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兵分兩路


  謝重貴可能也沒有意識到,自己隨口說出的一句話,竟然會引發接下來的巨大分歧。

  故事還得從于思奇喝完水開始說起。在他滿足的看著眾人時,一直在窗邊探頭的謝重貴似乎發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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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父,我想問你個問題。」

  謝重貴突然朝安神父發問,後者雖然對這樣的提問方式感到突兀,但還是答應了他的請求。

  「問吧。」

  安神父點了點頭。

  「那種刷著紅漆,很多個抽屜的大柜子,是不是就是藥櫃啊!」謝重貴不確定的說:「如果是的話,我好像已經找到『藥店』了。它果然就在樓下,被水淹沒的地方。」

  「你描述的是『中藥櫃』。不過確實,如果一個地方連這種柜子都有,那的確證明了它很有可能就是那傢伙口中的『藥店』。」

  勿憂行大步走到樓梯附近,再度朝下方望去,臉上流露了無比的期待。

  和勿憂行那般激動的做派不同,安神父這邊倒是依然泰然自若。只見他從于思奇手上,拿走了那本宣傳手冊,細細品讀了起來。

  似乎注意到安神父的『異常』舉措,勿憂行忍不住問道:「神父該不會是,對那筆記里的『謎題』產生興趣了吧?」

  「不可以嗎?」

  安神父抬起頭,對他露出了微笑。

  「當然可以。但是你不覺得,眼下我們應當把注意力放在如何下到藥店上嗎?那種『謎題』,留著以後有時間再去參悟不好嗎?」

  勿憂行知道安神父的意圖,不過他還是打算勸說一下。畢竟,神父的觀察力對他接下來的搜尋工作,還是有極大的幫助。

  「藥店的事情,交給你們去做就行了。反正核桃把下面的樓層給弄乾,也是需要花費時間的。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能容忍我在『謎題』上找點樂子呢?」

  安神父的話其實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他不關心藥店的事情。現在的他,更在意如何去解開『謎題』。

  「既然神父心意已決,那我這邊也自然不會去強求什麼。不過,我倒想問一問,你確定自己真的能有『頭緒』嗎?

  不會到頭來,變成了『霧裡看花,水中撈月』吧。」

  勿憂行終究還是聰明人,神父這麼直白的表達,他要是沒聽出來的話,反倒顯得他愚笨了。

  只不過,他似乎並不看好神父的決斷。

  「這個,誰說的准呢?」

  安神父調皮的眨了眨眼睛,就開始對整個樓層進行了一次非常徹底的大搜查。

  看到神父如此的『賣力』,勿憂行那邊也坐不住了。他開始大聲的對核桃下達著一些,本來完全可以溫和一點的指令。

  兩邊,就像是點燃了一場無聲的決鬥,誰也不想落入下風。

  作為神父的忠實追隨者,于思奇自然是毫無懸念的跟在了神父的身後。不過,讓他感到意外的是,謝重貴那傢伙居然在跟神父說了句:「抱歉呢,神父。我也認為這個時候把精力放在『解謎』上,不是個合適之舉。」就跑去幫核桃的忙了。

  「看來,眼下就只有你我能享受到這份不同尋常的『快樂』了。」

  安神父自嘲了一下,把牆上的掛曆拿在了手中。

  這幅掛曆本身已經因為潮濕的關係,染上了很多黑色的霉斑。但是,神父還是捧在手裡,一頁接一頁的翻閱了起來。

  他的表情顯得十分的放鬆,完全沒有一點『危機感』,這令于思奇稍稍有些焦慮。要知道,作為神父的最佳擁護者,于思奇還是挺希望神父能夠交出一份比較好的答卷。

  因為這不光能夠讓他對神父的崇拜再上升一個高度,也能夠好好地挫了挫那些『鼠目寸光』之人的囂張氣焰。

  雖說他們可能根本就沒有囂張過,但于思奇就是不爽勿憂行最後的那些話。

  什麼『霧裡看花』,什麼『水中撈月』。拐著彎罵人嗎,這不是。

  「有趣,真的有趣。」

  安神父把掛曆隨手一扔,笑著說。

  于思奇不理解神父為什麼要把掛曆給丟掉,但他既然這麼做了,那必然說明了上面沒有什麼重要的信息。

  然而,神父的發言,卻又讓他有些疑惑。

  所以,他還是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到底有趣在哪呢?」

  「掛曆是前年的。可是從這些講台,和在你身後那些還沒有帶走的座椅來看,這個地方的成立時間應該不會超過半年以上。

  這難道還不夠有趣嗎?

