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惡人終有惡報
「姓胡?」
鳳毓凝一愣,不由自主拔高了聲音。
看到她詫異的樣子,戰敬昭一笑,說道:「你不會是以為董窈窕的母親與胡惟仁有關係吧?」
難道沒有?難道是巧合?難道是她太多疑了?
「當初我曾帶著胡惟仁赴宴,巧遇董柏清與他的夫人,我們曾有過短暫的交談,互相介紹時,董柏清還調侃說胡惟仁與他夫人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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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毓凝問道:「那當時胡惟仁什麼反應呢?」
「他能什麼反應?他又不認識董柏清的夫人,自然是客套了幾句就離開,這兩人雖說都姓胡,但肯定沒有關係的!」
戰敬昭篤定說道:「董柏清的夫人出身豪門,是豪門的大家閨秀,而胡惟仁來自外地的農村,壓根就沒有交集,所以小凝,這次是你多疑了。」
聽到這話,鳳毓凝也覺得自己有些反應過度了。
胡惟仁陰魂不散,以至於她現在一聽到「胡」這個姓,就不覺與胡惟仁聯繫起來。
「既然你心中有疑慮,那我們就查一查,查清楚了,你也能徹底安心。」
抬手摸了摸鳳毓凝的臉,戰梟城溫柔說道。
鳳毓凝沒有拒絕,她點頭笑道:「好,那就麻煩你了。」
喜氣洋洋的戰敬昭並沒有心思討論董家的事情,他正忙著與溫明月討論提親的事。
「媽,雖說小凝與梟城已經生了孩子,但咱們可不能因為這樣就怠慢她,相反,正因為她給咱們家生了孩子,這婚禮才更得隆重些。」
溫明月點頭說道:「這是應該的,一想到當初小凝生孩子受過的苦,我這心裡就過意不去啊!」
母子兩人一拍即合,當即就開始列聘禮清單。
什麼公司股份啊,什麼房產商鋪啊,什麼珍奇寶貝啊,都在聘禮清單上,就差將整個戰家都掏空了。
鳳毓凝與戰梟城也插不上話,只能坐在旁邊聽著。
兩人凝視著對方,一句話都不說,卻覺得心中滿足,幸福。
他們經歷了那麼多的幸福與苦難,他們目睹了生命的逝去,終於明白珍惜眼前所擁有的。
好在,一切還不晚,一切還來得及。
就在溫明月與戰敬昭因為聘禮吵得正熱鬧時,榮華忽然從外面進來,步伐急匆匆的,神情看上去也很是肅穆。
「老太太,出事了!」
聽到榮華的話,溫明月抬頭看著她,問道:「出什麼事了?怎麼,胡惟仁難道找上門來了嗎?」
「不是胡惟仁!」
榮華看了一眼鳳毓凝,又看了一眼戰敬昭父子,表情微微有些猶豫。
溫明月皺眉說道:「有事就說事嘛,你這吞吞吐吐的樣子,可真是不討喜。」
「我這不是……這不是怕敗壞大家的心情嘛,畢竟少爺要和鳳小姐結婚了,這家裡都歡天喜地準備呢,這現在死了人,太晦氣了。」
榮華結結巴巴說道。
死了人?
眾人的表情都變得嚴肅起來。
戰梟城起身問道:「出什麼事了?誰死了?您倒是快說啊。」
一跺腳,榮華下了決心開口:「監獄那邊傳來了消息,說……說任清和柳瀟瀟發生了爭執,隨即就大打出手。」
「然後呢?」
聽到任清和柳瀟瀟的名字,溫明月的臉色頓時變得陰沉。
榮華說道:「然後這兩人不知道怎麼回事,手裡都有尖銳的物品,就,就兩敗俱傷了,柳瀟瀟當場死亡,任清也……也怕是不行了。」
因為任清還是名義上的戰家人,所以一出事,監獄那邊還是通知了戰家,剛才榮華正好接了電話。
「那現在?任清什麼情況?」
片刻,戰敬昭嘆息一聲,皺眉問道。
榮華回答:「說是送到醫院了,也說是生命垂危,您看……不然我過去一趟給她收屍?」
畢竟任清當初對戰家人做過的事情,她都很清楚,別說替她收屍,就是鞭屍都不解恨吶。
戰敬昭沒有說話,片刻揮了揮手。
「我去一趟吧,不管如何,她已經落到今天這地步了,也算是受到了懲罰。」
任清可以做事沒底線沒原則,但他不能,否則,他與任清又有什麼區別?
「任家那邊什麼意思?任清出了事,他們不過去嗎?」
戰梟城皺眉說道。
對於任清,他已然沒有半點感情,甚至,他是厭惡任清痛恨任清的。
任清的娘家,早些年受過任清不少恩惠扶持,甚至說是因為沾了任清的光,這才有了一定的財力與地位。
但任清出事後,任家第一件事就是徹底與任清撇清楚關係,半點情分都沒留。
「她入獄後,任家就變賣了北城的家產,舉家遷到東南沿海了,他們早就放棄了任清,現在還能回來送她最後一程?」
溫明月冷笑說道:「任清自以為掌控了一切,但現在呢?」
她甚至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戰敬昭沒有再說什麼,他起身嘆了一口氣,慢慢往外走去。
臨出門時,又對榮華吩咐。
「你去準備一套新衣服,然後跟著我一起去,總得讓她體體面面走完最後一程。」
榮華點頭答應,按照戰敬昭的吩咐找了套全新的女裝。
雖然不知道合體不合體,但比起穿著囚服離開世界,這身衣服已經算是顧全她的尊嚴了。
目送著戰敬昭離開,溫明月長長嘆了一口氣。
「他就是太心軟了,但你說心軟是錯嗎?他也沒做錯,畢竟,做人要善良啊。」
頓了頓,溫明月又看著戰梟城。
「但奶奶私心希望,你別像你父親,別心軟別善良,該狠的時候就得狠,你不狠,敵人就會踩著你的屍體辱沒廝殺你的家人了!」
有時候,你的善良要有鋒芒,愚昧的善良反而會害了你!
戰梟城沒有說話,只輕輕「嗯」了聲。
時間已經不早,溫明月看上去也很是疲憊。
她用慈祥溫柔的眼神看著鳳毓凝:「丫頭,幫我推著輪椅,送我回房休息吧。」
「好。」
鳳毓凝起身,替溫明月推著輪椅,兩人穿過蜿蜒的長廊,在初秋的微風中慢慢走著。
走廊外的池塘里只剩一片殘荷,少了夏日裡的喧囂,滿目望去,一片蕭瑟。
不知為何,鳳毓凝的心也起起伏伏無法平靜,總覺得像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