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苦口婆心
吊腳樓里,久候多時的包從心笑眯眯的站在人群中央,看著走到自己跟前的安神父,說:「我聽說你跟勿醫生之間,嗯...似乎發生了一些令人不快的事情。我猜,應該還沒有到絕交的地步吧?」
「關鍵是我也沒跟他結拜呀!」安神父和顏悅色的看著周圍站在那裡的人,說:「這麼說,應該不用我再重複一遍到底發生了什麼吧?」
「不用,我們都從包處長那得知了最新的情況。」
了聞省及時的說。
「那你們應該也都知道,我接下來要做什麼吧?」
安神父繞開包從心,走到謝寶珍的跟前,剛打算開口說話,就被包從心給『截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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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毫無疑問我是知道的。而且我也很明確的,把我『知道的內容』都提前告訴了他們。」
包從心緊緊的跟在神父的後面,說。
「用不著如此『貼心』的,包處長。」
安神父用完全不像是在感謝的語氣,對包從心表達了自己的感激。後者則擺了擺手,說:「應該的,應該的。」
「這麼說,神父你真的打算直接『一走了之』嗎?」
謝寶珍看著神父的臉,問。
「不可以嗎?」
安神父同樣看著她的臉,反問了一句。
「這不像你的風格,神父。」
謝寶珍無法回答他的問題,索性繼續表達著自己的想法。
「那你認為,我的風格,應當是什麼樣的?」安神父往邊上走了幾步,看了一眼其他人的情況,說:「總不會是那種特別愛『多管閒事』的類型吧。」
「難道你不是嗎?」
繼續跟在神父後面的包從心笑了笑,說。
「你把我想得太簡單了。如果我真像你說的那樣,那我根本就不可能拒絕勿憂行的提議。」
安神父轉過臉來,望著包從心。
「對呀,這才是我完全不理解的地方。即便派了好幾波人,一路觀察,我也沒有弄明白你的動機是什麼。」
包從心做出了一個『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神情煞是逼真。
「一定非得有個說得通的解釋嗎?我就不能是那種『不想管就不管』的人?」
安神父找了張離他最近的沙發,坐了下去。
「我認識你很多年了,你絕對不是那樣的人。如果你真是那樣的人,那你根本就不會出現在這裡。」
包從心看到神父坐下之後,自己也隨手一招,弄出了一把椅子,坐了上去。
「請不要把自己說的好像是我的知己一樣。我很清楚的記得我們之前的友誼,已經在三年前的那場爭吵中,徹底消失了。
所以,你如何能斷定三年後的我,依舊像過去一樣的『熱心』呢?」
安神父在說話的時候,目光沒有放在包從心的身上,而是轉移到了一個暗處。有些好奇的于思奇朝那邊望了望,發現什麼也看不到。
「好吧,就算你現在沒有以前那麼的『熱心』,那你總該還保存著一絲『良心』吧?」包從心勾了勾手指,之前什麼也沒有的暗處,走出了一個渾身上下皆被黑霧所環繞的人。
這傢伙一句話沒說,直接塞給包從心一疊文件,自行退回到了暗處。
「本來我是不可以向諸位公開這些的。但是事關緊急,我也就顧不了那麼多條條框框了。我堅信,神父你在看了這些體檢報告,就會明白我為什麼要執意挽留你了。」
包從心很果斷的把文件遞向安神父,後者的目光這才移回到了文件身上。
僅僅只是一掃而過,安神父立刻說:「這些都是...被檢查出來的潛在患者。你已經把所有人都檢查過了一遍嗎?」
「粗略的檢查了一遍。可能會有所遺漏,但是總歸比什麼都不做的強。這些被檢查出來的人,已經暫時被安置在了另一處隔離區。
考慮到他們目前都還十分的『健康』,所以我們也只能暫時讓他們誤以為是為了某種集訓才把他們安置在那的。
