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別太長
包從心並非看不出此時此刻,神父不想搭理自己。可他同樣很清楚,在這種等待『結果』的時候,沉默往往是最大的『禁忌』。
那不光會讓整個談話的氛圍,變得無比冷淡;同時也將對接下來的交流和溝通,起到相當大的阻礙作用。
於是乎,他開始主動找人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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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這麼做或許會讓他看上去有點尷尬,但他不在乎。或者說,這還完全達不到他需要在乎的那種地步。
「不知道神父介不介意,跟我們分享一下你是如何識破派蒂醫生是冒牌的呢?」
包從心剛提出了這個問題,狄鳴軍那邊就掏出了筆記,說:「嗯...包處長這個問題問的不錯,我這邊對此也是相當的好奇。特別是當我剛剛接到你們發出的通訊時,我還以為自己的『通訊處』被你們給攻占了呢。」
「狄大人說話真是太過風趣了。我安某何德何能,能在萬軍之中,只取一物嗎?」
安神父一邊笑一邊擺了擺手,似乎覺得狄鳴軍的說話,太過可笑。
「您不是已經做到了嗎?」
狄鳴軍指著還插在神父上衣口袋裡的通訊器,說。
「這是那頭噬腦獸主動交出來的,可不是我搶來的。
至於原因嘛,我猜測他當時應該是迫切的想要將我們打發走,才會如此的配合吧。
不過他可能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越是『配合』,我這邊就越發的『懷疑』。」
安神父把通訊器拿在手裡看了看,遞還給了狄鳴軍。
「此話怎講?」
狄鳴軍結果通訊器之後,把它隨手丟給包從心,繼續問。
「這難道還不明顯嗎?
要知道,能被你安排到如此重要的地方,並且還託付了能夠跟你直接聯繫的物品。
他,恐怕不是一般人吧?」
安神父看著狄鳴軍的眼睛,問。
「果然什麼都瞞不住您呢。不錯,他是我遠房的親戚。因為用了不為人道的實驗,竊取了原本屬於姜家的能力。
所以被上面的長輩奪走了姓氏,驅逐了出去。
其實他的本命叫狄湃,因為沒有了姓氏,自己就改名叫派蒂了。」
狄鳴軍完全不忌諱他們這裡就有一名姜家後人在場,居然說出這等讓人毛骨悚然的話。
「你說的是真的?那傢伙使用的,原來是我家的能力嗎?」
聽到這些話的謝重貴非常的震驚,他語速飛快的想要確認事實。
在看到狄鳴軍的點頭後,謝重貴的臉上慢慢地由震驚轉變為了慶幸。嘴巴里甚至還喃喃自語的說:「死的好,死的好呀!」
就在氣氛即將因為派蒂的身份被揭露,而變得有些壓抑的時刻。一位老熟人出現在了他們的周圍,並用很大聲音的跟包從心說起了話來。
聽這聲音,于思奇覺得非常耳熟。等他轉臉一看,發現原來是勿憂行。
「你怎麼來了?」
對於勿憂行的出現,包從心似乎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難道我手下的一名醫生死去,我都不能過來確認一下嗎?」
勿憂行皺著眉頭,朝包從心望去。
「當然不是,我只是覺得你完全沒有必要親自過來一趟的。畢竟到時候我會把屍檢報告什麼的,全讓人送到你的辦公室去。」
包從心立刻走到他的身邊,給出了解釋。
「報告那種東西,我事後會看。但這並不妨礙我,想親眼見一見混入地表的噬腦獸吧?」勿憂行又走了幾步,在他即將進到裡面的時候,他突然頓了一下自己的身形,轉身對安神父說:「這麼說來,神父又替我們解決了一個大難題咯?」
「舉手之勞而已。」
安神父微微一笑,目送著勿憂行和包從心兩人的身影消失在病房深處。
現在,還在病房外面的就只剩下于思奇他們,和狄鳴軍他自己了。
「是我把勿醫生叫來的,只有他能夠幫助我把包處長這個黏人的傢伙給支開。有些事情,我不希望被別人知道,特別是包從心這傢伙。」
狄鳴軍注意到安神父正在看自己之後,把手伸進口袋,摸出了一包煙,問:「抽嗎?自卷的。」
「不了,謝謝。」
安神父搖了搖頭。
「那好吧,既然你們都不抽,我就稍微忍耐一下吧。」
狄鳴軍看了一眼其他人,在他們的臉上都找不到那種對捲菸的渴望,很識趣的把煙塞回了口袋。
接著,他揩了揩自己的鼻子,說:「關於我們之前的賭注,不知神父還有印象?」
「當然,我一直在等你兌現承諾呢。」
安神父禮貌的笑了笑。
「說吧,您想從我這得到什麼?豁免,還是說打算讓我向您賠禮道歉?」
狄鳴軍左右晃了晃自己的大腦,眼神開始有些飄忽不定。
「有人托我給你帶了一個口信,她說你選的這個紮營地點,可能會有大事發生,建議你儘早另選別處。」
安神父用概括的方式,簡要的將聖嘉交代他們的話,說了出來。
「是那邊的人嗎?」
狄鳴軍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看著離他們不遠處的山脈問。
「是的。」
安神父點了點頭。
「您覺得作為這場戰役的總指揮,我應該去相信對手給出的建議嗎?」
狄鳴軍的身體在不停的發抖,有種隨時可能發病的症狀。
「我個人建議你還是先把煙點上吧,你的菸癮肯定很重。」
安神父用溫和的語氣,勸說著他。
後者聽完之後,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把煙點著,深吸了一大口。
隨著淡淡的青煙從他的鼻腔里噴出,狄鳴軍的身體又恢復到了之前的狀態。
「抱歉,讓你們見到我的這副窘狀。」
狄鳴軍放下手中的煙,刻意把頭扭到一旁,儘量不讓自己噴出的煙霧影響到別人。
「讓我們回到之前的話題來吧。我敢向你保證,勿憂行拖不了太長時間的。」安神父善意的提了個醒,狄鳴軍又抽了一口之後,迅速把菸頭給掐滅,丟到自己的腳下,又踩了幾腳,說:「我還是那個意思,您真的覺得有哪位棋手在下棋的時候,會採納對手的建議呢?」
「我明白了,那我們可以走了嗎?」
安神父面帶微笑的問。
「暫時還不可以。不過請放心,你們已經享受到了我特許的豁免。當然,僅此一次。」狄鳴軍用非常客氣的話跟他們說:「我希望你們能待到裡面的調查完畢後,再回去。行嗎?」
「只要別太長就行。」
眼角剛好瞥見于思奇在打哈欠的安神父,隨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