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另一段留言
雖說安神父剛才的理論頗為讓于思奇有些感觸。可是真當他行動起來,按照神父的指示,去搜索任何『可能被收集的東西』時。他還是覺得神父在這件事情上,或許有點太過樂觀了。
當然,作為僅存的支持者,他肯定不會在神父最需要自己的時候,站出來指責神父的『理想主義』。
畢竟,如果連他都不能陪同神父走到『最後』的話,那就未免有些太說不近人情了
因為神父特意叮囑過要仔仔細細的搜查一遍的關係,所以于思奇哪怕之前就已經親眼確認過這間屋子根本就沒留下什麼東西,他還是很認真的重新跟神父一道,細心的搜尋了起來。
說是在搜尋,其實大體上倒演變成了『二次觀察。』
在他的頭頂正上方,是結成倒三角陣型的吸頂燈。
總的來說,這些燈具的整體衛生情況都還算不錯。如果不是缺乏電力,說不定現在還能夠繼續使用呢。
不過如果你仔細望去的話,會發現燈罩上不光沾染了很多灰塵,還有許多細小的飛蟲『屍骸』,在裡面形成了肉眼可見的黑色斑點。
隨著于思奇的視線開始下移,他看到幾乎無處不在的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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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些光溜溜的牆壁,于思奇獨自笑了笑。這是因為牆壁這一塊,其實還真沒有什麼可說的。
畢竟只要你稍微花點心思,就會發現整個牆面,除了部分區域有白色的塗料在脫落外,還真就沒有什麼別的可去在意的地方了。
硬要說的話,大概就是靠窗台的那一塊,還有些大小不一的腳印吧。
把目光放到地面,是于思奇最迫切想做的一件事情。同時也是他自己認為,假如真有什麼被他們遺漏的線索或細節,那大概率就只能是地面了。
事實上,他的推斷幾乎很快就得到了印證。
首先,在靠近架子的縫隙之間,他找到了一顆滿是灰塵的玻璃彈珠。接著,他又非常湊巧的在另一個架子的最底部,搜出了一張小紙片。
從它殘存的個體和大小來看,這應該是被人從海報上撕下來的部分。唯一可惜的地方,大概就是上面沒有留下任何人的筆跡。
最後,于思奇又環顧了一圈安神父要求他搜尋的地方,確認了自己沒有出現任何的『遺漏』之後,便把『戰利品』放在了窗台上。
這個時候的他看了一眼還在架子附近遊蕩的安神父,覺得暫時還是別去打擾他為妙。
為了打發時間,同時也出於好奇,于思奇還特意把視線拉長到了外面,打算去看一看勿憂行那邊的情況。
結果,外面好像連一個人影都沒有了。
這麼看來,勿憂行他們的進展很順利嘛。這對于思奇這邊來說,可不是什麼好的消息。
就算再怎麼樣,于思奇的內心,還是希望安神父能夠一如既往的笑到『最後』的。
等他若有所思的把目光收回,于思奇這才注意到安神父似乎在圍著那兩排架子轉圈圈。
有些忍不住在意的他,下意識的問:「有什麼發現嗎,神父?」
「不,什麼也沒有。」
安神父站定在那裡,一臉輕鬆的說。
『什麼也沒有找到?』
這可不是于思奇想要的答案啊!作為在自己心目中無所不能的神父,居然會『一無所獲』。要知道,就連自己都好歹找到了『一顆彈珠,一張小紙片』。
而『萬能』的神父竟然會連自己比不過嗎?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于思奇感覺自己實在是有些難以接受這個回答。故此,特意的向安神父說明了自己的擔憂。
「我不想批評你,神父。但是你或許該知道,勿醫生那邊已經都下去了。如果我們這邊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的話,恐怕會惹來他們笑話的。」
于思奇字正腔圓的對安神父說道,後者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笑著走到他的跟前,說:「別擔心,我早就注意到他們下去了。」
「都已經進到『藥店』里去了,這還能不讓人擔心嗎?」
于思奇突然產生了一種,自己在『對牛彈琴』的錯覺。可以說,如果這頭『牛』不是神父的話,他早就懶得搭理了。
「賽跑的要領並不在於領先對方,而在於最後的終點衝刺。我認為,不到最後一刻,你不該對我們失去信心的。」
安神父一邊走回架子邊上,一邊踮起自己的腳尖,試圖把手伸到更上頭去。
「我沒有失去信心。我只是...覺得我們或許該抓緊點時間了。」
于思奇不想讓神父察覺到自己的悲觀情緒,便隨口給自己找了個藉口。
起初他還不確定這個藉口,到底能不能糊弄過去。
但是當他望向已經開始對架子動手的安神父,他就覺得單看目前安神父這架勢,多半是壓根就沒空搭理自己。
果然,在安神父的蠻力之下,這兩排架子哪裡是他的對手,輕輕鬆鬆的就被推倒了。
本來于思奇還有點納悶,為什麼安神父要對這兩排架子『撒氣』。
等到他見到安神父從倒地的架子中,拾起一本頗有厚度的地圖冊時,他立刻知道了神父的用意。
原來神父從一開始就知道架子上面有東西嗎?
說起來,自己之前好像的確看到神父在圍繞著架子轉悠呢。
就在這個時候,剛好有一張折起來的海報,從地圖冊里掉了出來。
安神父連忙彎腰拾起,發現這張海報似乎缺了個角。看到這一幕,于思奇想起了自己之前找到那張小紙片。
不過這並重要,重要的是上面的筆跡,足以讓他們倆興奮不已了。
畢竟,還有什麼比熟悉的字跡更讓他們接近『謎底』呢?
「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安神父用目光掃視了一遍海報之後,把它遞給了于思奇。後者低頭一看,發現裡面的內容實在是有夠讓人震驚的。
『你們相信這個世上會發生連自己都無法解釋的事情嗎?
我相信。
那是我加入祭靈會的第四天,一位自稱自己是教授的傢伙來到了我們的身邊。我不清楚他的意圖,也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我只知道他是個話癆。
只要你膽敢試圖跟他進行言語上的交談,那他絕對能用類似『機關槍』式的發言,把你徹底的說到『自閉』。
雖然他本人表現的十分和藹可親,可是我卻從他的身上看到了不為人知的一面。
這是因為,自從他來到這裡之後,我們的身邊就開始陸陸續續的少人。
今天是理髮的小丫不見了,明天又是賣包子的程伯失去了蹤跡。
如此古怪的事情,一直持續了整整一個禮拜,才消停了下來。
而與之一同消失的,是那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教授。就像他從未出現過一樣,他的姓名也沒有被多少人給記住。
我之所以會把這件事情記錄下來,是因為有人不允許我們談論這件事情。不論是明面上,還是私底下。
所以說實話,我不確定寫下這些話是否是正確的選擇。但我同樣也不認為,記錄它們有什麼錯誤。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同時也為了保障我自身的安全,我還是決定把它先藏起來。
以免被別人發現之後,懷疑到我的頭上。』
「我說,那位不願意透露自己姓名的傢伙,不會是威廉吧?」
于思奇看著紙片上的那一小段話,反覆琢磨著。
「連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安神父似笑非笑的看著遠方,眼神出奇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