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天機不可泄露


  和勿憂行相處的這段時間裡,于思奇意外的發現他在見聞和學識上,絲毫不遜色安神父。

  甚至在某些比較禁忌的領域裡面,他更是比神父要健談許多。

  就比如他們最近才聊到的關於堂家灣的過往,于思奇注意到勿憂行似乎對這片土地的了解程度,要遠勝於安神父。

  而且最值得一提的是,勿憂行在談論起關於這片土地的過往時,採用的視角居然是第一人稱的。

  就仿佛,這些都是他本人親身經歷過的故事一樣。

  www.sto55.com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能問你一個私人的問題嗎,醫生?」

  于思奇靠在枕頭上,看著坐在那裡讀書的勿憂行,問。

  「你該不會是想問我關於年齡的問題吧?」

  勿憂行放下手中那本《傳染病的起源》,看了一眼于思奇,說。

  「你怎麼知道的?難道你也會神父的『讀心術』嗎?」

  于思奇有些詫異。

  「你已經把自己想問的問題全都寫在臉上了。我即便不會『讀心術』,也能夠很輕鬆的把你的意圖給猜透。」

  勿憂行看了一下放在床頭的擺鐘,說:「還有十分鐘就要見你最想見的神父了,不提前準備下嗎?」

  「又不是之前沒見過,需要準備啥呢?」

  于思奇不以為然的說。他之所以會這樣說,其實是因為這幾天他已經跟神父他們見過好些次面了,除了每次會面的時間都不算太長以外,幾乎沒啥不便之處。

  「他這一次會跟包處長一道過來。所以,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勿憂行合上書本,從椅子上站起了身,說。

  「包處長之前不是來過了嗎?」

  于思奇想起了發生在昨天還是前天的事情。為了瞞過包從心,勿憂行特意調配了一種無色無味的藥劑給他服下。在藥效的過程中,他的身體非常的虛弱,簡直就跟快掛掉了一樣。

  可藥效一過,他又生龍活虎般的能跳能跑。

  「他之前只是單純的為了確認你的身體狀況。現在的話,似乎是為別的事情而來。」

  勿憂行稍微整理了一下周圍的環境,說。

  「別的事情?」

  于思奇有些在意的問。

  「恐怕大概率還是關於處分的事情。你知道的,官僚主義的特色之一,就是『按部就班,照章辦事』。」

  勿憂行說完這句話之後,突然把臉轉向了出口處。接著他對于思奇做了個手勢,告訴了後者有人來了。

  果然,在他做完這個手勢沒多久。

  帳篷的帘子被掀開了。

  先是包從心走了進來,緊接著就是安神父,以及還有一位身披面紗的女人。

  雖然于思奇無法看清楚她的臉頰,可是那一頭火紅色的秀髮多少還是出賣了她自己。

  這是包從心的『得力助手』芬娜,同時也是他的『秘密情人』。只不過比較遺憾的是,就像所有『秘密』會不自覺的被公開出去一樣。

  芬娜和包從心兩人的關係,也可以說是整個機構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當然出於尊重以及畏懼,沒多少人會主動在檯面上探討這類的話題,除非他想要『自找麻煩』。

  「見到你能夠順利康復真是太好了。」

  包從心進來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走到于思奇的病床前,給了他一個頗顯熱情的擁抱。

  對於包從心的這份『熱情』,于思奇有點受寵若驚。

  好在這個時候,勿憂行替他解了圍。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包處長最好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緒』。順帶問一句,你怎麼比約定的提高了六分鐘呢?」

