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一部好戲
「宮辰,他怎麼樣了?」
于思奇坐在那裡,看著神父的側臉,發現地上的宮辰被捆得嚴嚴實實的,顯然是為了不讓對方亂動所採取的『必要措施』。
可惜到了宮辰這邊,就完全演變成了『你不讓我亂動,我偏偏要動』的畫面。不光四肢掙扎的更加頻繁,行為上也略微狂野了不少。
「你也看到了,還在費勁掙扎呢,應該沒什麼大礙。」
安神父說話時的表情雖然看起來和平常一樣,但是注意力卻基本上全放在宮辰那邊了。
「他的嘴巴好像被堵上了,沒什麼...問題吧。」
于思奇注意到宮辰的嘴巴被塞了張手帕,隨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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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實屬無奈之舉。」
安神父苦笑了一聲。
「介意說明一下嗎?」
于思奇盤腿坐在地上,問起了這樣他目前能問的問題。考慮眼下的他什麼也不能做,只好期待從神父的口中,得知更多的信息來解開心中的困惑了。
「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可能會出現一些不太禮貌的字眼。」
安神父剛說完這句話,就把塞進宮辰嘴巴里的手帕給抽了出來。
「你個狗日的瘋子,勞資真是瞎了眼,居然被你給算計了。有種你就弄死我,不然我一定會找機會報仇的。」
宮辰罵罵咧咧的樣子像極了潑婦罵街,神父一邊聽,一邊對于思奇做出了一個聳肩的姿態。
「無端的謾罵只會浪費我們彼此的時間,不如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吧。」
安神父說完就從不遠處的碎石堆里,拿了點石頭,在于思奇的面前擺了一個由小石塊組成的圈。然後他單手一拎,將還在不停咒罵自己的宮辰丟了進去,對于思奇說:「我知道沒有足夠的證據,是無法證明我自己的觀點。所以,我打算讓你看一點『有趣』的東西。」
「你管這叫『有趣』?」
臉部著地的宮辰努力仰著自己的脖子,漲紅著臉問。
「被別人問候全家固然不怎麼『有趣』,將好友捆綁也非我『本意』。但如果我不這麼做,又怎麼幫你從噩夢中解脫呢?」
安神父繞著那個石頭圈走了好幾遍,說。
「放你娘的狗屁,勞資還沒見過有人會這麼對待自己的朋友呢!」
宮辰朝著神父的腳邊吐了一大口唾沫,讓神父的鞋子沾染上了不少濃厚的唾液。
「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呢?」
安神父不緊不慢的用之前的手帕擦了擦自己的鞋子,面無表情的問。
「識相的就快放了我!」
宮辰又用力掙扎了一番,依舊沒有掙脫束縛。
「我會放了你的,但那得是之後的事情。在這之前,我只能保證儘量不傷到你。」
安神父俯身用手指在那些構成圓圈的石頭上,刻下了一個個複雜的咒文。
當宮辰見到神父開始書寫之時,他先是紋絲不動的躺在那裡。等到安神父剛好在他的雙腿附近專心刻字的那一瞬間,猛地一個屈伸,將專注於『書寫』的神父給踹翻在地。
見到神父突然被這麼來了一下,于思奇這邊多少還是有點在意的。
不過在他關切的看著從地上緩緩爬起身的神父之餘,于思奇也開始下意識的琢磨起一件事情。
誠然,到目前為止,安神父的所作所為確實有些令人費解。
可宮辰那邊的反應,難道就真的完全正常嗎?
