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誰,准,你,碰,她,的?
第338章
整個酒會會場,誰都沒想到,以為最弱小最沒實力的小奶團,居然成了最安全的那一個。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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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兩個成員人曲臧和蘇染,是最危險的。
被一群怪物船員追殺,稍不注意就翻船。
曲臧到底是男人,體力好與蘇染。
在跟一眾怪物纏鬥片刻後,曲臧一把抓住青蛙,用力往後一掄,砸到數隻怪物。
他餘光瞥了眼對面,蘇染很是險象生還,前一刻她剛避開拉老巫婆的掃帚,下一刻貓貓女的尾巴就抽了過來。
她閃躲不急,後背正正中了尾巴。
蘇染:「噗。」
腥甜的血腥味蔓延上喉嚨,蘇染眼底蔓延出驚人的堅毅。
她撲到自助食物台前,抓著把銀叉子,轉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撞到貓貓女懷裡,一叉子就紮下去。
「噗嗤」鮮血飛濺,染紅了蘇染粉白的嘴角。
她不敢做停歇,爬起來頭也不回,轉身就往遠處跑。
這樣的狠勁,讓曲臧頗為欣賞,至少證明了,蘇染有資格同為生死同伴。
於是,曲臧大喝一聲:「蘇染,幫我!」
蘇染正拽著窗簾,纏住一隻猴子,再一腳踹開,聞言她看向曲臧。
電光火石間,匆匆對視的一眼,蘇染瞬間懂了。
她抹了把嘴角的鮮血,點了點頭。
接著,所有人就發現,蘇染開始繞邊的滿場跑,每到一處或扯掉桌布,或踹翻餐桌,她主動將所有的怪物船員都招惹了一遍。
所有人怪物大怒,想也不想就追在蘇染身後。
這當,曲臧壓力驟減,他神不知鬼不覺,沿著樓梯飛快往二樓露台那邊跑。
大衛船長將一切都看在眼底,他上唇的八字鬍動了動:「總有那麼些人,非常自不量力。」
他慢條斯理的從拐杖中拔出細劍:「看看,這就是讓你產生友情錯覺的人類?非常愚蠢啊。」
他不知道在跟誰說話,像是在自言自語,可又像是無意義的呢喃。
曲臧三步並兩步,跑得飛快。
擒賊先擒王,這個道理很多人都懂,但是很多人都難以成功。
勢在必得的冷光,從金絲邊鏡片上閃過,曲臧面無表情地躥過樓梯拐角……
「唰」一道銀白的細線,像毒蛇吐信,嘶嘶襲向曲臧面門。
身體的反應快過大腦,曲臧腰身以不可思議的弧度後仰躲開。
大衛船長收劍,眼睛一亮:「好腰!」
曲臧:「……」
我懷疑自己被個男人訁周戲了,可是好像沒證據。
這次,輪到曲臧反擊。
只見他往西裝褲兜里一摸,一對冰冷的指環在手。
他捏著拳頭,腳下動著擺出姿態:「我不想拿這副指環,砸在你臉上,我看那個傢伙還挺順眼的。」
話音方落,指環在拳頭的帶動下,帶著森寒的氣息,迅疾如電的砸向大衛船長鼻子。
曲臧嘴上說不想是一回事,可是下手卻招招要命,狠的跟頭孤注一擲的狼一樣。
大衛船長邊側身,邊不斷揮動細劍格擋,舉止動作優雅又紳士,不像是在生死纏鬥,反而像是在跳一曲火熱的探戈。
他還有餘力說:「我看你也順眼了。」
兩人從樓梯口打到露台上,在不大的空間裡你來我往,過招的十分精彩。
「曲臧!」忽的蘇染一聲尖叫。
曲臧心頭一動,餘光分心一瞥,胸口就正中大衛一腳。
他借力後退,大衛船長也沒追擊,只聳肩說:「你的夥伴要撐不住了。」
曲臧眸光微凜,一樓的蘇染,單槍匹馬應對一群怪物船員,她已經盡力為曲臧創造擒王的時間了。
眼下,她被怪物包圍在長條自助餐桌旁邊,能騰挪的範圍越來越小。
船上的怪物並不蠢,反應過來後就化被動為主動,不斷縮減包圍圈。
蘇染,撐不過一分鐘。
曲臧咬緊了牙,他猛地看向奶糰子:「小濛,救她!」
奶糰子早就想救的,可是這一次任憑她如何驅使兩隻狼人,他們都閉上眼睛,像沒看到一般,根本就不為所動。
除了有怪物找上小奶團,狼人兄弟會出手,至於曲臧和蘇染兩隻根本就不管。
糰子急到跺腳:「狗狗,大狗狗不聽濛濛的了……」
她提起裙擺,拖著本命噠噠往蘇染那邊跑,可那兩隻狼人竟是攔住她,不准她過去。
曲臧心臟跌到了谷底,在他眼裡,蘇染快要被怪物淹沒了,而糰子只能顧上自己。
他握緊欄柱,用力到手背青筋鼓起。
所以,這次真的要死了嗎?
