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送她最後一程


  柳瀟瀟沒等送到醫院就已經死亡,而任清雖說還在搶救,但從醫生描述的情況來看,也沒什麼太大希望了。

  柳家早已放棄了柳瀟瀟這個棄子,甚至揚言沒有柳瀟瀟這個女兒。

  曾經那樣風光過的女人,此時孤零零躺在冰冷的太平間裡,命運早已註定,甚至,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手術室外溫度很低,饒是戰敬昭穿著外套,走進去的時候依然覺得幽冷。

  那種陰冷似乎從腳底心往上蔓延,沿著軀幹一直游移到心臟位置,以至於他覺得格外壓抑,甚至喘不上氣來。

  看到戰敬昭過來,獄警與醫生一起迎上來,表情都很是凝重。

  「人怎麼樣了?」

  雖然早已知道結果,但戰敬昭還是問道。

  

  醫生搖了搖頭,說道:「病人本身就有基礎性疾病,再加上受到重創,這……我們已經請了最好的專家治療,但很抱歉。」

  「沒關係!」

  戰敬昭擺了擺手,說道:「生死有命,我懂。」

  「戰先生。」

  獄警上前幾步,看著戰敬昭說道:「尊夫人……」

  「她不是我的夫人,我們已經離婚了,我之所以來,不過是看在曾經夫妻一場的份上。」

  戰敬昭打斷獄警的話,沉聲說道,語氣很是淡漠。

  「任清的事我們也有責任,雖說我們一直對犯人私藏危險品這件事進行嚴格管理,但……沒人能想到任清與柳瀟瀟會用打磨之後的牙刷做武器。」

  從獄警的描述中,戰敬昭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也不知道是刻意還是巧合,柳瀟瀟與任清竟然被分到了同一所監獄、同一個房間裡。

  最初,兩人倒是都沉得住氣,誰也沒找誰的麻煩,積極配合監獄的管理,這讓負責管理她們的獄警也漸漸放下了警惕。

  但誰也沒想到,這兩人暗中都在準備,而她們的準備則是牙刷。

  她們同時選擇了牙刷,同時暗中將牙刷柄打磨得尖銳,甚至可以當做武器。

  於是,在今天午飯時,因為一塊紅燒肉,倆人翻了臉,她們各自拿出自己的武器,同時刺進了對方心臟。

  顯然,任清的命更好一些,而柳瀟瀟的運氣則要差一些。

  任清手中的牙刷柄精準刺中柳瀟瀟的心臟,以至於她當場斃命,而柳瀟瀟的出擊雖然偏了些許,但任清這歲數,大約也是無法扛過這一關的。

  戰敬昭聽罷獄警的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她們,本就是窮凶極惡的人。」

  任清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甚至不惜偷換別人的孩子,甚至能對自己撫養長大的孩子下手!

  而柳瀟瀟呢?

  年紀輕輕月心狠手辣,一邊做著人畜無害的小白蓮,一邊對著無辜的人下死手。

  這種人,死有餘辜。

  正說著,又有醫生從搶救室里出來。

  「患者家屬來了嗎?那個……進去看一眼吧。」

  醫生隱晦說道,話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進去吧,做個最後的告別,她已經沒有活的希望了。

  「謝謝。」

  戰敬昭點頭,徑直進了搶救室。

  搶救室里靜悄悄的,只有機器發出滴滴滴的聲音,顯得空氣有些沉悶。

  走進搶救室,只見任清躺在病床上,蓋著綠色的一次性手術單,帶著氧氣罩,眼睛微微睜著,怔怔望向門口。

  看到戰敬昭進來時,任清先是一愣,旋即,她閉上眼,卻無法控制眼淚落下來。

  「我以為……會是別人來探望我的。」

  許久,任清睜眼,用虛弱的聲音開口說道,語氣裡帶著嘲諷。

  「你以為,胡惟仁會來送你最後一程?你以為,你與胡惟仁還是有感情的?」

  站在床邊,戰敬昭居高臨下看著任清,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來。

  任清不說話,只是眼淚落得更凶了。

  「那時候,是胡惟仁指使你的,還是你自己想要這麼做的?」

  看著任清,戰敬昭啞聲問道。

  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任清只是用哀傷的眼神看著戰敬昭。

  「當年,你若是對我好一些,你若是有對華若雪一半,哦不,是十分之一的愛對待我,我也不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

  任清哽咽到泣不成聲。

  「我雖然嫁給了你,可你心裡卻只有華若雪那個女人,甚至連新婚當夜,你醉酒後都你在叫華若雪的名字。」

  戰敬昭別過臉不去看任清。

  「我與若雪本就是兩情相悅深愛彼此,在結婚前,我就給你講清楚了。」

  片刻,任清恍惚一笑。

  「是啊,你答應娶我那天,你說,我對於你而言,只是責任,是對胡惟仁的補償,你的心從前不屬於我,現在不屬於我,將來也不屬於我,你的心,只屬於華若雪一人。」

  眼中都是自嘲,任清苦澀說道:「但我以為,只要給我時間,只要給我機會,我必定能贏得你的心,我比華若雪貌美,我比華若雪聰明,我比她優秀百倍千倍萬倍啊!」

  曾經的她,信心滿滿走進了戰家,但結局呢?一敗塗地。

  沒有理會任清的哀怨,戰敬昭依然在執著同一個問題。

  「這一切,都是胡惟仁安排好的嗎?你們之間,還有什麼不可見人的秘密?」

  看著戰敬昭眼中的冷意,甚至那不加掩飾的厭惡與恨,任清終是嘆息了一聲,整個人,忽然就變得虛弱起來。

  「是啊,我與胡惟仁,本就是狼狽為奸,我們打著愛情的幌子,肆無忌憚做盡了壞事,所以你看,我落到今天的地步,這一切都是我活該。」

  任清的眼神有些渙散。

  「是胡惟仁欺騙我在先的,他欺騙了我的感情,玷污了我的身體,你說,那樣絕佳的機會,我怎麼能放過報仇呢?」

  或許是知道自己要死了,任清終於不再隱瞞。

  「當胡惟仁提出用假死的方式來逼你娶我,以便我與他共同掌控戰家時,我就動了殺死他的念頭!」

  此時的任清看上去格外恨,她說:「假死?既然死,就該死透,就該死得徹徹底底,這個變態,這個混帳!」

  「可是他比你更精明,他早已看穿了你的想法,那場局,一直都被他掌控著。」

  不管是任清,還是戰敬昭自己,都是胡惟仁這場騙局裡的棋子而已!

  戰敬昭滿眼恨意:「甚至連我最器重最疼愛的梟城,都是胡惟仁的種!這一切,都在胡惟仁的計劃之中。」

  「不!不可能!胡惟仁根本沒有生育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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