『越來越看不透了。』
于思奇迷糊的枕著自己的腦袋,把目光移動到宮辰的身上。此時此刻的他,正在為自己剛剛得手的偷襲而慶賀。
臉上可以說是充斥著有點魔性的笑容,讓人覺得他是不是也有點高興『過頭』了。
「早就聽聞兔子逼急了也會蹬人。想不到我今天居然有幸領教到了,真是大開眼界。」
安神父對宮辰的『過激反應』,沒有流露出額外的生氣。他依舊彎著腰,在地上書寫著。只不過這一回,為了保險起見的他選擇了用自己騰出空的另一隻手,壓制住宮辰,好讓他不再亂動。
「哈...你弄疼勞資了!」
宮辰中斷了自己的嘲笑,開始用痛苦的喊叫來替代自己的腔調。
說實話,如果只是單純的聽聲音,恐怕多半還會以為他在遭受什麼酷刑了。
「難道被你踹了一腳的我,就不會疼嗎?」
隨著安神父將最後一塊石頭寫上咒文,他立刻站起了身,揉了揉自己的前胸。
「狗東西,這是你咎由自取!」
宮辰又一次想要在張嘴罵人的時候,順帶用口水來宣洩自己的不滿,但他沒有成功。
從他嘴巴里分泌出來的唾液,雖然依舊按照既定的弧線飛濺了出去。可是卻在即將飛出圈外的時候,像是觸碰了一層牆壁似的,吸附在了上面。
「你就不能講點文明和禮貌嗎?」
安神父站在那裡,手指勾畫了幾下,宮辰身上的束縛被悉數解開了。
沒有了束縛的宮辰可以說是第一時間就爬起了身,然後直接從褲兜里拽出了自己的武器,下意識的開弓搭箭,射向安神父。
然而他射出的箭頭卻和那股唾液一樣,在即將飛出圈外的瞬間,被什麼東西給擋下來了,直接掉在了地上。
隨手將箭支回收的宮辰試探性的把手伸了過來,用力敲打了幾下這面無形的牆壁。
「結界!」宮辰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然後看著神父的臉問:「你究竟打算把我怎麼樣?」
「我打算把你關起來,這樣你就不能繼續危害人間了。」
安神父冷眼看著宮辰,說。
「我...危害人間?你果然腦子不正常了!」
宮辰表情誇張的重複了一遍安神父的話,直接翻起了白眼。
「這麼說,你確定自己一點問題都沒有?」
安神父上前了半步,問。
「當然。任誰都看得出來,現在有問題的是你啊!」
宮辰用手指著安神父,說話的語氣很重。
「也罷。既然如此,你也就別怪我下手狠毒了。」
安神父直接一個健步,半個身體穿過了石圈,然後以非常快的速度從宮辰手裡奪走了那枚銳利的箭支,接著用完全無法預料的方式,插進了宮辰的胸口。
伴隨著鮮血開始從宮辰的胸口緩緩溢出,宮辰那邊用滿是驚恐的目光看著神父,嘴裡喃喃的說:「你...居然...真的...敢對...他...下手...」
宮辰的話音剛落,他的身體就如風中殘燭般的倒下來了。雖然這時候安神父及時的接住了他,可在于思奇的眼裡,自己最敬重的老師竟然當著自己的面,無緣無故的殺害了自己的好朋友。
這讓他非常的悲痛,淚水開始止不住的從他的眼眶中流出。他痛恨自己的無能,不能阻止神父的發瘋。也反思著自己的天真,為什麼自己會盲目的相信神父到現在?
就在一切都無法挽回的時候,從宮辰的體內飄出了一股淡淡的透明之物。它漸漸幻化成一具人形,對著安神父的耳旁怒吼了一道非人之聲,然後才隨風飄走消失不見了。
等到這具人形完全散去之後,安神父才將宮辰胸口的箭支拔了出來,並向他的嘴巴里倒入了某種清澈的液體。
半晌之後,原本理應死去的宮辰突然活了過來。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然後從裡面掏出一個被扎破的血袋,說:「這種蹩腳的伎倆居然會起作用,你真是個天才呢,神父!」
看到死而復生的宮辰居然對安神父一點記恨也沒有,于思奇當時就蒙了。他感覺自己這段時間的眼淚白流了,特別是當他見到宮辰和安神父勾肩搭背的朝自己走來。那種宛如在看傻子的目光,真是讓他羞愧的想要找個地洞鑽進去。
「抱歉啊,哥們。是神父不讓我提前跟你知會一聲的,他還說你的『真情演出』會給這部戲起到增色的效果。」
宮辰把于思奇拉到自己跟前的時候,那副神態確實和平常所見的一模一樣。如果硬要說的話,那就是眉宇之間,少了之前的一點煞氣。
「我知道你肯定對目前所發生的事情有著諸多想問的看法和觀點。這樣吧,反正我們得原路返回。不妨就在回程的路上,向你詳詳細細的說明一番吧。你看,意下如何呢?」
安神父笑眯眯的看著于思奇,伸出了自己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