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不成規定
「神父固然有些智慧,可若是期望藉此來算計我?你不覺得自己有些異想天開了嗎,阿爾伯特。別說是神父了,就算是他背後的主子親臨此地,也休想撬開我的嘴巴。
我說過了,別指望我會交出天之杯的!」
黃尊義全然沒有把安神父放在眼裡,甚至從他的言語中,好像連神父所信仰的存在,都不足以讓他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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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個人建議你,還是不要把話直接說死比較好。萬一要是出現什麼你自己都不曾預料到結局,那場面可就不太好控制了。」
安神父走到了黃尊義的面前,剛剛的笑容已經逐漸消失,只留下了一副冷漠的面孔。
「如果我偏要把話給說死呢?難不成,神父你還能親手殺了我不成?說真的,我倒是有點接下來你會怎麼做呢。」
黃尊義雖然渾身上下都被綁的結結實實的,可是身體卻始終不怎麼的安分。
「考慮到你的那些不為人齒的行徑,我認為光是將你送往幽冥地界,顯然是不夠的。必須用更加深刻的內容去敲打你,這樣你才能夠意識到自己到底築下了什麼樣的彌天大錯!」
安神父隨手那麼一揮,黃尊義的身軀就被無形的力量給壓製得不能動彈了。
「以為把自己抬到正義的那一方,就可以對別人指手畫腳了?好個愚笨的手法。我還以為神父你想出了什麼『好的手段』呢!」
黃尊義一臉不屑的哼了一聲,對安神父的話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你說我『愚笨』,可有真憑實據呀?」
安神父假裝納悶的問道。
「還需什麼『真憑實據』,這些天以來,你不是已經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了這一點嗎?若非是我忽略了阿爾伯特這個叛徒,光憑你們這些無謀之輩,難道還能勝我不成?
說到底,終歸還是我一時失察,才落得如此下場。
不過這樣也好,反正天之杯即將再次滿溢。到那時候,還請諸位與我共赴黃泉吧,哈哈哈...」
黃尊義到底不是一般人,不僅在口舌之爭上,絲毫不落下風。甚至在于思奇看來,他隱隱有種反客為主的跡象,叫人好生不悅。
「終有一天,我的確會趕赴黃泉,只不過未必會是和你同去。況且,我不認為在場有誰會同意這樣的『邀請』。」
安神父環顧了一圈四周,大多數人的表情都不是特別的好。
這顯然跟黃尊義剛才說的一番話語有關。
「他們沒有選擇。事實上,神父你...也是如此...」
黃尊義把頭抬得很高,說。
「我應該有提到過的吧,千萬不要把話說得太死。自信固然是一件好事,可如果過度自信,那就很有可能演化成『自負』了。」
安神父和黃尊義的目光對上了,彼此的視線是那麼的不相容,猶如水火一般。
「神父你可真會說笑。難不成,你莫非覺得自己還能逆轉這一切不成?」
黃尊義不以為然的看著安神父,說。
「值得一試,不是嗎?」
安神父剛說完,宮辰就把神父和阿爾伯特拉了過去,小聲的問:「姓黃的說得都是真的嗎?天之杯馬上又要滿溢了?」
「根據我所掌握的數據來看,是這樣的。」
阿爾伯特小聲的回答道。
「那它滿溢之後,會發生什麼呢?」
宮辰急切的問。
「大概會引發巨大的能量波動吧。到那時候興許這座被鎮壓許多年的火山,會重新開始噴發。如若真到了那時,不僅萬家塘難以自保,恐怕就連整個新松,都未必能夠得以倖存。」
聖嘉湊過來,生硬的給出了答案。
「那還不快點想辦法阻止!」
宮辰一聽情況不妙,趕忙提出了建議。
「你以為我沒有嘗試過嗎?可這位『教主大人』,他不光不懼怕死亡,更對審問類手段有著一定的認知。即便我強行施以刑罰,最終也極有可能只是問到一兩個,完全不靠譜的錯誤信息罷了。
