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逗人玩
于思奇沒有第一時間去回應對方的發問,而是左右看了看四周,希望藉此找到聲音的來源。
結果令他非常意外的是,聲音的源頭,似乎來自他的身下,也就是那面盾牌。
『難道說是這面盾牌在說話?』
起初于思奇是這樣去設想的,但是隨後他卻意識到,好像並不是這樣。
因為,在他把目光放在盾牌上的時候,對方恰好又問了一遍同樣的問題。這一下,于思奇非常確定聲音來自盾牌的下方,而不是盾牌本身了。
費力將盾牌挪開之後,于思奇幾乎沒怎麼去尋找,就發現了到底是什麼在說話。
一具殘缺的骸骨,跟他當初見到的羅寧相比,這傢伙的遭遇顯然要慘烈許多。而且從這傢伙的發言來看,顯然是認識羅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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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羅寧,你是誰?」
于思奇蹲在那具破碎的骨架旁,試探性的跟對方交流了起來。
「我...是前軍斥候愁高...你如果不是羅寧...為何身上有他的氣息呢?」
面對對方這樣的反問句,于思奇這邊還著實有些答不上來。他總不能原原本本的把這一切的經過都敘述一遍吧,感覺就算他真就這麼做了,對方也未必聽得進去多少。
「我只是他的一個朋友,新認識的。」
于思奇再三思索之後,決定用最為直接的方式介紹和澄清自己。
「那你肯定很不一般,能讓我見一見你嗎?」
名叫愁高的傢伙不光說話越來越利索了,頭腦好像也變得清晰了許多。
「難道你現在,看不到我嗎?」
于思奇雖然覺得自己記憶里隱約對這位叫愁高的人,有點印象。可他還是始終想不起來,自己到底在什麼地方,聽見過這個名字。
「我或許可以讓自己的嗓音突破一些物質上的限制,但我顯然不能讓自己的目光也這麼的犀利。所以,你可否願意再活動一下呢?就在你發現穆魯克的盾牌附近,向下左偏一點點的地方。」愁高這話一說完,于思奇立刻邊動手邊說:「原來那面盾牌不是你的呀!」
「當然不是。據我所知,應該沒有哪位斥候會帶那種跟門板一樣的盾牌出門。你不會連這種常識性的問題,都不知道吧?
還是說,你現在所處的時代,已經不需要這些了?
那想想還真是挺可怕的一件事情。」
愁高的自問自答讓于思奇完全接不上話,他只能繼續按照對方的提示,去進行所謂的挖掘『項目』了。
接著,在他的手指觸碰到一個類似頭骨的東西時,愁高的聲音從上面傳了出來說:「對,這就是我那可悲的腦袋,拿出來吧。」
遵照愁高的話語,于思奇將這顆還算完整的頭骨,從底下抽了出來。在端到自己面前看的時候,于思奇發現在這傢伙的眉心處,似乎有一個手指大小的洞口。仔細往裡面摸去,甚至還能摸到一些尖銳的碎屑。
「原來這就是你的長相啊,看著很普通嘛!」
愁高竟然會以貌取人,這倒是讓于思奇完全沒有料到。對此,于思奇也絲毫不客氣的反擊道:「在我看來,你也沒什麼特殊的,除了額頭上的破洞之外。」
「那個呀...是我一生最大的恥辱。當年身為斥候的我因為一時大意,被對方的長弓手射殺在哨塔之上,想想就覺得有些過於憋屈了。」
愁高的頭骨不斷地開合著自己的上下顎,看上去還挺喜感的。
「聽上去是挺慘的。不過我有點好奇,為什麼你在腦袋中箭之後,失去的卻是身體呢?」
于思奇單手捧著這顆會說話的頭骨,問。
「大概是因為後來被砍掉了腦袋的緣故吧。老實說,我自己也不是很確定。」愁高稍微太高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朝于思奇問起了他的問題:「對了,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怎麼成為羅寧的朋友呢!」
「啊,那個真心不太解釋。我只能告訴你,我在一個廢棄的燈塔上面,發現了他。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當時好像被人綁在了椅子上。」
于思奇用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試著回憶道。
「聽上去好像是我跟穆魯克、沙守、楓資石他們曾經幹過的事情。不過時間太久遠了,也許我當時並沒有參與進去,只是選擇了旁觀。」
愁高的語氣很特別,一下高一下低,就好像他在為自己做辯解一樣。
「你們當時為什麼要這麼對羅寧呢?他不是你們的朋友嗎?」
于思奇把這顆骷髏頭放到左手上來,換了只手問。
「正是因為是關係好的朋友,才會開這種玩笑嘛...誰知道...等等,你右手戴得是什麼...見鬼...為什麼會是你...」
本來愁高還挺健談的,結果說著說著,像是看到了可怕的東西一樣,直接閉上了嘴巴。
「我只不過是戴了幾個戒指而已,有必要那麼誇張嗎?如果你只是在害怕羽,那我可以告訴你,他現在應該不會傷害你了。」
于思奇
「居然能夠直呼那個傢伙的名諱,你果然不是普通人呢。我真是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找上你。現在想想,你身上那本屬於羅寧的東西,或許正是你用什麼不道德的手段給奪過來的。」
愁高一下子變得如此刻薄,于思奇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他只能充分意識到,羽這傢伙在這個地方的名望,確實不怎麼樣。
「我向你保證,羅寧是自願把他的力量,分享給我的。」
于思奇儘量在為自己做辯解,可惜效果非常一般。經過這一幕之後,于思奇已經大致了解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了。
無法輕易改善關係的愁高對于思奇提出了一個非常令他吃驚的要求,「你還是把我重新埋回去吧。我覺得,自己或許待在底下,也比成為你的『玩物』要舒服許多。」
「那好吧,我也不想去強求。」于思奇重新把他塞回去的時候,隨口說了句:「可能你還不知道,你們的主母大人她已經復活了。」
「不可能,她明明是被那傢伙親手殺死的!我們很多人,都親眼看到的這一幕。」
愁高矢口否認了于思奇的說法。
「我知道聽上去確實有些不可思議,可我想說的是,你們的主母大人,現在的確活過來了。」于思奇剛把一些碎骨片朝那顆頭骨上澆去,那傢伙馬上就開口說:「不...我不信...不行...再怎麼說這件事情必須得親自確認一下才行...快,把我弄出去...」
「你是打算逗我玩嗎?」
于思奇低頭看了一眼已經被一些骨頭碎片給埋起來的骷髏頭,又好氣,又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