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院中人
于思奇稍微收拾了一下安神父的房間之後,就從裡面退了出去,並且隨手把房門給鎖上了。
然而就在他下樓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房門是開著的。
這令他多少有些意外,因為根據他的記憶來看,自己上樓的時候,應該是把門給關上了吧?
大概。
等他走近一看,于思奇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見到了身穿圍裙的謝寶珍,正在賣力的給他打掃房間的衛生呢。
不得不說,在幹家務活這方面,阿珍的確是于思奇見過最勤奮的那一類了。
既然對方還在做事,那自己這邊自然也就不方便直接進去干擾對方的工作了。
想到這裡,于思奇轉過身去,決定去客廳里坐坐。
然而正當他動身前往客廳的時候,身後的房間裡傳出來了一句:「你是要去客廳吧?有個自稱是你同事的傢伙在院子裡等你好些時間了,你如果不介意的話,去見見他吧,免得人家一陣好等。」
「我的同事?」
于思奇一臉吃驚的問。理論上來說,如果是宮辰的話,那阿珍斷然不可能會用『同事』這樣的稱呼去形容對方的。
可問題在於,除了宮辰,還有誰會跟我扯上關係啊!
「他有說過自己叫什麼嗎?」
于思奇想了想,轉頭問了問。
「沒有,我沒去問。」謝寶珍剛說完,立刻走都門邊上,杵著濕漉漉的拖把,說:「不會有什麼問題吧?要不,你等我哥回來?」
「阿貴他又去哪了?」
于思奇忍不住問。
「說是去附近散散步,結果好幾個小時都不見人影。不過你倒不用擔心他,到了飯點,他自然會出現在這間屋子裡的。畢竟他這個人啊,壓根就不會做飯。」
謝寶珍的話才說完,謝重貴的聲音就從客廳那傳了過來。
「說誰不會做飯呢!你真以為我還跟當年一樣呀。不說別的,起碼蛋炒飯我還是會做的吧。」
謝重貴大步走了過來,說。
「你管這叫『會做飯』?我不說別的,哥...你是不是把『做飯』這個概念給理解錯了?所謂做飯,其實是指將食材烹飪成美食的過程。其中具體包含著蒸、煎、炒、煮、悶、燒、炸...」
謝寶珍伸出自己的左手,一邊說,一邊掰著手指。
「行了行了,你就別給你老哥上課了。這玩意就算你說了,我也記不住,也懶得去記住。」
謝重貴擺出了『不聽、不聽,王八念經』的架勢,屬實把一旁的于思奇給逗樂了。
「好吧,那我問你。院子裡的那個傢伙,你認識不?」
謝寶珍一看自己的哥哥不願意在『做飯』的話題上繼續交流下去,便立刻換了一個話題。
「院子裡?你是說那些一直在監視著我們這位『好好先生』的壞東西嗎?不,我跟那些直屬於長老院裡的人沒什麼交集。
你知道的,我更傾向於為慫包幹活。儘管從某種以上來說,他也不是什麼好貨。」
謝重貴推了推自己鼻樑上的眼鏡,一本正經的說。
「不不,我的意思是...院子裡之前應該是有一位自稱是小於他同事的傢伙。難道你回來的時候,他已經走掉了嗎?」
謝寶珍特意強調了一遍。
「有這個種可能。但我說實話,據我目前從宮辰那收到的信息顯示,目前機構里但凡有一戰之力的人,都被拉到堂家灣去解決問題去了。根本不太有什麼『閒人』,會跑我們這找『好好先生』的。
不然你想想,他們為什麼要像防『賊』一樣的,防著我們呢?」
謝重貴煞有其事的說。
「哥你的意思是說,其實他們不光單純的只是為了看住小於,也是為了看住我們嗎?」
謝寶珍先是一臉驚訝,然後慢慢的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考慮到他們曾經對我們『姜、謝』兩家做過的種種惡行,機構那邊就算心存顧慮,多半也是理所應該的。」
謝重貴撇過身去,背對著他們說。
「是這樣啊。那就奇怪了,我之間見到的...究竟會是誰呢?」
謝寶珍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他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妹妹你見到他了,那他就必然存在過。一個」
謝重貴拍了拍手,向于思奇發出了一份邀請,似乎是打算讓他加入尋找這人蹤跡的行動中來。
其實不需要阿貴主動邀請,于思奇也會去做的。
畢竟他生來就對這種看似無法理解的事情,有著難以克制的好奇心。
跟著謝重貴走出房門來到院子的時候,于思奇幾乎是在他剛打算伸展四肢的瞬間,就收到了一段不怎麼友好的警告。
「你最好還是待在屋裡,比較合適一些。」
這是那些負責監視他的人,所給出的警告。
「我又沒有打算外出,只是在院子裡透透氣,這也影響到你們了嗎?」
于思奇多少有點被他們弄得惱火了起來,自己明明什麼錯都沒犯,為什麼要遭受此等不公平的待遇呢?
「你很危險,比我們見過的任何人,都要危險許多。」
在于思奇的左前方,一道人影忽隱忽現的朝他走來。
「我不這麼認為。」
于思奇說。
「我也是。」身旁的謝重貴強調了一遍,並衝著那道人影說:「勞煩給個面子好嗎?雖說我們各為其主,但本質上還是為了守護這片共同的藍天。況且,我身邊的這位小兄弟也僅僅只是在我自家的院子裡活動,有什麼不能通融一下的呢?」
「不許跨過院子的圍牆。」
那道人影丟下這句話之後,就消失不見了。
「行吧,也算是為你爭取到了一點『權利』呢。」
謝重貴聳了聳自己的肩膀。
「喂,你們先別走,我有個問題要問你們。」
于思奇見到他們和謝重貴談妥條件之後,急忙問起了自己想問的問題。
「我們通常不會跟被監視對象,有太多的接觸,自然也不會去回答什麼問題。你想問問題?恐怕找錯對象了。」
那人雖然沒有現身,可是去對于思奇做出了相應的回答。儘管從哪個角度去解釋,都不覺得他很樂意回答于思奇的發問。
但于思奇還是很快就想出了一個不錯的點子,他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說:「我知道你們很忙,也清楚你們非常的『敬業』。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在你們眼皮底下溜進來了一位你們壓根沒有察覺到的外人,這會對你們的監視活動,造成多麼大的困擾呢?」
「不要試圖欺騙我們,小子。我們一直在盯著這棟偽裝成房子的地方,全然沒有見到任何可疑人士。」
這是另外一個人在說話,他的語氣和之前那個跟于思奇說話的人不太一樣,要更為急躁一些。
「啊,這麼說來...你們的確沒有看見他呢。」
于思奇故作玄虛的說。
「哪個他,你最好給我們說清楚。」
突然一道模糊的人影從謝重貴身邊閃過,接著于思奇的手腕被看不見的人給鉗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