  要知道,我可不認為祭靈會的人會摳門到連一副掛曆都捨不得換新的。」

  安神父往裡走了走,把一扇半虛掩的房門給推開了。

  這個房間其實他們之前就已經來過了,沒有什麼很值得去在意的東西。除了還留有一些沒來得及搬走的架子之外,裡面幾乎沒有任何別的東西了。

  這也是為什麼,于思奇覺得這間屋子沒有太多可以探究價值的原因所在。

  不過看神父這架勢,他似乎打算『故地重遊』?

  「你覺得這間屋子怎麼樣?」

  安神父在走進那間房間的時候,順手把窗外也給打開了。

  「光線不錯,保存的也還算完好。」

  于思奇說的都是實話。即便不打開窗戶,這屋子的光線也比外面那些房間強上許多。更不用說在牆面的整潔度上,這間屋子也完勝他目前在這棟樓里,見過的其他任何房間。

  「這都是很粗淺的東西。除此之外呢,你有沒有看出什麼更深層一些的?任何東西都可以說出來。」

  安神父像是在引導他開放自己的思路和眼界一樣,後者一意識到這點,就開始立刻著手『配合』了。

  整間屋子有六個架子,前面三排,後面三排。架子上的東西早就被一掃而空,什麼也沒有留下,除了灰塵以外。

  考慮到這個地方的光線如此的充足,又特別樹立了這麼多架子在這。

  于思奇自己便開始假定這地方會不會是『小型圖書館』呢?

  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安神父之後,于思奇得到了後者的微笑。

  「『小型圖書館』嗎?原來在你眼裡,是這麼認為的呀。」

  安神父的話讓于思奇有些沒頭緒。但他知道,自己應該不算是交了份太差的答卷,不然神父肯定會站出來說自己的。

  「你應該還記得之前的筆記吧?」

  安神父在短暫的沉默過後,向于思奇確定了一件早已明了的『事實』。

  「對,我記得很清楚。說起來,它不是還在你身上嗎?」

  于思奇指了指插在神父褲兜里的宣傳手冊,說。

  「那你應該記得寫下那些話的人,他有什麼特徵吧?」

  安神父走到了窗外,目光望向遠方。

  「嗯...我還真沒有注意過...上面有描繪嗎?」

  于思奇搖了搖頭,說。

  「沒有直接的敘述出來,但是在字裡行間,那種對知識的渴望,還是很『露骨』呢。」

  安神父清了清嗓子,又把筆記的前半部分讀了一遍。

  「神父的意思是,這傢伙之所以會對祭靈會不滿,其實本質上還是因為他...沒有得到『滿足』嗎?」

  于思奇的腦海里冒出了這個念頭,當他把這個念頭說給安神父聽的時候。對方十分高興的轉過臉來,說:「沒錯,就是這種對知識的渴望。我很確信寫下筆記的人,一定是個非常喜歡讀書的人。

  而你剛剛也說了,這裡是『小型圖書館』。

  還有什麼能夠比得上在『圖書館』讀書,更適合那傢伙呢?」

  「神父是想說,他曾經在這裡逗留過嗎?」

  于思奇驚訝的問。

  「恐怕對他而言,應該不僅僅是『逗留』那麼的簡單。一個以學習為樂趣的人,肯定是不會放過任何讀書的機會。

  所以我認為,我們接下來多半得再好好的搜查一遍這間屋子了。仔仔細細的。」

  安神父剛說完,就看了一眼那些架子,說:「就以架子為界限吧,你上我下。找到的任何東西,都可以放在窗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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