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早點回來
也許是出於安全方面的考慮,巴斯德和于思奇兩人作為『特殊的存在』被留在了車廂內。
前者因為『特殊的原因』,于思奇倒還能勉強理解,畢竟他腿腳不便嘛。
可自己也被吩咐了不必出來,這就略微有些難以接受了。
事實上,如果這不是神父給出的安排,于思奇恐怕早就直接提出異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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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這正是神父的意圖,所以作為向來都很尊重決定的『好學生』。于思奇也僅僅只是小聲的抱怨了幾句,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把自己跟一個『糟老頭子』關在了一起。
聽著車廂門被關上的聲音,于思奇看了一眼窗外,注意到這個時候的安神父剛好把自己那條發光的手臂舉了起來,似乎是打算像往常一樣,製造一些光亮出來。
但是不論他如何努力,那些自他體內流露出來的光芒,很快就完全黯淡了下去,和周圍的黑暗融為了一體。
「居然能夠吞噬光明,這還真是讓人頭疼呢。」
安神父在收回自己的手臂時候,注意到了一些黑色的粉塵已經吸附到了上面,便隨手將其拍掉。
結果,被他拍掉的那些粉塵,直接揚起了陣陣塵土,把唯數不多的光芒也給吸收了。
很快,窗外就已經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什麼也看不見了。
「你們都還好嗎?」
安神父打了個噴嚏。
「除了有點黑的讓人看不見之外,其他倒還算不錯。」
謝重貴隨手揮舞了一下自己的四肢,緊接著就是引來核桃的一聲尖叫:「誰踩到我的腳趾了,好疼。」
「抱歉,我沒注意你在我邊上。」
謝重貴本想道歉,結果卻不小心撞到了另一個人。在他開口問『是哪個倒霉的傢伙』時,勿憂行放出了黑白相間的火球,在這種暗色調的火光中,他很是不悅的說:「難道你就不能稍微安分點嗎?」
陰冷的色彩加上勿憂行那張暗藏在陰影之中的臉,幾乎是一瞬間就讓謝重貴明白了什麼叫『收斂』。
不過,與此同時的是核桃好奇的發言。
「醫生你,是怎麼做到連神父都做不到的事情的?」
「大概是因為它的光芒太過刺眼了吧。相比於那種恨不得告訴對方,『我在這』的光芒。我放出的光,其實更加偏向於它們本身。
當然,這其實是建立在,對方必須得是跟我一樣,長期生活在暗處的這一假設之下。」
勿憂行甩了甩手腕,讓火球環繞著他們的周圍飛舞了幾圈。
藉助這種『異於常人』的火光,安神父他們的視力算是得到了一定的恢復,而待在車廂里的于思奇,姑且也算是免去了不少無謂的擔憂。
「我以前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場面,連光都無法生存的環境下,到底有什麼呢?」
核桃東張西望的看了看四周,沒有任何的發現。
「連光無法生存的環境下,必然棲息著黑暗。只不過,到底是怎麼樣的黑暗,這確實是我們接下來要弄明白的問題。」
安神父隨手彈出了幾道光柱,那些光柱幾乎都是在離開他的指尖後,就在半空中消逝不見了。不過,托那些光柱的福,安神父還是很順利的找到了一些有用的線索。
比如說某人離開時的腳印,貌似還很新鮮。
「季先是沿著這個方向走掉的。」
安神父指著地面,說。
在他指的過程中,原本還能夠照亮地面的光芒已經幾乎所剩無幾了。
所以,其他人到底能否看清楚腳印,這其實是個問題。
但不管怎麼用,安神父總歸還是給他們指明了方向,這才是關鍵。
「過去看看吧。」
勿憂行順著安神父指的方向走去,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的跟在其後。
不一會兒,周圍就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這個時候,于思奇只能把望向窗外的目光,給收回了。
結果不出意外,在他收回目光的時候,于思奇偶然間注意到了,有人似乎在盯著自己看。
因為車廂里就他和巴斯德的關係,所以他的直覺告訴自己,應該就是巴斯德這傢伙一直在盯著自己看。只不過,即便他確定了這一點,也完全沒有證據指認對方。
畢竟就他目前看到的畫面顯示,巴斯德這傢伙似乎早就扭頭打起了盹來。
『是因為自己的行為被識破,所以才刻意裝出一副在睡覺的樣子嗎?
好卑鄙的傢伙呀!』
雖說于思奇已經冒出了這樣的想法,但他終歸不是傻子。
特別是考慮到如今就他和對方兩人獨處一室,若是不小心開罪到了對方,引來了不必要的『麻煩』,那可真就一點也不好玩了。
儘管從實力上,于思奇可能並不怕巴斯德。但他生性膽小啊,不想惹事的天性,幾乎可以說是烙印在了他的骨子裡。
於是乎,他就這麼假裝無事發生的坐在那裡,直到巴斯德開口向他問了個問題。
「願意跟我聊一聊你手上的戒指嗎?」
本來還沒有任何危機感的于思奇,在聽到巴斯德問的問題之後,立刻警覺的看著他,問:「你想知道些什麼?」
「不必太過驚慌,我向你保證,我只是...單純的好奇,你是怎麼得到它們的。」
巴斯德伸出之前放在口袋裡的左手,說。
「別人送的。」
于思奇簡要的回應了一句。
「這可不是什麼普通的『禮物』,你確定自己真的能夠『吃得下來』嗎?」
巴斯德用很特別的目光看著于思奇,身上發出的氣質,也很不一般。
「我能不能『吃下它』,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應該還輪不到你來操心吧?」
于思奇不以為然的說。
「沒錯,這確實是你的事情。但是它背後所蘊含的意義,卻讓很多人,都為之瘋狂。」
巴斯德獨自給自己倒倒了杯石榴酒,然後在那裡細細品嘗了起來。
「你都知道些什麼?」
于思奇有些在意的問。
「我知道很多東西,但大多數都不適合拿出來分享。不過,我不介意跟...你聊一點正常人會聊到的話題,如果你願意的話。」
巴斯德喝完一杯之後,又給自己再滿上了一杯。
「那我問你,你為什麼一點也不關心外面的情況?」
儘管于思奇很不喜歡面前的這人,但是他確實勾起了于思奇的好奇心。
「你問的真有意思。試問,我為什麼要在意?」
巴斯德喝完第二杯之後,蠟黃色的老臉開始浮現出了絲絲紅潤之色。他又一次的給自己滿上了第三杯,但是沒有立刻去喝。
「我不明白。」
于思奇一臉不解。
「你不需要明白。記住,我目前的身份首先是一名醫生,其次才是一名戰士。在所有能夠戰鬥的人死掉之前,我是不會輕易出手的。」
巴斯德仰頭將第三杯也喝進肚之後,才心滿意足的把還剩三分之二的石榴酒塞回到了頂板處。自己則倚靠在軟墊上說:「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想睡一會了。這酒的後勁可真大。」
他這話剛說完,就發出了響亮的鼾聲。
在這種鼾聲之中,于思奇唯一所期盼的,就是神父他們能早點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