「要通關失敗了哦,」大衛船長悄無聲息的從後貼上來,「要提前投降嗎?」
棍狀物抵上了曲臧的後面,那是——大衛船長的劍!
霎時,曲臧渾身僵硬,不敢動彈。
他最後看了眼一樓,隨後閉上眼睛,第一次無能為力的疲累和絕望,從金絲邊眼鏡下泄露出來。
所謂,一力降十會,就是眼下這種無法翻盤的境地。
將曲臧表情盡收眼底,大衛船長忽的就意興闌珊,覺得沒意思極了。
大衛船長的私人酒會,難度太高,除卻蒙面至今無人通關。
這,真的很無聊啊。
「啊啊啊,你們不要攔住濛濛,」生氣到發顫的小奶音突然響起,「醜醜出來!」
毫無威懾力的小奶音落下,無數黑色的玻璃彈珠霹噼里啪啦地撒下來,在光可鑑人的地板上彈跳幾下,嘭的全都炸開。
須臾,陰雲密布,在糰子身後化為烏沉沉的鬼怪大軍,仿佛整個黃泉地獄都被奶糰子召喚了出來,
小奶團握著翠色的本命,星光在她周身閃耀,身後鬼怪的映襯下,她就是眾鬼唯一的光明。
紅衣水鬼,濕漉漉的長髮蜿蜒如毒蛇,咻的一下就衝進怪物群中,捲住蘇染的腰身,將之拖了出來。
蘇染驚魂未定,完全都沒反應過來。
曲臧怔了下,緊接著眼底湧出狂喜!
太好了!
小奶團簡直就是寶藏,你根本不知道她身上還有多少可以挖掘的秘密。
曲臧:「誰輸誰贏還不一樣,同樣的話還你,偉大的大衛船長,要提前投降嗎?」
大衛船長終於又有了點興致,他看著一樓。
會場上,以糰子為中心的鬼怪大軍,和郵輪怪物船員涇渭分明,分別占據了左右,形成對峙之勢。
至於那兩隻狼人,既不願和同僚一起與糰子為敵,也沒法倒戈向奶團,痛擊我的同僚。
是以,兩隻狼人湊頭商量了後,竟是夾著尾巴,慫慫地龜縮到角落裡,秉承中庸之道——誰都不幫!
眾怪物船員:「……」
呸,叛徒!
「啪」大衛船長打了個響指:「這才有意思啊。」
隨後,他說出句曲臧聽不懂的話:「從此刻起,我以船長之名,命你們……」
——「解封!」
「封」字一落,空氣中像是有某種桎梏被打破了,曲臧眼皮一跳。
會場中,眾怪物身上已然發生了駭人的變化。
只見貓貓女眸光閃爍惡光,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邪惡的輕響。
下一刻,它彈出鋒利爪鉤,啪的勾住自己頭頂,兩爪子掰著往左右撕扯。
就像是剝香蕉,它一層層的將自己毛茸茸的貓貓外撕掉。
最後,它頭一伸,從貓貓的軀殼中爬了出來!
那是一隻,多麼恐怖邪惡的生物啊。
它拖著長長的猩紅舌頭,肉刺從腦袋一直生長蔓延到尾椎,白色的骨節尾巴,嗤啦一甩抽在地上,立馬就讓地磚四分五裂。
它已經不算是一隻貓了,只那四肢還多少保留著貓的模樣。
奶糰子睜大了眼睛,剛才貓貓女撕扯開皮囊的畫面,自動出發兔子編寫的保護程序,就是一堆堆臭粑粑一樣的馬賽克。
更甚至,因為貓貓女真身太過醜陋邪惡,保護程序毫不猶豫的同樣糊上馬賽克。
所以,在粉糰子眼裡,那就是一團行動的臭粑粑!
太嫌棄了!
最為關鍵是,像貓貓女一樣,鑽出皮囊非人非怪,似鬼非鬼的物種,全都長的很辣眼睛。
奶糰子就看到,滿場都是臭粑粑在亂跑。
小濛濛:「……」
嗚嗚嗚嗚,濛濛不要沾上臭粑粑。
她蹭蹭躲到醜醜大手裡,抱住醜醜的長指頭擋住自己。
但大衛船長卻非常得意:「怎麼樣?他們全都是我設計的。」
曲臧心頭髮沉:「它們,都是什麼?」
這樣的生物,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說起這個,大衛船長可不無聊了。
他興致勃勃的道:「我用鬼怪、野獸、還有一點人類的血混一起捏的,每一個我都精心設……」
「你以為是捏橡皮泥嗎?為什麼要創造出這種生物?誰賦予你造物的權利?」曲臧忽的勃然大怒,他一把揪住大衛船長衣領,大聲質問。
大衛船長望著他眼睛,隨後握住他手,力氣極大地拂開。
他邊整理被抓皺的領口,邊疏離冷漠的道:「造物?能造物的只有神祇。」
神祇?
