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揭露


  相比於其他人臉上所露出的那份疑慮與不解,安神父這邊則是異常從容的給自己弄來了一把蠻舒適的靠椅,坐在了黃尊義的正對面,對他笑呵呵的說:「那就,讓我們開始吧?」

  「雖說勝負可能會因為種種原因而變得沒有意義,可是神父真就不打算定一個規則嗎?如若硬要這般,那又何必與我作賭呢?」

  黃尊義說到最後的時候,甚至還刻意吹起了口哨。

  「那依你之意,該當如何呀?」

  安神父很聰明的把問題又丟了回去,這應該算是他的慣用伎倆了。

  「你我各問彼此一個問題,答不出來的人就算輸。倘若都答上了,那就繼續,直到有一方答不上來為止。

  為了保證所謂的公平性,我建議還是別問和此人無關的問題,神父覺得可行否?」

  黃尊義到底不是尋常人士,竟然能夠在如此短暫的時間裡,想出此等完善的規則,真是叫人不免有些佩服。

  「到底是當過教主的人,思考問題竟然是周密嚴謹。行,就按你說的。」

  安神父點了點頭,擺出了一副『你先請』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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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來嗎?這還真是客氣呢。讓我想一想該怎麼難倒你,啊...有了...神父既然如此聰明,想必應該猜到了我這次的目的,對吧?就請神父你,替我向諸位稍稍講解一番吧。」

  黃尊義一臉陰險的看著安神父,向他提出了一個進退兩難的要求。

  如果神父真的按照黃尊義說的去做,那麼無疑會引起進一步的恐慌。可假如他什麼都不說的話,那豈不是正好成為了答不上來的最佳證據嗎?

  雖然事後或許可以用一些藉口搪塞過去,但是一旦那麼做了,那此番對賭的博弈,豈不就成了徹底的笑話。

  「你想做的有以下三點:

  第一,自然是藉此機會,拖延一下時間。反正在你的認知里,只要時間一到,我們都得玩完。

  第二,你想的肯定是,既然『你們願意玩,那我就陪你們玩』。這其中理由,套用第一條就行了。

  至於這第三點,那就有點特殊了。或許別人看不出來,但是我還是很不湊巧的意識到,也許你真正的目的,不完全是在拖延,而是在單純的打發時間。

  畢竟,你已經意識到自己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逃脫了。

  所以現在的你,與其說是在做什麼拖延。不如把它理解為消遣或者是『等待最終時刻的來臨』,更為恰當一些。」

  安神父連續舉出的三個例子,其實本質上還是出自一種觀點。

  這與平常神父能夠從多方面入手的情況不太一樣。

  看來,黃尊義確實在第一個問題上,就差點難倒安神父呢。

  「姑且算你通過了吧。說到底,要是深究下去的話,就憑神父你這種程度的回答,實在是難以讓我感到『壓力』呢。」

  黃尊義輕哼了一聲,臉上掛起了按耐不住的得意之色。

  「那還真是太謝謝你了。這回,該輪到我了吧?」

  安神父似乎對此完全不在乎,他調換了一個更為舒適的坐姿,斜靠在椅子。

  「問吧。」

  黃尊義不以為然的說道。

  「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如此,那我也問一個比較簡單的問題吧。請問,你真的認為自己會成功嗎?」

  安神父無視那些從他身後傳遞過來的種種目光,直接看著黃尊義問。

  「那還用問?我這麼說吧,就算你讓那邊的時間行者撥亂時間,也無法改變這既定的事實。這可是我奉上祭品,才換來的承諾。

  不過為了更好的證明我不像神父你這般的『無能』,我決定還是正式的回答你一遍,我的成功那是必然的。

  這樣的答案,神父可滿意否?」

  黃尊義神情高傲的看了一眼安神父,眼角吊得老高。

  「如果我告訴你,我不滿意...你會認為我耍賴嗎?」安神父似笑非笑的說:「還是說,你更願意聽一聽我這邊的解釋呢?」

  「巧言詭辯若是能夠說服我,我...甘願認輸!」

  黃尊義不服氣的說道。

  「好,就等你這句話了。」安神父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圍著黃尊義來回走了幾步,說:「希望你到時候,可不要反悔。」