畢竟,你不可能把一切都揭露出來。那不光會影響到整體的辦事效率,也會引發更大規模的恐慌。」
包從心用那種匯報工作的架勢向他們披露了很多自己所不了解的內幕,這讓于思奇更進一步的知悉了態勢的嚴重性。同時,也讓于思奇明白了,包從心這人的辦事效率,確實不一般。
「做的不錯。」
安神父稍稍看了幾眼之後,就打算把體檢報告還回去。
「我給你看這些,可不是為了讓你對我說一句『做的不錯』的。我不需要別人來評價我這個,你應該知道的。」
包從心沒有伸手去接,反而對安神父開始了新一輪的嘴炮攻勢。
「那你指望我說什麼,『回心轉意』還是『心回意轉』?你應該知道這不是件輕鬆的事情,但你仍然做了,這就說明有利可圖。
你就是這樣一個人,我很清楚這點。」
安神父把報告放在一邊,說。
「既然如此,你為何遲遲不肯鬆口呢?」
包從心為了讓神父改變主意,可以說是費盡苦心。但在于思奇看來,他只是在白費力氣。要知道,神父之所以會選擇『離開』,一定是有他自己的想法。
那麼,在弄清楚他的想法之前,你再怎麼勸說,都無濟於事的。
「因為事情比你想像的還要糟糕許多。」
安神父斬釘截鐵的說。
「不可能有比現在還糟糕的情況了。馬上就要開戰了,結果我們的隊伍,卻遭受到了如此沉重的打擊。」
包從心大聲的反駁。
「你管這叫沉重?」
安神父也稍微拔高了一點自己的音量。
「天吶!難道在你神父眼裡,一百六十一名戰士身患無法治癒的絕症,還不夠沉重嗎?」
包從心用誇張的表情看著眾人,很具有戲劇性。特別是在他開口說話的時候,肢體動作配合的相當有說服力。
「對於戰爭的代價來說,這不過只是蠅頭蚊腳。還是說,包處長認為我應當憐憫每一個將死之人嗎?」
安神父很不以為然的說道。
「我本以為你是個充滿『愛心』的道德之士。但現在看來,你確實讓我失望了。」
包從心自知無法從生命這個話題上打動安神父之後,立刻來了招以退為進,為自己搶占了道德的制高點。
「你以為的那位充滿『愛心』的道德之士,在三年前就已經死掉了。現在的他,眼中只有自己的『關心』。」
安神父閉上了眼睛,似乎想起了什麼。
值得一提的是,在他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一旁的謝氏兄妹和施易哲也不約而同的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一定要反覆強調三年前嗎?我不否認那是一場悲劇,但它已經過去了。」
包從心的語氣沒有之前那麼的強勢了,他開始有些心虛。
「事情雖然過去了,但你留給我的那些傷痛,依然烙印在我的心裡。」安神父重新睜開眼睛看著包從心,說:「我可以答應你的那些『無恥至極』的理由,只要你願意為當初做過的事情道歉。並且向我保證,你在有生之年,都會去給他們上香。」
「我...這...」包從心左右看了看,他鬆了松自己的領口,說:「好,我答應你。」
「現在,我需要你做另外一件事情,一件非常緊迫的事情。」安神父用下達命令的口吻,對包從心說:「我要你立刻對那些被隔離起來的人做一個詳細的筆錄,讓他們每人把自己從新松出發後的所有經歷都寫下來。我需要那些資料,這有利於我接下來的調查。」
「這很容易就能辦到。」包從心長吁了一口氣,然後又急忙補充的問:「沒有別的...其他要求了吧?」
「當然有。」
安神父說這話的時候,包從心的表情一下子又緊張了不少,他下意識的問:「請講!」
「讓你的人替我們幾個準備一下可口又衛生的食物。老實說,都快上午十點了,我連一粒米都沒吃過呢。」
安神父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包從心甚至都笑了。
他臨走的時候,甚至還嘀咕了一句:「神父你也真是的,幹嘛不早點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