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不好惹

  作為正主，同時也是在場的當事人之一，于思奇對剛剛的那段對話，還是多少有些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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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他不清楚羽到底是在跟誰達成了交涉，不過從對方的口氣和部分泄漏出來的隻字片語來看，自己這個『神之使者』的稱號，似乎就是他為了討好羽所賦予給自己的。

  就在于思奇凝視著平靜的湖面，反覆思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時候。葛滿重新出現了，並且手裡還拎著一個裝滿食物的菜籃子。

  他看了一眼于思奇，說：「一切都準備好了，你想走的時候，跟我說一聲就行了。」

  「那真是太謝謝了。」

  于思奇頭也不回的道了聲謝，然後緊接著又向葛滿問了個他一直在意的問題。

  「你能告訴我水底下有什麼嗎？」

  面對于思奇的問題，葛滿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就把菜籃子遞給了于思奇，說：「你身為他的使者，居然問我這種問題？這還真是有趣呢。」

  「我雖然成為了他的使者，可是我的確對他『一無所知』呀。事實上，你可能也注意到了，我對他的了解程度，其實不比我對你的了解程度多上多少呀。」

  于思奇轉過身去，看著葛滿，說。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表達自己對這裡的一切，都處於一無所知的狀態，對嗎？」

  葛滿站到了于思奇的旁邊，向湖面投去了目光。

  「差不多吧，你知道我現在的情況其實是有點奇怪的。不光沒有很好的學到什麼有用的知識，反而又因此收穫了不少讓我疑惑不解的『新內容』。」

  于思奇踢了一腳，把腳邊的碎石踢進了湖裡。他知道自己這麼做或許有些失禮，可是相比於自己此刻的情緒而言，他覺得這不算什麼。

  「看來你在張繼民那，沒能好好的學習上呢。」

  葛滿席地而坐，示意于思奇也坐下來。

  「顯然如此。」

  于思奇聳了聳肩膀，將籃子放到一邊，坐了下去。

  等到于思奇跟著他一起坐在湖邊的時候，葛滿雙手托舉著自己的下巴，說：「其實時間，是一種能夠讓人著迷的存在。它既不像傳統的事物那樣，清楚可見。又不像是虛假的幻想，在那裡若隱若現。它就像是伴隨著你成長、老去、乃至死亡的歌聲，始終在你的耳旁迴蕩。」

  「聽上去像是某種籠統的概念。」

  于思奇並沒有完全聽懂葛滿的話，他只知道這玩意聽上去確實有些高奢莫測的樣子，但也僅限於此。

  「對，沒錯，完全可以這麼去理解。」

  葛滿贊同的點了點頭。

  「那時間行者又是什麼，該不會所有會操控時間的人，都能被稱之為『時間行者』吧？」

  于思奇一看葛滿願意回答自己的問題，趕忙祭出了另外一個，他其實一直早就想得到答案的問題。

  「我不知道這麼去解釋你能理解清楚。那就是所有的時間行者都必然會操控時間，可不是每個會操控時間的人，都叫時間行者。

  比如說這座高塔里的數千名囚犯，他們每一個幾乎都對時間有著一定的掌控。可是此時此刻在這座塔里，就只有一位時間行者，也就是你。」

  葛滿指著于思奇的臉，說。

  「連你也不是『時間行者』？」

  于思奇略微有那麼一丁點震驚。按照他的理解，像葛滿這種首席，理應具備『時間行者』這種不是很值錢的頭銜才對。

  「我可沒有資格用那種高貴的頭銜。要知道，鑑別一個人是不是『時間行者』。最好的辦法就是看他，到底能不能開出一片完全歸屬於他的虛時地帶。

  遺憾的是，即便是到了現在。我也只是勉強摸清了虛時地帶的大致門路，卻依舊無法實際操作出來。」

  葛滿用稍微帶點羨慕的眼光看著于思奇，說。

  「什麼叫虛時地帶呀。你可千萬別在我面前秀這種名詞，我壓根就聽不懂。」

  于思奇實誠的說道。

  「好吧。說名詞可能你不太能聽懂，那你問你個事情，你只需要稍稍回憶一下，應該就能夠知道我想要表達的是什麼了。

  請回答我，你有沒有進入過那種時間幾乎完全停止的狀態呢？」

  葛滿態度真誠的看著于思奇，問。

  「原來那就是虛時地帶嗎？」

  于思奇不需要太刻意的回憶，就能夠想起自己的確經歷過類似的情況。而且仔細算算的話，好像還會察覺到不止一次。

  「對，那就是只屬於時間行者本人的虛時地帶。相對的，還有一個叫作實時地帶的東西。不過和虛時的不同，實時地帶是任何人都可以接觸到的區域，所以我這裡就不去跟你細說了。

  你要記住，儘管虛時地帶的確專屬於時間行者本人，可它並非總是對時間行者那麼有利。」

  葛滿又把目光轉向了湖面，說：「當你處於虛時地帶的時候，你將不會感受到外界的時間流動。因為實時地帶被虛時本身給隔開了，就像是臨時分家了一樣。

  同時正因為你無法感受到實時地帶，自然也就沒辦法好好的觀察出外面的實時地帶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甚至可以毫不誇張的告訴你，如果你在那種地方待的足夠久的話。很可能會在出來之後發現，原本只是剎那之間的時光，卻已放眼千年。」

  「還好我沒有遇到過類似的情況，不然聽你這麼一說，感覺確實糟透了。」

  于思奇心有餘悸的說。

  「也不需要太過擔心。只要熟練的掌握一定的技巧，是完全可以避免這類情況發生的。

  事實上，我接下來要給你分享的知識，才是身為時間行者以及其他操控時間之人，最擔心...或者說是最害怕的一幕。

  因為對他們而言，自己最不想遇到的既非時間線的剝離，也不是待在虛時地帶里荒廢了數百乃至上千年的時光。

  這些其實都是可以用種種人為的手段去彌補回來的。

  真正讓我們害怕的，是被時間所唾棄。

  當你被時間唾棄之後，失去時間的你將會被扔進一個棄時虛境裡。

  一旦被丟進了那種地方，除非在實時地帶有人願意用一些非常手段給你『牽線搭橋』，否則幾乎是永遠都不可能回到現實中來了。

  等到他的，將會是失去時間之後的空虛與孤獨。」葛滿說完之後，特意又看了一眼于思奇，說：「現在，你知道水裡的『神』，不是那麼好招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