  勿憂行指了指擺鐘,問。

  「他看錯了時間。」

  安神父非常直白的給出了答案。

  這個『直白』又『淺顯』的答案,可以說是立刻讓包從心的臉色發生了些許的變化。

  「我們不是約好不在這種細節上糾纏下去了嗎?」

  鬆開于思奇的包從心抿著嘴,儘量不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有多麼的刻薄。

  「話雖如此,可人們還是會需要這份『真相』的。儘管它...確實在很多時間...都略顯殘酷。」

  安神父俏皮的吹起了口哨,看來他早就計劃著讓包從心出糗了。

  「神父的氣量算是又一次突破了我的下限。這也難怪,畢竟你也沒有多少次像這樣的機會了。該珍惜,還是得珍惜。」

  芬娜陰陽怪氣的譏諷安神父,目的是為了給包從心解圍,這任誰都能聽出來。

  你還別說,她這麼做的效果確實達到了。起碼在她說完這些話語之後,包從心就沒有那麼的尷尬了。也能夠順勢用別的話題去岔開,這份即將讓氣氛變得有些擰巴的內容。

  「嗯..是這樣的...關於你于思奇被襲擊的一事,我們已經徹底查明了。我得說,你們確實違反了一點不該違反的規則。」

  包從心清了清自己的嗓子,一本正經的向于思奇說起了他想要說的話。

  「即便違反規則,那也『罪不至死』吧?」

  于思奇直接了當的奔向了主題。神父那邊微微一笑的,給予了一定的支持。包從心這邊則就比較特殊,他既沒有流露出任何的表情,也沒有去否定對方的話。

  「確實。所以我們一致同意不去處罰你們中的任何一人了。同時,因為工兵馬襯立持槍傷人,已經被扭送到軍事法庭了。等待他的,將會是非常嚴厲的制裁。

  當然,那也是六個月之後的事情了。」

  包從心拍了拍手,說。

  「為什麼要拖到六個月以後才審判他?」

  于思奇不理解的問。

  「這就得問一問神父了。為什麼他當時非要下那麼重的『死手』,以至於我不得不向章久弄寫一份保證書。內容就是關於『如何確保自己的部下不會再意氣用事』。」

  包從心指著安神父的面門,後者則把他的手指給壓了下去說:「如果我當時不出面的話,很有可能連自己都被牽連進去。哪怕這樣,你也認為我們應該袖手旁觀嗎?」

  「你可以下手輕一點嘛!」

  包從心收回自己的手指,隨口說了一句。

  「我已經儘量不傷及他的性命了。你應該知道,如果我想要奪走他的命,那他根本就不需要再去上『軍事法庭』了。」

  安神父坦言道。

  「哎呀,神父好威風啊!對付一介凡人,也犯的著較真?你還真是丟盡了神職人員的臉呢!」

  芬娜又開始揪著安神父的話進行譏諷了,這樣的做法一再出現,似乎引起了安神父本人的不滿。

  「首先,我已經被開出了教籍。嚴格意義上來說,我也只是一介凡人。以凡人之軀對抗凡人,有什麼不妥之處嗎?

  其次,芬主任似乎覺得我不該出手嗎?難道在你的眼裡,我連正當防衛的權利,都被剝奪了嗎?

  最後,我一直想說的是。大白天就帶著面紗,你是覺得自己已經沒臉見人了嗎?考慮到你這些年來的那些所作所為,我倒是不難理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了。」

  安神父的一系列反駁不光打消了芬娜的氣焰,也讓包從心剛剛有些起色的臉蛋,瞬間又漲紅了不少。

  他直接對所有人說了句『再見』,就拽著想要跟安神父干架的芬娜走出了帳篷。

  兩人在外面邊走邊吵的聲音,甚至就連坐在床上于思奇,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你讓她惱羞成怒了。」

  勿憂行一針見血的說。

  「是的。」

  安神父點了點頭。

  「我記得她不是一個氣量很大的人。恐怕用不了多久,她就會對你採取報復。」

  勿憂行面色平靜的說。

  「確實如此。」

  安神父又點了點頭。

  「像你這般聰明的人,應該絕對能想到這點才對。可你還是做了,而且做的如此明顯。你又在算計什麼嗎?」

  勿憂行好奇的問。

  「天機不可泄露。」安神父淡淡地笑了笑,說:「稍後宮辰會過來探望你,我讓他給你準備了點好吃的。」

  「那感情好啊!」

  于思奇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他目前唯一能體會到的樂趣,大概就是吃好吃的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