼的端坐在幾把爛吉他的中間,寬大的男士西服甚至被他穿出了風衣的感覺。
兩條不比蘿蔔粗多少的小短腿在那裡一晃一晃的搖擺著,他看向于思奇的目光中,沒有一絲童真。
「你是誰?」
于思奇在安撫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之後,稍稍走近了一點問。
「我叫紀律,你呢?」
自稱紀律的小孩用很老成的口吻跟于思奇說話,這讓他有點想要發笑。
「于思奇,這是我的名字。」
強忍住笑意的于思奇看著這位紀律小朋友,問起了問題:「能告訴我,這是在哪嗎?為什麼這裡的一切都那麼的『怪異』?」
「『思維殿堂』。這是貝奧多告訴我的。至於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這得問你自己。畢竟,是你貿然闖入了我的地盤。」
在回答于思奇問題的時候,紀律的兩條『蘿蔔腿』晃得更厲害了。
可是,除開外形之後,于思奇完全在他身上找不到任何孩童身上才有的感覺。
就仿佛,他在跟一個同齡人。不,甚至是比他年紀還大的人在說話一樣。
「你今年幾歲?」
想到這裡,于思奇迫切的追問了一句。
「虛歲是十,實際年齡才九歲過半。怎麼,連你也要送我生日蛋糕嗎?老實說,比起蛋糕,我更希望有人送我一把好的樂器。」
紀律用手拍了拍身上的吉他,嘴裡哼唧哼唧著幾個完全不著邊的曲調。
你還別說,雖然他這些調子並不完整,聽上去也略顯凌亂,可卻還怪好聽的。
等到他完全哼完了自己的曲調之後,他用那稚嫩的面孔看著于思奇說:「你是第一個能夠完完整整聽完我唱歌的人,從前沒有人這麼做過。」
「那是他們的損失,你唱歌挺好聽的。」
于思奇坦言道。
「真的嗎?我就知道我能行的。原來別人說貝奧多沒有音樂天賦是真的,難怪每次我對著他哼歌,他都聽不下去呢。」
紀律開心的拍了拍小手,用唱歌的方式把這段歌給哼了出來。
隨著他越來越多次的談及到『貝奧多』,于思奇開始意識到,他的記憶里好像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
可正當他打算從自己的腦海里,提取出這份記憶的時候。紀律卻從樂器上跳了下來,站到他的跟前,說:「雖然你確實是個相當有趣的人,可是我卻不能容忍你繼續再這裡待下去了。這是我的私人空間,不是待客的房間。你回去吧,看在你願意聽我唱歌的份上,我不殺你。」
一介孩童,能夠毫無負擔的說出如此駭人聽聞的話語,這讓于思奇整個人都覺得不好了。
「你才幾歲啊,就開始學會『威脅』了?」
于思奇眉頭微微一皺,他不是特別喜歡對方說話的方式。
當然,之前的那種其實也說不上喜歡。
「要知道,我可不僅僅只是會『威脅』而已啊!」
紀律輕輕勾了勾手指,在他的周圍,出現了無數可怕的刑具。
值得一提的是,這些刑具上面都或多或少的沾染著紅色的液體。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要說于思奇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他有沒有害怕?
那其實是有的。
但他能夠退讓嗎?
必然是不能的。
所以,他必須裝出一副很是鎮定的架勢,同時也開始儘量從周圍調集著他所熟悉的時間來。
結果他驚訝的發現,這地方根本就沒有時間。
別說時間了,就連時間的概念,都完全找不到呢!
「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問題是,你呢?啊,你在尋找時間對嗎?抱歉,我的思維殿堂里可沒有那種東西哦。」
紀律打了個響指,這個響指直接讓于思奇在前一秒還站著的,下一秒就直接被綁到了斷頭台上。
四肢無法動彈的于思奇雖然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麼個回事,但他還是能從自己完全被卡住的脖子上方,感受到某些液體從閘刀上滴落下來的觸感。
甚至如果他轉動自己的腦袋的話,還能很清楚的看見那懸掛在自己腦袋上方的刀刃呢。
「......」
很想說點什麼的于思奇最終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選擇了沉默。也許是他無法相信眼前的這一切,也許是他無法理解主導這一切的居然是位年僅九歲半的孩童。
總之,他放棄了掙扎,因為他很清楚自己是不可能掙脫的。
如果說現如今還有什麼能夠幫到他的,就只有自己手上的那兩枚戒指了。
這是他的底牌,也是他堅持到現在的原因之一。
「你果然跟別人不一樣呢。我見過很多向我求饒的人,也見過破口大罵的人。像你這麼安靜的,我也是第一次見呢。」
紀律一屁股坐到于思奇的跟前,低頭看著他說:「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乖乖的回去,我可以放過你。」
「我不會接受『威脅』的,特別是來自一個孩子的『威脅』。」
于思奇之所以這麼有底氣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的戒指在發光。
當他看到這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一場『對決』,他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