  「尚且未輸,何來悔之?」

  黃尊義抬起了自己的腦袋,用鼻孔朝天的方式,來表達自己此刻的那一份驕傲。

  「我會讓你輸得心服口服的,阿哲。」

  安神父對其改變稱呼的做法,不僅讓許多人費解,也令黃尊義本人笑出了聲。

  「我承認我長得確實挺像你那位朋友的,可是在座的應該很清楚,那個叫阿哲現在還被你們關在會議室里出不來呢。當然啦,我也不能完全怪他,畢竟和砰嘎的細胞體融合,終歸還是要付出一點代價的。」

  黃尊義的敘述條理清晰,這使得他說的話語,聽起來非常具有說服力。

  反觀安神父那邊,卻只是一味的搖頭晃腦,嘴巴里重複說著:「此言差矣。」

  「如此說來,我倒是對神父的高論,有些好奇了。不知神父願意賞臉,向我等明示否?」

  黃尊義一見安神父這般模樣,就得意的笑了起來。

  「當然可以。說起來阿哲作為我的鋼琴老師,那一手彈鋼琴的手法,可是讓我羨慕的很呢。不知你可知否?」

  安神父輕笑了一聲。

  「略有耳聞。」

  黃尊義剛回答完,就發現安神父在盯著自己的手指看。剎那間,他像是明白些什麼一樣,儘量保持著雙手握拳的姿態。

  「何必收起來呢?讓諸位看到你那幾乎不可能長過指甲蓋的指甲不好嗎?我記得當初你教我的時候,可是親自囑咐過,彈鋼琴的人必須養成經常剪指甲的良好習慣才行。」

  安神父一把抓住黃尊義的右手腕,用力一捏,後者一陣吃痛,被迫將拳頭舒展開來。

  這個時候,于思奇順著眾人的目光朝那邊往去,發現黃尊義的十根手指的指甲都非常短,幾乎跟指尖的肉是持平的。

  對於這點,于思奇還是有那麼一點驚訝的,因為他以前竟然從未在意過這樣的細節。

  「光是憑指甲就想指認我?難道就不許人家勤剪指甲嗎?」

  黃尊義不服氣的想要把手給抽回來發現自己根本使不上勁,也就放棄了。

  「當然可以。可是這第二點,不是已經很明顯的暴露出來了嗎?但凡長期彈過鋼琴的人,勢必會讓他的手指產生生理上的變形。

  就像我這樣,或者是...你這樣...」

  安神父伸出了自己的手掌,于思奇以前就知道神父的手很修長,但是卻不知道這原來是因為長期彈鋼琴造成的。

  「就算我喜歡彈鋼琴,那也無非只是我的一點點個人興趣愛好而已。有什麼實際的觀點,能夠佐證你的猜測嗎?

  並沒有!

  說白了,神父你現在其實也就只是在『生搬硬套』罷了。」

  黃尊義依舊在為自己的身份做辯解,這裡因為他的情緒過於激動,以至於其他人都開始懷疑了起來。

  「別激動嘛,你不就想要見一見更直接的證據嗎?阿爾伯特,差不多該你表演了。」

  安神父招了招手,說。

  「諸位且看好了。」

  阿爾伯特雙手一揮,一副完整的畫面就這麼投影到了他們所有人的面前。

  靜態的畫面里一開始只有一位兜帽男。可隨後在阿爾伯特讓其動起來的時候,一道紫色的光亮閃過,另外一位兜帽男也出現了。

  他們彼此站定在了一個有噴泉的地方,雙雙放了彼此的兜帽。

  左邊的那一位,樣貌看起來既是黃尊義,又像施易哲。而右邊後來的那一位,則是大家都非常熟悉的安小北。

  「教主,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出現在了他面前。想必那些蠢貨們應該還不知道教主你的真實身份呢!」

  安小北這會說出的一段話,讓正在看這段影像的黃尊義非常不安,他的眼珠在自己的眼眶裡不停地轉來轉去,顯然是在琢磨該如何應對。

  緊接著,畫面里的黃尊義開口說了句:「不,不可掉以輕心。那位神父不光是我教過的人裡面,最聰明的那一個。同時,他也是唯一有可能讓我計劃失敗的那一個。切忌,不可小瞧了他。」

  「好的,教...」

  安小北接下來的話就漸漸越來越小了。

  然後阿爾伯特隨手把畫面一收,對安神父喊了句:「這樣的證據,神父還滿意不?」

  「我滿不滿意不重要,重要的是阿哲你,願不願意接受它呢?」

  安神父那猶如利劍般的目光,幾乎是在片刻之間,就把黃尊義給『刺穿』似的,讓後者真的有點無處遁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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