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巴斯德出手了
時間就這麼一點一滴的過去了,那些抱團出去的人,卻一個都沒有回來。
面對這樣的情況,于思奇內心開始由『期盼』轉變為了『不安』。
『是他們遇到什麼麻煩了嗎?還是說,有什麼很驚人的發現,拖住了他們?』
種種猜測和擔憂漸漸占據了于思奇的那顆,本就不怎麼平靜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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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狀態下,他根本不可能像之前一樣,靜下心來去等待。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了,還是說情況確實開始越來越發的糟糕。
原本還算明亮的車廂內部,似乎也隱約有即將『失守』的跡象。
最為直接的表現就是在他的周圍,那些掛在車廂兩側的壁燈,現在已經全然沒有之前那麼的亮堂了。
雖然他不確定這是否只是他個人的臆想,還是說外面的那些黑暗,已經開始向這片區域裡最後的『光明』,進行著侵入工作。
但不論怎麼樣,這都不是能夠讓于思奇繼續忍受下去的理由。
他想要行動起來,這份念頭比他任何時候都要迫切許多。
然而,在他拉開車廂門,準備出去的一瞬間,他的臂彎被某種硬物給勾住了。
回頭一看,發現是醒來的巴斯德在用他自己的拐杖,把于思奇給留了下來。
「通常我不介意別人『自尋死路』。但是現在,我個人還是希望你能夠多珍惜一下自己...的性命...畢竟,它來之不易...」
巴斯德用一雙非常有神的眼珠,看著于思奇。他現在這種樣子,完全不像是剛剛才從睡夢中驚醒的人,反倒是有點像是壓根就沒有入睡的那種。
「謝謝你的關心,我想我應該還能夠自由的支配自己的『生死』吧?」
于思奇費力把勾住自己的拐杖給移走,說。
「我可不這麼認為。」
巴斯德頂出了自己的拐杖,硬生生地把已經被拉開的車廂門給重新關上了。
「那你打算怎麼做呢,強行挽留嗎?」
于思奇不希望因為自己想要離開的做法,就跟對方撕破臉。但是,他也極度不喜歡巴斯德那種『虛情假意』的關心。
「試圖挽留一個執意離去的人,確實是件不太明智的事情。通常我都不會去考慮,如此愚蠢的選項。
不過,理性的思維告訴我。
如果放任你離開,很有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畢竟,我還是能夠從那位神父的眼神中,讀出他那顆想要守護你的決心的。」
巴斯德伸出了一根手指,在于思奇不清楚對方想幹什麼的時候。他突然開始覺得腦袋有些發昏,十分的沉重。
緊接著,在他完全沒有任何準備的前提之下,于思奇極其不自然的倒在了薄薄的托板上。
此時此刻的他雖然大致猜到了,這是巴斯德搗的鬼,卻無法進行任何實際行動上的反抗。
要知道,現如今他渾身上下都使不出一丁點力氣。
如果僅僅只是如此,那倒也還算不錯了。
畢竟操控時間,並不是需要太多的力氣。
但是誰也沒有料到,在他打算用時間去逆轉自己困境的時候。他注意到了自己的視覺和聽覺,甚至是嗅覺和感覺,都在逐漸消失。
最終,于思奇連自己的意識,都感應不到了。
等他重新恢復意識,支撐著自己那條早已發麻的手臂,坐起身的時候,于思奇覺得他的脖子似乎有些疼的厲害。
不過,對於剛剛恢復自我的他來說,眼下並不是個關心脖子的好時機。
很明顯,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立刻去辦。
可是,正當他開口打算向巴斯德質問『為什麼要突然對自己動手』時。他卻意外的發現,神父他們,好像都已經回來了。
而且如果他的聽覺沒有出現任何問題的話,馬車好像也已經重新上路了。
這可真是讓他大為驚訝呢。
窗外的黑暗已經消失不見,自己最在意的神父等人,也紛紛回到了他的身邊。
如果硬要說,有什麼不妥之處,大概就是他『不小心』錯過了他們的『歸隊儀式』吧。
「感覺怎麼了?」
安神父合上書本,面帶微笑的看著他,問。
「你們怎麼回來的?」
于思奇捏了捏有些僵硬的脖子,問。
「用腳走回來的。對了,我聽說你似乎被巴斯德狠狠地擺了一道,沒有傷到你吧?」
安神父一臉關切的目光,讓于思奇倍感享用。
「脖子疼的厲害算不算是受到了『傷害』呢?等了半天,最終想出去找你們,結果失去了意識,又算不算是受到『傷害』呢?」
于思奇越想越委屈,最後索性把自己的心裡話,全倒了出來。
「巴斯德的做法確實有些不夠完善的地方。但據他本人描述,再加上我對他的了解。恐怕,這已經算是很手下留情了。
要知道,一般人在中了巴斯德的毒之後,通常不躺上個十天半個月,是很難恢復意識的。
而你只是睡了不到兩小時的時間,足以看出他確實沒說假話。
當然啦,我不否認他這麼做,肯定是有失妥當的。」
季先努力為巴斯德開脫,後者自己則依舊是雙手杵著拐杖,一言不發的看著眾人。
「這算是為自己人開脫嗎?」
謝重貴用略帶質疑的目光,看了看坐在他正對面的勿憂行,問。
被問到的勿憂行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把目光移動到了安神父的臉上。在察覺到了後者臉上那微微不悅的表情之後,他無奈的搖了搖頭。
「有這方面的考究,但我希望...話題能夠從這件事情上,就此打住。畢竟,我對他下毒,也是出於好意。」
注意到勿憂行的行為之後,巴斯德決定開口為自己辯解了。一方面,這算是他正式的回應這個話題;另一方面,也說明了他恐怕必須得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才能讓其他人滿意了。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你不覺得,自己這麼做,很不合適嗎?」于思奇惱火的說:「之前我應該有說過,不要你多管閒事吧。」
「你確實說過。可是...」
巴斯德本想繼續為自己辯護,結果卻被安神父給打住了。
「用不著為你的那種行為找任何的藉口了。誠然,我知道你是出於好意,才刻意把我的學生留在這裡的。
做法上,或許有些偏激,但出發點卻是好的。
不過,你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違背了某人的意願嗎?」
安神父的語氣非常的平靜,可是你卻能從他的話語中,聽到他想要表達出來的那種不滿。
「我願意為自己的所作所為道歉,如果這就是你們給我的『回報』,我願意接受。」
表面妥協,內心卻依舊不服氣的巴斯德,最終說出了這樣的話。
很明顯,他的態度並沒有誰的施壓而發生根本上的變化。
「好了,這事就這麼算了吧。就當給我一個面子,好嗎,神父?」
眼見氣氛隨時可能朝著不好的方向發展,勿憂行趕忙站出來求和。看到他的態度之後,于思奇仔細想了想,便也就算了。
「謝謝,你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傢伙。」
勿憂行面帶感激的對于思奇給予了自己的讚賞。隨後,他轉臉對巴斯德說:「不論如何,你終究還是私下對同伴進行了不合規定的攻擊。這點,我稍後會上報給包從心,你沒有意見吧?」
「隨便你了,反正我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
巴斯德不是特別服氣的嘟囔了一句,態度可以說是完全沒有一點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