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被看好的季先
于思奇對季先自告奮勇的下車請求,並沒有感到任何的意外。
畢竟,在剛剛說出了那樣的『漂亮話』之後。如果他還不『主動』一點,反而還有可能會招來別人的非議呢。
特別是巴斯德。作為他的頂頭上司,這傢伙已經很露骨的表現出了他對季先的不滿了。
總而言之,季先這傢伙也不是什麼瞎子。
他當然能夠看到巴斯德對自己的態度了,也很了解在這種時候得罪上司意味著什麼。
只見他微微笑了笑,然後就從車廂的側板附近,掏出了大號的強光手電筒。
跟這種東西外形相似的手電,于思奇恰好曾經從宮辰那見到過,了解過它的探照範圍確實非常非常的『強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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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話雖如此,于思奇還是稍微的吐槽了一句:「我還以為你會拎出一盞什麼復古的油燈呢。」
「你還別說,以前還真的有油燈。不過後來因為引發了火災,把這輛馬車給點著了之後,我就再也不讓易燃物進車廂了,一切都是為了保險起見。」
季先調皮的眨了眨眼,一手推開了車廂門,走了出去。
小心翼翼的下到地面的他,先是試圖用手裡的大號照明,點亮四周。
結果卻發現,這種本來極其強勁的人造光芒,居然完全無法穿透周圍的黑暗。不光如此,待在車上的于思奇甚至還注意到了。在黑暗之中,有模糊的人影在四處走動。
「需要幫忙嗎?」
安神父探出了自己的腦袋,看了一眼那些越發濃郁的黑暗,問。
「暫時應該還不是特別的需要。」
季先本人稍微有點緊張,這不光是因為他自己也意識到了黑暗之中有些什麼,也跟勿憂行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許聯繫。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只能先祝你好運了。」
安神父並非注意到不到這點,只不過沒有當面說破而已。
在隨手把車門給關上之後,安神父開始向勿憂行投去了好奇的目光。後者跟他的目光對上之後,說:「神父應該是想知道,為什麼我要讓他,獨自去面對這樣的困難吧?」
「僅僅只是有點好奇而已。」
安神父強調了一下自己的觀點,這引來了巴斯德的一絲冷笑。
「季先是最近幾年才加入醫務室的年輕人,他是一名非常優秀的醫生。只可惜,因為出身的關係,這小子向來都顯得非常的...『缺少磨鍊』。」
勿憂行抬頭在車廂的頂板附近翻找了一陣,摸出了一大瓶粉紅色的液體,說:「你們想來點石榴酒嗎?度數很低的,喝起來就像石榴汁。」
「我還真沒喝過石榴酒,也許來點也不錯?」
謝重貴點了點頭。
接著就看到勿憂行將他們側面的擋板給放了下來,剛好卡在他們的膝蓋上,形成了一張非常實用的『臨時台面』。
伸手從頂板處拿出幾個酒杯後,勿憂行很細心的用自己的手帕,擦拭了一下杯子,然後再倒上了些許液體。
看著被推到跟前的杯子,于思奇擺了擺手說:「我不是特別喜歡喝酒。」
「那你可就要損失一些樂趣了。」核桃在小酌了一口之後,仰頭把剩下的全倒進嘴裡,說:「味道真不錯。」
「季先的家族就是新松最大的酒商,他們家已經有數百年的釀酒史了。據說這小子在拿到醫學證書之前,還順帶給自己整了個調酒師的營業執照呢。」
細細品嘗過佳釀的勿憂行,搖晃了一下那一大瓶石榴酒,把它塞回了頂板處。
現在,整個台面就只剩下于思奇一人,沒有喝了。
「如果你不喝的話,能否把它讓給我呢?」
謝重貴眼饞的看著盛有液體的杯子,向于思奇發出了提問。
「當然,請隨意享用吧。」
于思奇知道這應該是不錯的美酒,這點他從嘗過的安神父那滿足的表情中,能夠明顯的察覺到。
可是,他的確不勝酒力。
要知道當年要不是在公司年會上,被別人多灌了幾杯,他也不會醜態百出,最終被迫離職了。
所以只要一想到當初的境遇,于思奇的大腦就會不斷地提醒著自己,莫要貪杯。
在謝重貴笑著把酒杯拿起來,準備享用的時候,馬車本身突然像是被撞擊了一樣,出現了大幅度的晃動。
這樣的『突然情況』,無疑讓毫無準備的謝重貴『損失慘重』。
他剛剛才弄到的美酒,就這麼的潑灑了出去,恰好還濺到了坐在他對面的巴斯德身上。
儘管謝重貴很及時的給對方賠禮道歉了,最終還是讓他收穫到了一句訓斥。
「真是個冒失的小鬼。」
巴斯德不慌不忙的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塊方巾,仔仔細細地擦拭著自己身上那些被打濕的地方。
本來按照謝重貴的性格,他應該是會回上幾句的。但考慮到現在的情況下,他畢竟是理虧的一方,所以選擇沉默或許是個更好的解決方案。
「出什麼事了?」
待到馬車重新穩住不再晃動之後,勿憂行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聽上去像是有什麼東西,撞上了這輛馬車。」
安神父把手放在車門上,打算推門而出。
結果,本該被推開的車門,紋絲不動的立在那裡,讓車廂內的每一個人都大為吃驚。
「什麼情況?」
核桃有點緊張的問。
「雖然隔著玻璃,我無法對外面的情況有著具體的了解。不過我還是能夠隱約察覺到,好像有什麼東西把車門給堵住了。」
安神父把臉貼到車窗上,一雙銳利的眼睛,在察看著任何可能有用的畫面。
接著,神父開口說:「嘿,季先,車門被卡住了,能過來幫忙把門給打開嗎?」
神父的話無疑是對馬車外的人說的,只不過匆匆從車門邊上跑過的季先像是沒有聽見安神父的呼喊一樣,又一次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季先這孩子,還真是一點都不讓人省心呢。」
勿憂行把手放在車門上,做出了一個奇怪的手勢。
在他做出這個手勢之後,先是有什麼東西被強行給扯掉了。接著,車廂的門就被安神父給推開了。
「不管怎麼說,看來你一直都很中意的那位季醫生,似乎不是特別給力呢。」
安神父下車的時候,還不忘調侃了一句。
這讓跟在他身後一起下車的勿憂行,臉上稍稍露出了一絲不滿。也不知道到底是對神父的話,持有不滿;還是說,他對自己最看好的手下,心懷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