再說,眼下這位『教主大人』,擺明了就是算準了我奈何不了他,才會如此的『肆無忌憚』。
倘若我要是繼續貿然行動,無非就是著了他的道,順著他早已鋪設好的路線行進。到那時候,不光白白浪費了寶貴的機會,更有可能把你們也拖累進去。
所以我認為,要是真想逆轉此次危機,大概就只能是先想辦法撬開他的嘴巴了。因為只這樣,才可算得上是『萬無一失』。」
阿爾伯特壓低了一點自己的音量。現在他說話的聲音,幾乎不比吃飯時所產生的吞咽之聲,大多少。
「像他這種心智堅定的人,恐怕一時很難輕易撬開他的嘴巴。不過我猜,阿爾伯特肯定是想到了什麼『妙計奇策』,不然也不會把我等拉到此處了。」
安神父緩緩地點了點頭,同時輕聲問道。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神父你的眼睛呢!確實,我心中的確早有定計,只不過需要神父你主動配合才行。」
阿爾伯特偷瞄了一眼黃尊義那邊的情況,這傢伙雖然完全聽不見這裡的聲音,可還是有點好奇他們在商量什麼的。
這點,從他那略微疑惑和在意的目光中,就能夠窺探出來了。
「哦?還需要我的配合?」
安神父假裝很是吃驚。
「神父你就別裝蒜了,誰不知道在場的人裡面,就屬神父你最聰明了。眼下,這位『教主大人』一直固守著自己的心理防線,讓我無從下手。我希望神父你能夠利用你的三寸口舌,利用談話的方式,去動搖他的心智。如此一來,只要時機成熟,我這邊便可利用一些非常之手段,獲得一些非常的記憶了。」
阿爾伯特思路清晰的把自己所規劃好的想法,分享給了他們。
于思奇聽完,就立刻明白為什麼阿爾伯特要請他們來這裡了。原來,的確和剛剛說過的那樣,是為了讓神父跟老黃『聊天』而來。
「阿爾伯特先生能有如此膽識,實在是叫我等佩服佩服。不過我卻覺得,此計依舊有些不妥。」
安神父擺了擺手,停頓了片刻,然後轉過身看著黃尊義,大聲說:「不需要你做出任何的行動,我只需稍微花費一點時間,就能讓他乖乖將天之杯,拱手讓出。」
安神父如此刻意的把話說得這般響亮,顯然是為了讓黃尊義那邊也能夠察覺到。
果然,在安神父的話剛剛才消退之時,黃尊義就嘲諷了一句:「神父如此自信,就不怕也變成『自負』嗎?」
「怕,當然怕。可這害怕的前提,卻還是有的。起碼在事關你的問題上,我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好擔心的。」
安神父胸有成竹的走向黃尊義,行為舉止間都充斥著那種讓人感覺他信心滿滿的氣勢。
「說大話誰都會,真到了應驗之期,就怕你想後悔也來不及了。」
黃尊義放出了狠話。
「既然你我都堅持自己才是能夠笑到最後的那一位。不如這樣,你我就此打個賭。如果我贏了,你將主動把天之杯拱手讓出。若是我輸了,那我則立刻讓阿爾伯特放你離開。後續不論你做出什麼出格的舉止,我都不加以阻攔。你意下如何呢?」
安神父微微笑了笑,看著黃尊義。
面對安神父提出的要求,黃尊義多少還是有些意外的。他深知這裡面必定有詐,可是他又確實被裡面的條件給說得有些心動了。
如此一來,他內心的躊躇和遲疑,卻是被安神父和其他人,都看在了眼裡。
「我如何確保你不會詐我呢?又有誰能保證你一定會遵守約定呢?」
黃尊義連問的兩個問題都是關於信任的,這對安神父來講,無疑是一場考驗。可是他卻輕描淡寫的說了句:「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你沒有選擇,我也沒有。既然我們雙方彼此都有想要的東西,為何不能嘗試一番。說到底,即便是有一方失敗或者反悔了,對既定的未來,又有什麼額外的影響呢?」
「說的不錯,這個賭約我接受了。不過神父你要記住,就算是我輸了,我也不會遵守約定的。」
黃尊義如此明顯的說他不遵守約定,實在是有些讓人可氣。
然而更讓于思奇費解的是,安神父卻欣然接受了這種不公平的現狀。
真是叫人有點,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