曲臧冷笑:「沒有神,這艘郵輪上如果有神,又怎麼會化為地獄?」
乘客和肉豬的制度,本身就殘酷到如同地獄。
大衛船長眼神奇特:「你覺得是地獄?」
他思索了片刻:「不對,興許以後見著真的地獄,你會覺得這艘郵輪就是天堂。」
曲臧眼底冷意更盛:「那我也寧可在真正的地獄。」
至少,生死和鮮血,疼痛和絕望,能證明自己活的是真實的,而非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在莫名其妙的遊戲副本中掙扎。
大衛船長怔然,似乎沒想到曲臧居然會這麼想。
片刻後,他點點頭說:「難怪會看你順眼,你和其他乘客都很不一樣。」
曲臧不想再討論,他的視線落入一樓會場中。
奶團召喚出來的鬼怪,仿佛對大衛船長造的生物,有著天然的莫大吸引力。
不肖船長下令,這些奇形異種就流著口水衝進了厲鬼群里。
貓貓女沖的最快,它撲將上去,按住一隻最弱小的吊死鬼,長舌頭纏住,張嘴就咬斷對方的舌頭。
它咀嚼兩下,吊死鬼的長舌頭下肚,貓貓女生物竟是像吹脹的氣球一樣,嘭嘭直接暴漲一圈身形,而且它的舌頭明顯更長更厲害了。
所有人都被這變故驚呆了,完全都沒反應過來,包括那隻吊死鬼。
唯有醜醜!
鬼祖長眼睛一甩,像保齡球一樣狠狠砸在貓貓生物上,另一隻眼睛捲起吊死鬼,將自個小弟拖了回來。
鬼祖很生氣!
它的身形暴漲,又長又大的手,轟隆從天花板上砸下來,當場就砸死幾隻生物。
接著,它那一對長眼睛橫掃,所過之處,所有生物都被纏一起,像蟒蛇直接收緊絞殺。
只一個照面,死在鬼祖下的生物,至少就有三分之一。
曲臧眼底露出振奮表情,如果這樣下去,通關酒會的機會就在眼前。
大衛船長臉上帶著無懈可擊的微笑,自己創造的生物死了,他似乎半點都不著急。
鬼祖領著自己的眾鬼小弟,來勢洶洶地衝殺進奇形怪種里,一隻鬼怪不行,那就兩隻三隻一起上。
反正百鬼夜行,小奶團上個世界收了很多的。
戰況廝殺的很激烈,糰子站在鬼祖的左手心裡,就看著無數臭粑粑亂飛,她嫌棄得不行,白嫩的包子臉簡直皺緊了。
很快,十分鐘過去,十五分鐘過去……
驀地,曲臧察覺到不對。
那隻彈跳如青蛙的物種,剛才不是一巴掌被拍死了嗎?
大衛船長笑道:「嗯,你終於發現了嗎?」
曲臧驚駭,他撲到欄柱邊,急切的一樓會場尋找,尋找剛才死亡的生物屍體。
然而,沒有!
他分明親眼看見,剛才死了三分之一的騎行怪種,怎的這會所有的奇形怪種不僅每一隻都活蹦亂跳的,根本沒死不活,在吞食了一些鬼怪後,反而跟更強大了。
果不其然——
「呀,不要吃濛濛的小夥伴,你們都是壞蛋,不要吃濛濛的小夥伴!」
曲臧心臟發沉,渾身冰冷如墜冰窖。
會復活的奇形怪種,還喜歡吞食鬼怪,小幼崽召喚出來的鬼怪群就是一盤菜,早晚全都會被蠶食乾淨。
大衛船長嘲諷地嘖嘖兩聲:「被發現了啊?被發現就不好玩了。」
那邊,在一隻小水鬼被分食乾淨後,奶糰子終於不幹了。
她氣到邊跺腳,邊所有的鬼怪回收。
可是,大餐都在眼前了,面對如狼似虎的奇形怪種,又豈有放過的道理。
更多的鬼怪被纏住,更甚至還有鬼怪攀爬上鬼祖胳膊,朝奶糰子偷襲過去,不准她收回鬼怪。
糰子都要被氣哭了,每一個鬼怪都是濛濛的小夥伴啊,小夥伴現在都要被吃掉了。
她揮著本命,抽飛一隻靠近自己的奇行種,沒注意到身後,一濕噠噠的長舌頭悄然纏上了她的腳踝。
曲臧目齜欲裂:「小濛小心!」
糰子轉身,一隻頂著白肚皮像青蛙的奇行種,舌頭纏住她腳踝,正正沖她跳過來。
糰子懵,條件反射大喊:「爸爸!」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奶糰子非常熟悉的低沉嗓音,宛如天籟一般回應了她。
——「誰,准,你,碰,她,的?」