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包從心他們重新出現在于思奇的面前,是在半個多小時之後。

  在這長達近半個小時的等待中,他們幾乎都是在跟狄鳴軍聊天。

  由於他們彼此本身的關係就不是特別的要好,所以在最初的交談之中,雙方多少還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但神父是什麼人,他以前可是能說會道的神職人員。對付這種涉世未深的公子哥,那真的可以說是不要太輕鬆。

  於是,在安神父的話術以及他本人的人格魅力加持下,這位年輕的狄鳴軍很快就向他們透露了『其實之前的攻擊指令,是長老院那邊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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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老院?」

  于思奇對這個新名詞十分的陌生,其實不光是他,在場的其他人也紛紛表示完全沒有一點印象。

  「一個負責守護新松的秘密組織,我不能向你們說太多關於它的事情。不過我告訴你們,它卻擁有可以調配新松所有資源的權力。

  所以,你們懂的。」

  狄鳴軍坐在病床上,看著于思奇等人,說。

  「長老院為什麼要幹掉神父呢?難道說,他們終於意識到這傢伙是個威脅嗎?」

  謝重貴不太理解的反問道,狄鳴軍對此只能搖頭。

  「或許是我長得太讓人嫉妒吧。」

  安神父笑了笑,似乎不怎麼在意這種說法。

  接下來,他們又聊到了狄鳴軍的身份。

  在所有人都對他這麼年輕有為,讚賞有加的時候。他們很順利的從他的口中得知,他們狄家,其實是新松當地的名門望族。族內不光能人輩出,更是因為常年累月的耕耘,在新松的軍政要務上,一直都享有著非常巨大的影響力。

  所以,他這種年紀就能當上戰區司令員,其實也只是靠著祖上的榮光,並非他自己的能力出眾。

  「過於自謙可不是什麼好事。有道是,良才善用,能者居之。你應該對父輩的安排感到驕傲才對。」

  安神父不愧是專業的神職人員,說起好話來,那真是一套接一套。

  聽完神父的讚美之言,狄鳴軍對他們的態度,更是改善了許多。

  「也許你是對的。啊,他們來了。」

  因為狄鳴軍是正對著通道的,所以他應該是第一個能夠『看到』來人的人。

  雖然于思奇推斷,神父應該不需要『看』,也知道這一點。

  「結果出來了嗎?」

  狄鳴軍看著走向自己的包從心,以及他身後的那一大票人,問。

  「幾乎跟神父所講的絲毫不差。另外我們還發現了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在那傢伙的犯罪工具中,我們還提取出了另外兩名普通人的基因。

  根據這類工具通常用來進行違法活動的推斷顯示,我和勿憂行都認定了派蒂醫生在生前就已經開始偷偷用『活人』,來進行非法的實驗。」包從心一臉鐵青的走到狄鳴軍的身邊,說:「我記得,他可是你身邊的『大紅人』呢。」

  「包處長這話是什麼意思,您覺得我會容忍這樣的存在嗎?還是說在您看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受我指示的呢?」

  面對包從心的借題發揮,狄鳴軍也絲毫不願退讓的跟他爭執了起來。

  「好啦,好啦。吵架要是有用的話,那還需要思考嗎?」勿憂行推出雙手,做了一個都先消停一下的動作,說:「派蒂這個事情,我作為醫務室的主任,自然也逃不了干係。不過我還是認為這應該只是個別案例,不必大驚小怪。」

  「你當然會這麼說了,畢竟你可是他的直系上司啊!」

  包從心雙手環胸,用一副鄙視你的目光盯著他看。

  「就算拋開上司的身份,我也有責任的。」

  勿憂行這時候才脫掉自己的手套,把它裝進袋子裡,封好口,然後再塞到自己的上衣口袋裡。

  「你是想接鍋嗎?我不介意的。反正我肯定很樂意在提交報告時,加上你的名字。」

  包從心剛說完這句話,那些之前進去的人紛紛走到狄鳴軍的旁邊,還順帶把噬腦獸的屍骸也抬到他的跟前。

  「我以前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令人作嘔的生物。」

  狄鳴軍這話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暗諷包從心,反正後者聽完之後,表情就開始有些不太自然了。

  「深淵本就是一個極其扭曲的場所。在那種地方,會培育出此等怪胎,不足為奇。」勿憂行指著地上的屍骸,說:「倒是本該出現在深淵的物種,卻越過了高牆,來到了地表。這,才是包處長你目前該去在意的事情。」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包從心假裝很茫然的樣子,問。

  「我的意思很明確。如果你那麼喜歡打小報告的話,不妨把自己的那一份也提交上去。我相信,長老院的那些老不死,肯定很喜歡對你的『瀆職』發表一些看法的。」

  勿憂行邊說還邊刻意的把目光轉移到包從心身上,那銳利的眼光,簡直就有種即將把他給看光的架勢。

  面對勿憂行的眼神加言語的雙重『打擊』,包從心聳了起來,他漫不經心的摳起了自己的鼻子說:「還是算了吧,讓那群活化石知道了,對誰都沒有好處。」

  「包處長這話說的,甚合我心。」狄鳴軍點了點頭,接著便轉過身,目光掃過于思奇,最終停留在了安神父身上說:「說起來,神父接下來是打算帶著你的人,回去嗎?」

  「既然話已傳達,剩下就是『聽天命、盡人事』了。再說,我等皆是平民,戰爭這種事情,還是少摻和進去為妙。」

  安神父說的話非常的繞口,但是任誰只要花點腦子去理解的話,就不難清楚他其實就是在說『沒錯,我正打算走呢』。

  「至少留下來過個夜,天亮再走吧。」

  狄鳴軍給出了一個不錯的提議,但還是沒有說服安神父。

  「抱歉,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但有句話說的好,『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你應該懂我的意思吧?」

  安神父低頭玩弄起自己的手指。

  「再爛的牆,它也不可能連一晚上都擋不住吧?」

  包從心可能還不知道,自己這句隨口的戲言,很快就得到了應驗。

  「既然你這麼說,」安神父又看了一眼于思奇,確定他的眼皮都快合上了之後,說:「那我們就只好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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